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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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大考实验中学都严阵以待，除了考场的布置，时间、试卷等都跟高考差不多。
跟夏知和好之后，林至连考试都很开心。
在经过两天的月考之后，晚自习就要对答案了，教室里怨声满满，不是因为手贱改答案了鬼哭狼嚎就是思路偏差而哭天喊地。
夏知安安静静地用红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表情淡然，根本看不出她是考得差还是考得好，而林至根本就不用对答案，他自己就是答案。
接下的两节晚自习，夏知完全放松自己，光明正大地把厚厚的言情小说摆在桌面上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文科班的女生大多如此，考完试了，就会借课外读物美滋滋地看一整个晚自习，忘记考试的喜与悲。
那时正值《云脑袋》开播，第一期节目紧张的竞技氛围，在大众间点燃了科学热。不得不说参赛选手和嘉宾阵容是很华丽的，一堆背景简历澄亮的学霸扎堆比拼、厮杀，满屏都是智慧的碰撞、思维的火花，让人看了直呼“要好好学习”。
节目组也是巧具匠心，第一期筛选百人的三个环节，分别是数独魔方、三维空间记忆和综合型的快速问答，考验了选手的心态、知识储备和能力素养。
一些普通观众连规则都不是很看得懂，但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人类对神交文明的向往，收视率还是蹭蹭地上去了。
夏爸爸作为节目里唯一一个私人企业赞助商，赚得盆满钵满，喜不自胜；林爸爸作为G市市长，第一个国家重视的真人秀在市内录制，整个城市的知名度不断上升，他也喜笑颜开。
夏知看了第一期节目，只觉胸口闷。
那个韦炽颍为什么三个环节都是第一名？！
屏幕上他那被放大的大脸真是恶心到让人作呕。
因为他表现优异，理所应当地被选为小组的组长。
网络上同样有不喜欢韦炽颍的人在讨伐他，因为他在节目上太强势了，抢答时咄咄逼人，别人答错得理不饶人。
关键是别人出错，关你屁事？
管好自己不行？
夏知真想成为一个键盘侠。
网上评论韦炽颍除了用“自大”这个词，还有“阴险”。
他聪明是聪明，但总一股小人的气息。
从第二期开始就是小组积分赛了，自从节目开播火爆全国之后，电视台就不断轮播预告。
神秘人物准备出场，让大家想起了不久前广告牌的黑色剪影，猜测、谣言在网上四起，让接下来的节目更加扑朔迷离，令人期待。
今天是周五，月考成绩出炉的日子。
夏知以664分位居文科第一名，林至以702分位居理科第一名。
文理双煞。
他们两人获得了这么一个称号。
可文综的老师们显然对夏知的成绩不是很满意，统统认为她可以做得更好。
最不满的当属地理老师，在课堂上讲评试卷时当众指责夏知答题的小错误。
“机场选址说过多少遍了，还是有同学没有记住。夏知你啊，老是写有高山阻挡干什么？！飞机从天上下来能阻挡得了它吗？你要写的是地势不平坦明白吗！”
“还有疗养院的区位因素你为什么要写雨热同期？这一点只需要答在农业上，雨热同期能让人类更加健康吗？”
“缺少野生授粉昆虫才让巴旦木自花不实，不是它自花不实才导致没有昆虫授粉，你真是抓到哪点就写哪点，都没有一点儿逻辑顺序！”
夏知嘀咕：“那不是都走投无路了嘛，不乱写凑点数怕不对啊……”
全班都笑了。
地理老师数落她：“你再审一下题会怎么样，总是乱凑又凑不对，不然你都可以有九十多分了。”
她吐了一下舌头。
相反同样是第一名的林至得到的都是老师的夸奖，数学老师夸他解题新颖，物理老师赞他思维能力……
不公平。
想罢，她又拿起言情小说看了起来。
明天就是星期六，第二期《云脑袋》的录制时间。
林至收到的通知是早上九点半开始录制，结束时间不定，得看比赛过程中每个选手思考的时间。
他最近在看《云脑袋》的第一期视频。
题目很创新，韦炽颍很欠扁。
他的感受，就这样。
下午放学时夏知还特别严肃郑重地跟他说：“你一定要把那个姓韦的打得落花流水。”
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在意他的比赛，一来是距离自己太遥远，二来是自己看不懂。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个节目打得就是“让科学更接近生活”的旗号，贴近大众，参赛选手又有自己看不爽的人，夏知无比地希望他可以赢。
林至用手指勾起书包往门外走，语气淡淡的：“嗯。”
心情愉悦。
第二天早上，林至简简单单地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戴着耳机就准备出门，林妈妈拦住他：“穿喜庆点不好吗？”
他挑眉：“你要让我穿成财神爷一样去？”像一个红包一样，够喜庆了。
林妈妈在用小刀蘸奶油抹到吐司上，说：“叫你爸送你去吧。”
林爸爸戴着老花镜正看财经报纸。
林至冷笑了一下：“市长跟我一起出现不怕别人说他儿子走后门？”
林妈妈：“那你顺便溜溜狗吧，七仔在家一个星期了，快要闷出病了。”
七仔吐着舌头跑过来，讨好地在他的大腿那儿蹭了几下。
林至无奈地牵它上了的士。
等到了电视台之后，他口袋里的工作证刷卡通过，进入录制大厅旁的休息室，一路上七仔一直吐着舌头好奇地东望西望，偶尔还会叫几声。
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只狗，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百聊无赖地转着手机，打开游戏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胖乎乎戴着大框眼镜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
她看见林至坐在沙发上，面前是茶几，他的双腿就屈在这狭小的空间，看起来特别高大。
看着这么年轻帅气的面孔，感觉回到了大学校园。
她是电视台的编导，以前负责娱乐综艺，有多年经验，最近被调来进行《云脑袋》的录制。领导吩咐她负责一位叫林至的选手的赛程，他是特邀的选手，在录制前是特别保密的。
目前知道他身份的，只有节目组高层以及导师。
在此之前她也有上网搜过林至的信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惊为天人，只感慨这皮囊怎么就不去混娱乐圈呢。
现在看到真人，更帅！
跟圈里的油腻小生不一样，林至是纯天然的。
那剑眉，那鼻子，总之脸上的五官，英气逼人，完全不用化妆来修饰。
虽说男艺人上妆要求不及女艺人，但也是需要细究，阴柔还是硬朗，这种风格更考验妆感。
编导负责多年的娱乐版块，还没有见过哪个男明星可以像林至那么让人眼前一亮。
林至忽地抬头看她。
编导回过神来：“你好你好，我是负责你赛程的工作人员。”
林至继续低头打游戏：“哦。”
七仔：“汪！”
编导真是捉摸不透这些天才。
她打开笔记，跟他仔细交代流程，例如小组赛的基本赛制与规则，还有舞台走位，他的答题区域等等。毕竟还是国家创办的节目，选手的比赛内容和环节还是绝对保密而且公平公正的，她没有跟他透露半点关于这些的信息。
“等会儿主持人会说有请神秘选手出场，那时你会在星道中间那块最大的电子屏幕后面出来，你在左边的通道候场，在上场之前没有人会看见你的。”
林至戴着半边耳机，眼镜还是不离屏幕：“那时候我可能听不见，你拍一下我。”
编导惊讶：“为什么会听不见？”
林至：“我要戴耳机。”
她好一会儿才理解他戴耳机就是还要打游戏的意思。
不愧是特邀选手，上场之前都是不急不躁的。
编导应承道：“好吧。”她想起了一件事情，问：“你要上点妆什么的吗？”
林至微微皱眉：“为什么要？”
编导吐槽：“第一期录的时候韦炽颍就抓着几个化妆师要上妆，扑的粉多的啊，就是要盖住他的痘痘。”
林至冷笑了一下。
哎呀，笑起来都那么帅！
编导虽然也快要三十岁了，还是少女心满满的，她语重心长地用姐姐对待小弟弟那种语气说：“这一次比赛的题库从世界权威脑力机构还有高智商俱乐部那里搜集而来的，考察的能力很强，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啦，但是很多选手面对摄影机时心态会变化的，你要稳住哦，我相信你一定会赢得漂亮的。”
林至刚好打赢一局团战，屏幕上出现的大写“WIN”让他心情无比美好。
他笑：“谢谢。”
编导又被帅到了。
早上九点三十分，录制准时开始。
舞台的装扮就如同广告牌的背景一样，目及所至都是深蓝色的星空，有点点荧光忽闪忽闪着。正前方最大的电子荧幕显示的是金黄色的节目图标。
舞台很大，空旷，但人的心脏一旦紧张，觉得宽阔的空间都是狭逼的。
录制现场没有观众，只有导师、选手和工作人员，人少，但是竞赛氛围浓郁。
这就像一个拳击擂台，虽无人声鼎沸，但却杀气满满。
上一期闯入五十强选手已经组成十个小组，以小组为单位坐在十个不同的圆形沙发里候场，就位于舞台的左侧。他们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跟同伴聊天，议论最多的，是今天要出现的神秘选手，究竟是谁。
正正面对着最大的电子荧幕的是导师席，就坐的是知名大学教授和权威学术机构的专家。
林至隐身在黑暗中，淡漠地看着一切。
编导在给他佩戴无线领夹麦克风，他一动不动，手机里游戏厮杀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俊隽硬朗。
这十几岁的少年，如此沉着冷静，让编导微微吃惊。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场上全开的灯光亮了又暗，雄浑逼人的背景音乐响起，穿着西装的主持人走出来，一束光打到他站的位置，随着鼓点的律动，灯光也应景地闪，随后光芒盛开，光线四射，录播室一片明亮。
“欢迎来到《云脑袋》，本节目由……”
主持人熟练地念出一堆大牌赞助商的名字。
林至仍在打游戏，仿若什么都没有听见。
主持人还在宣读台本，编导真想劝林至停下来。
“上一期我们经历了的百人筛选，竞争激烈以及题目的难易程度是有目共睹的，那么第二期的小组积分赛的挑战难度会不会更大呢？来，让何院士来给我们说一下。”
何院士就坐在导师席的正中央，是地球科学的专家，他开始讲解接下来比赛环节的难点。
他很快就说完了，主持人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节目有一位神秘的特邀选手，他略过百人筛选这一环节，直接晋级小组赛，并且以个人对抗五十强选手组成的团队，以一敌半百……”
主持人开始介绍了，他气定神闲地把耳机摘下来，整个人的气质如不起风的夜晚，冷静，却又强大。
他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啊。
“让我们欢迎，天才少年——林至！”
眼前的电子屏幕分开成两半，光芒照亮他的全身，已经可以看见正前方坐在巨大功能椅子上的导师们。
他慢悠悠地把耳机和手机都交给编导，自言自语：“这个外号，难听死了。”
林至走到主持人的身边，背脊笔直，光芒万丈，周身带风。
全场的灯光在闪烁，原本分散的光线全部聚拢正正地打他身上，头顶晕开一圈淡淡的光影。
在休息区的五十强选手眼睛齐刷刷地看到舞台中央，议论纷纷。
韦炽颍看到林至的身影时，瞳孔收缩。
摄像机照到各个选手的表情，唯独韦炽颍面孔僵硬。
“那个国际奥数竞赛的冠军是吗？”
“我们大学里学自动化的师哥经常研究林至参加的那一场机器人格斗赛。”
议论云云。
“林至，哇！”
一位毕业于国内顶尖一流名校的男生感叹一声，随后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被他带动，掌声轰鸣，像是要把录影棚的顶儿给掀翻，连紧盯镜头的导演和监制都在拍手。
五位导师一脸欣赏。
主持人调侃林至：“你真人比照片和视频帅一百倍！”
他一脸坏笑，挑了挑眉。
主持人手里拿着台本，一边读一边看镜头：“我们来了解一下这位选手。林至目前就读于G市的百年名校实验中学，是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冠军得主，我想问，在参赛时，你多少岁？”
“11岁。”
“哇，后生可畏啊。”主持人继续介绍，“另外他还赢得iGEM国际遗传工程机器设计竞赛……”
一大堆荣誉。
编导搜林至资料时，完全沉迷于他的容貌，至于履历，她看都没看，怪不得他上台前还沉着冷静地打游戏呢，这种节目对他来说也只是小打小闹吧。
现在看到舞台上那光芒四射的男孩，有一种自己儿子出人头地的感觉。
主持人和导师跟林至来了一番简单的问答之后，他就被引导员带到舞台左侧的休息区，偌大的沙发只有他一个人坐，身旁的小组成员友好地跟他握了握手。
韦炽颍脸都快要臭坏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比赛。
因为是小组积分赛，每一期节目都会有五个环节，每一个小组分别派代表上场，根据答对的题数获得相应的积分，答对且用时最少者得最高分值十分，分值与用时成反比，而答错者就要倒扣分。
每一期节目都会淘汰当场积分最少的小组。
谁也不想刚仅仅录了两期就离开，一时间，全场气氛微妙。
林至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在敲打。
他表情淡淡的，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想转手机，现在手痒。
五个环节的比拼他都要亲自上，《云脑袋》的题目难度特别大，不管是智力还是动手能力都有所考查。当一个人脑力集中、全神贯注地去做一件事情是很累的，更别说在压抑紧张且责任重大的比赛环节。
以一敌半百，实力不可小觑。
第一个环节，珠算。
主持人宣读比赛规则：“一共四道题目，涉及加减乘除。数目虽大，但是谨防一些算数能力特别强的选手，我们会用摄像机全程录像，确保运算过程和结果准确。”
同样，四道题目都答对且用时最少的者获最高分。
林至整个人耷拉在沙发上，双手伸到脑后。
其他小组紧张的不得了。
珠算！
赛场是平均年龄为24岁的年轻人，多为留洋归国的成功人士与学生，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接触过珠算的。
虽然这个环节并算不上公平，但初衷是唤醒人们对中华传统文化遗产的重视。
珠算，多么古老的算法，也是中华民族不容忽视的智慧。它要求计算者手指不断活动的同时眼睛要看数并且用记忆记数，是手脑并用的过程。
韦炽颍环视小组成员一圈，选出一位穿格子衣的工科男，他会简单的加减乘除与珠算进制，虽算不上精通，但总比不会的强。
主持人看各个小组焦头烂额的样子，说出一条宽容的规则：“节目组也承认珠算确实难为一些根本没有接触过的选手，所以若是可以心算得出正确答案，答对一题即可得一分。”
四道题目全部答对，那也仅仅是四分，与最高分值相差六分。
这在对比分十分执着的韦炽颍眼里，简直是割肉般疼。
主持人宣布：“小组讨论结束，请代表选手到挑战区准备。”
林至第一个站起来，一脸平静，身后紧随着跟拍的摄影师。
其他选手犹犹豫豫，多半是不了解珠算，又怕拖小组的后腿。
林至在舞台的正中间站定，面前是黑屏的平板电脑、答题板、黑笔和木色的算盘，可以闻到檀香味。
呵。
十五档的算盘啊，要算的数要么繁琐要么大。
他双手撑在答题桌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
他身着纯黑的短袖T恤，应如墨般融入背景的星空里，但他身上总披着光芒，犹如神祗。
林至眼底无一丝波澜，十分沉静。
其他选手陆陆续续就位。
现场静的只有风声。
主持人：“比赛开始！”
坐在功能椅上的导师忍不住身体前倾，工作人员们的心都在悬动。
原本如黑洞般的平板突然一亮，四道题一并出现。
78×453－230＋580÷8＋23=？
673－582＋783×45÷90×232=？
5982－47.5×82.8＋3476×97÷9=？
765＋78－576＋4657.5×34.25÷96.23≈？（保留小数点后五位）
难度与题数成正比，从百位数到千位数的千位数的计算，从整数到无线不循环小数，这让许多原本懂点珠算皮毛的选手内心惶恐。
摄像师移到林至的前方，想记录他的反应，摄影机机位下移，他下意识地抬头地直看镜头。
几位守在机器旁年轻的助理姐姐看到屏幕里林至放大的俊脸，感觉心空。
他手指在敲打答题桌的边缘，最后缓缓地抬起左手，现场最先响起了珠心碰撞的声音。
其余十位选手，懂点皮毛的也慢慢琢磨，没有接触过在心里硬算。
导师在低声讨论。
“诶，林至用左手。”
“用左手就要把数字倒过来打，倒过来读。”
不到一分钟，众人都看见林至伸出右手在答题板写下第一个答案。
好快！
他用左手算数，右手记录！更能节省时间！
林至速度越来越快，算珠碰撞的声音更加激烈。
三下五去二，中指在横档上拨下算珠一粒，食指在横档下拨下两粒。
四去六进一，中指在横档上推上一粒，食指在横档下拨下一粒，拇指在横档下右方立柱上推上一粒算珠。
井井有条，快如闪电。
珠算分五个等级，第五级最低等。
林至已是一级珠算师。
一分半钟过去，林至已经开始做第三题，会珠算的选手在慢慢拨弄，不会的但心算过硬的选手已得出答案，但心情是凝重且紧张的，正反复验证。
林至十一点钟方向有一位短发女士，是在四大工作的审计师，珠算了得。她是场上唯一一位在这个环节可以和林至匹敌的选手，但却莫名紧张，她双手并用且会时不时满脸焦急地看向林至。
她表情看似淡定，但手在颤抖，林至速度加快让她心慌。
他察觉到对方带着敌意的眼神，不甘示弱地回视，瞳孔缩放，带着警告。
在盲打的情况下，林至做完了所有的题。
他用左手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右手侧身过去按“作答完毕”的红键。
用时三分二十七秒。
平均每道题一分钟不到。
他把算盘立起来，清零。
镜头切到休息区的其他选手，他们有些哇哇大叫，漏出衷心佩服的表情。
导师们在说悄悄话。
何院士：“我看林至的身影瞬间就想起一个四字成语。”
大杀四方。
这个少年，以后必会光芒万丈，锋芒逼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