28、交换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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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日和一个人对着墙坐着。
“小平野，我好生气。”
平野正在为主人铺床，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道：“日和大人在想这座本丸主人的事吗？”
日和转过来，伸出手指：“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充满了奇怪的气息吧？虽然风景也很好看，刀剑男子也没问题，九野铃小姐人也很好很温柔，但是果然……果然有问题吧？”
她嘟囔着，一下倒在了床上。
前田在边上说：“主人，还没换衣服。”
平野想了想说：“也许这就是时间政府把日和大人请来的理由。”
日和撑着下巴：“完全不明白时间政府在想什么，还有澪大人他……澪大人他！”说到气处，日和把脸埋进了手心，“他一定是早就知道这里不一样了！说那位大人会走错路，我才不信呢！而且明明先前故意看了我的签子才知道这里的位置的！他为什么要救九野铃小姐？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吗？”
前田笑了：“主人，过度用脑可不好，不如早点睡觉吧。”
平野应和一笑：“是这样，日和大人，时间不早了。无论有什么，有我们保护您的安全，请放心睡觉吧。”
小姑娘确实困了，乖乖盖上被子，对自家短刀双子说了晚安。
短刀双子关上门走了出去。
听了听声音，一直等到日和睡着了，前田才小声说：“联系一下黑川大人么？”
平野点头。
*
天将拂晓，树影婆娑。
“您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呢。”叶月笑眯眯地对着屋子里的人说。
对方并没有太多诚意地说了“抱歉”，随即正色道：“你……还好吗？”
叶月梗住。
他那双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她，含着万千情谊、关切。
叶月说：“矢岛先生对我很照顾。”
澪笑道：“他一直是个周到的人。”一会儿，他皱眉，“没错，是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叶月沉默了一会，把前一天的见闻都告诉了澪。
澪点头说：“看来确实如我们所想，审神者是有可能转化为时间溯行军的。”
“可是这里的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叶月疑惑地说。
澪娓娓道：“实际上，在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九野铃的本丸。”
叶月惊讶地看着他的脸，他鼓励一样笑了笑，继续说：“是的，九野铃依然拥有自己的本丸，也许除了亲眼见过她变换的我们，在其他人眼里，她仍然是众多审神者中的一个吧，毕竟，掩饰之后的她，确实和我们没有两样。但是这种变化，到了本丸，似乎就无法靠他们的灵力来掩饰了，所以我们会察觉到不一样。”
“可是……狐之助呢？每一座本丸不是有时间政府派来的使者狐之助存在吗？这样可怕的变化，为什么狐之助不告知政府，政府不想办法应对呢？”叶月说。
澪摇头：“也许，并不存在什么政府。又也许狐之助告知了政府，政府却在计划什么，所以有了这次演习。没有人知道，管理我们审神者的人，在想些什么。”
叶月说：“这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呢？为什么他们会被污染，在这之前，他们……”
“叶月。”澪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我们一起去弄清楚真相，好吗？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同样也想知道。如果他们，那些时间溯行军，是因为我们的无为，而变成如今的模样，无法被原谅的人，我也算一个。”
迄今为止的视而不见。
迄今为止的漠不关心。
澪想，我究竟在做什么呢？连身边的人，一起共事的伙伴，变成了这副模样，都全然不知。
有能力却不作为，对于别人的痛苦毫不在意，沉浸在消灭的敌人的战斗理念之中，却从未想过理解那些敌人。
澪看着叶月，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我们的敌人，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在和他们战斗？
因为他们破坏历史？他们为什么破坏历史？
叶月想了又想，最后吞下了万千疑惑，她说：“我们应该做什么呢？”
澪说：“还记得前段时间你和本丸的刀剑男子们出去游玩的事吗？”
叶月想起了那个早晨，也是眼前的这个人，乘风而来，在耀眼的阳光里牵住了自己的手，此刻的这个人，正用温柔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澪知道她想起来了，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说：“那天，我见到了九野铃本丸的小夜左文字，却不是以前见过的那一把。”
叶月惊道：“审神者可以拥有复数位的刀剑男子么？”
澪摇头：“理论上，不可以。一旦锻出某把刀剑，刀剑就会加入图册，无法再回应召唤。”
“那有再次召唤的方法吗？”叶月问。
澪想了想：“有，折刀。可这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叶月笃定地：“因为九野铃不是这样的人。”
澪若有所指地说：“在矢岛的本丸，你有见到小夜左文字这把刀吗？”
叶月点头。
澪叹了口气：“也许，堕落为时间溯行军的刀剑，会从图册上消失……”
叶月眼睛一亮：“图册在狐之助那里，不是吗？”
澪回以微笑：“这却是我没想到的捷径。”
*
审神者中偶尔也会有有血缘关系的人存在，比如不知水原和不知海心。两人一起长大，也一起受到时间政府的召请，担任起审神者。
这次演习也巧合一样，两人是对手。
她们彼此知根知底，切磋也是不相上下，架打完了，两人酣畅淋漓，跑到澡堂里泡澡。
不知海心抓着姐姐不知水原的胳膊，拨弄着水花说：“和姐姐打架总比和时间溯行军对抗有意思多了，要是有更多这样的机会就好了。”
不知水原用浴巾裹住头发，慢悠悠地说：“毕竟时间溯行军可不会手下留情。”
“啊，姐姐，你说，时间溯行军到底是什么呢……”不知海心托着脸，“同样是刀剑，会不会时间溯行军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刀呢？”
不知水原说：“是啊，你猜的挺有道理。我们所能召唤的刀剑男子，是回应了时间政府的召请，愿意帮助审神者战斗的历史上的名刀剑。”
不知海心举起手指：“所以说不定会有不满意历史，想要改变历史的刀剑吧？”
不知水原叹气：“即便如此，也是信念不同，不得不战斗啊。别想这么多了。啊……通讯，是藤原？”
画面接通，金发的美人儿藤原一副在家宅了好几天的邋遢样子，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你们倒是悠闲，在泡澡。”
“怎么了，藤原姐姐，你在研究战术吗？看起来几晚上没睡好的样子。”不知海心偷笑。
“通宵两晚上看漫画去了……”藤原毫无形象地抓了抓乱发，“水原，我之前给你推的耽X漫画XXXXX真的超——好看啊！请务必看完！以上，挂了，睡觉。”
不知水原也笑：“知道了，会看的！这次一定和你站一对CP！”
画面已经消失，藤原最后的话却是：“谁信你啊，我们每次都逆CP！”
不知海心气恼地拿水泼水原：“哼，姐姐和我的关系才是最好的，不许偷偷和藤原姐姐这么亲近！”
*
形态各异的狐之助们聚集在一起，为首的一个额头三瓣花纹的狐之助。
它看着伙伴，问道：“日和那里如何了呢？”
有狐之助答：“两人相处融洽。”
它摇了摇尾巴，又问：“矢岛那里呢？”
得到的是差不多的答案。
“无论如何，悲剧都会不断重演。我们无法理解那些家伙的想法，明明有绝对正确又轻松的做法，那些审神者大人们，还是喜欢选择其他的路，真是奇怪。”狐之助说话的时候，额头鲜红的三瓣花纹越发亮了，似乎要化为血滴落。
它烦躁地抖了抖耳朵，迈动的爪子，按在石阶上，一层又一层，它先是优哉游哉地爬，渐渐脚步在加快，最后变成了跳跃的姿态。
那高高的台阶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一缕光芒，在远方，照亮了狐之助漆黑的眼睛。
那是——神的光辉。
狐之助们一齐扬首悲鸣，呜咽声久久环绕。
它跳跃着，明知道结果，还是不知疲倦地追逐着，直到那缕光倏然消失，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交换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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