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江户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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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定出阵目的地的时候，叶月掏出了晚上感应到时间溯行军的记录，最后敲定了目标在江户城。
和共事的人一起前往历史时代讨伐时间溯行军，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体验。
叶月冥思苦想想出了出阵名单，问到澪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派遣了第三部队。
“澪是把大家分成固定队伍出阵的啊。”
叶月平常都是随性选择刀剑男子出阵，一般会选择与出阵时代相性较好的刀剑男子，每次都是把队伍拆了组组了拆。不过从前的叶月每次一般只能派遣一支队伍出阵，所以倒没有显得太麻烦。
而澪常常需要派遣多支队伍前往历史时代，所面对的敌人更是叶月所感受到的边缘部队无法比拟的，这样固定组队无论对于队员间的配合还是对于决断都是大有裨益。
走出房门亲手触摸这个世界也好，见证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对时间溯行军战斗方式也好，这都是以前宅在本丸的叶月所不敢想象的事。
说来得以如愿以偿，不都是从那封信开始的吗？
叶月看着澪说办公的样子，就开始发呆，如同心灵感应一般，她看到了桌角压在书底下的信纸，正是自己写给澪的那封信——竟然被这么完好地保存着，明明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
细碎的动容，难以遏制地从心头涌上来。
叶月由衷地觉得：如果没有遇到这个人的话，自己一定做不到，一定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
也许是叶月看着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满腔的喜欢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一样，澪受到感应一般抬头。
两人对上的视线，都停住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只是对视了一瞬间，叶月都感到脸上滚烫，完全没法保持常态，连掩饰慌张的心思都没有。心脏跳动的节拍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在安静的房间里，咚咚咚快速响着，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
本以为肯定要引起对方的疑惑，但是叶月鼓起勇气抬头的时候，看到澪是同样有点慌乱的神情，微微低头，捏着笔的手力气似乎有些用力过度，指节微微泛白。
好在狐之助传来了通讯。
虚拟的屏幕在两人面前张开，出阵的十二名刀剑男子已经碰上了头，情况果然如叶月的感应十分糟糕。
澪抓住叶月的手，灼目的光芒由他的手心亮起，将两人的身形吞噬。
精准地扭曲时空降落到正确的时代位置，期间所消耗的时间不过一瞬而已。
叶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层层波澜一般的金色痕迹缓慢延展，撕裂黑暗的天空，她的手背澪紧紧握着，澪温柔的灵力托着二人，缓缓落在地面。
入目皆是生灵涂炭之景，不知为何所摧毁的城镇，呈现破败之相。
“主人！”
叶月在那震撼的景象中久久无法回神，等待她的指令的刀剑男子们呼唤着她的名字，才把叶月游离的思绪唤醒。
当落在的地面的时候才发现地面还在颤动，是地震吗？看着这样的场景，似乎可以解释如今城镇的模样。
这是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出阵的时代，元禄十六年，正是大正关东大地震发生的那一年。虽然摸不着头脑时间溯行军出现在这个时代是想要做什么，因为就历史记忆而言，这一年并没有发生什么记入史册的大事，但是至少现在的处境，他们都弄明白了。
叶月和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迷惑。
时间溯行军一向是对历史中的人物进行影响，从未听说过他们还能够引发天灾。
况且这场地震是历史上本来就发生了的，肯定与时间溯行军无关，他们也不会做这么毫无意义的事情。
就像为他们解惑一样，九野铃放出了灵力。
感知到了九野铃的存在，叶月立刻往那个方向看去，那名少女依然是初见的打扮，踩着木屐走在泥泞颠簸的道路上，纯白的牛仔裤与时代格格不入，却没有沾染上一丝污迹。
“九野铃小姐！”叶月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九野铃回以一笑，十分悠闲从容，她手里牵着一个孩子，正嚎啕大哭，于是九野铃蹲下身子，温柔地哄着孩子。
叶月跑了过去。
澪在身后大声喊了她的名字，也追赶而上。
安抚孩子的少女背后，涌现出大量的黑影，被黑雾包围的身形中，隐隐发出不详的红色光芒，甚至还有绿色的隐匿其中，是叶月从没见过的。
她见过的时间溯行军只有九野铃曾经抱在怀里的那一个而已。
看澪严阵以待的神情，大概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九野铃浑然不在意身后的时间溯行军，而两名审神者的刀剑男子们已经冲入敌阵，斩杀起这些历史修正主义者。
“叶月，无论如何我也算是救下了这孩子呢。”九野铃看着叶月，柔和的眉眼温婉怡人，她的声音里透露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叶月从未来到过时代，对于改变历史人物命运之事本能地反感，不由皱眉说：“你这样随意地改变他们的命运，与时间溯行军有什么区别？”
九野铃微微摇头：“虽然说出来很残酷，”她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但是事实确实如此，这些微小的生命，连动摇历史的力量都没有。无论他们是生，是死，历史都不会因此改变。”
诚然，如她所言，历史往往并不会因为一个不知名的人而改变走向。但是……
“你为什么如此笃定，如果历史因此改变的话……”叶月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打心底里无法赞同这样的行为。
“叶月……”澪的声音似乎透露着异样的情绪，他抓住了叶月的手。
叶月回头看他，澪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昏暗的天空。
她突然意识到了：澪一直看着的，正是这样黯淡无光的世界。
总是有战火、伤亡、不理解、争吵乃至拔刀相向的，这样灰暗残酷的世界。
而叶月只是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旁观者而已，所以她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事情，才有这么的多。
扭曲时空，降临历史时代的历史守护者，所看到的人间炼狱之景，数不胜数，甚至常常要穿梭到相同的时代，见证相同的哀鸿遍野的场景，不断地旁观者他人的生死，拯救着同一个人，无论爱恨，无论懊悔。
“我当然明白，因为无论是怎样的历史，无论是什么时代，我都经历过了。改变什么，会影响什么，改变什么，不会影响历史，我再清楚不过。”九野铃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叶月走近，说得淡然无比，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澪皱眉说：“这样的穿梭会引起时空的异变吧？那些检非违使没有阻止你吗？”
潮水般的时间溯行军中传来了异常的动静，原本还要说什么的九野铃突然飞身抱住了叶月，带着她往时间溯行军相反的方向疾驰。
澪始料不及，对还在战斗的刀剑男子们说明了情况便向她离开的方向追，走了几步，感到一股熟悉的灵力。
是他吗？没想到他也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是什么可靠的人，但是至少时间溯行军应该不用担心了，首当其冲是追回被九野铃挟持而走的叶月。
澪立刻有了判断，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同时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九野铃难道是因为那个人的到来才突然暴起发难？
毕竟前一刻九野铃还如同在开导叶月一般和她说话，在那股灵力出现之后，她才带走了叶月，而就之前九野铃的表现，似乎对叶月并无恶意。
不，也不能说毫无恶意，至少那天晚上，她怀中的异常敌短刀污染了叶月的精神，导致了她的坠楼，如果不是澪恰好看见了叶月的信而隐隐感到不安，叶月肯定会因此受伤。
九野铃并未带着叶月逃到多远的地方，只是躲开了那个人的灵力感知范围，这让澪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她对于澪会追上来丝毫不感到惊讶，那天所见的异常敌短刀悬浮在她身边，怎么看都不像对叶月抱有善意的样子，好在九野铃制止了敌短刀的暴动。
叶月小幅度地对着澪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完全没事，然后对九野铃说：“九野小姐，它有名字吗？”
叶月想到那天的梦，现在想来梦里的声音和九野铃的声音有七分相似。
在直觉的驱使下，她问出了口。
九野铃用爱怜的目光看着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异常时间溯行军：“这孩子叫夜。”
果然……
叶月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九野铃曾隐晦地承认过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她能够扭曲时空降临在各个时代也从侧面验证了这一点。
该不会……？
“小夜左文字……”
就在她脱口而出说出熟悉的刀剑名字之后，那把短刀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直直刺向叶月的喉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江户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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