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夏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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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上体育课全程低气压。
下课她上楼时，正巧遇到林至他们班下楼上体育课。
她抬头就见到林至了，阳光从背后照过来，他手拿篮球，站在最高的一阶，光芒万丈。
他黑眸湛湛，直视着她。
夏知不想说话，但她往右走，他就堵她右边，她往左走，他就站在她左边，像一堵墙似的，岿然不动。
李山在楼梯的下一层呼唤他：“林至你快点！”
他声音低沉：“哦。”
但却丝毫没有要给夏知让路的意思。
她没好气：“你还走不走？”
林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她：“喏，给你。”
他不会哄女生，这种方式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她翻了一个大白眼，一把抽走又放回他的口袋里，往前一大步撞开他就走了。
A1班星期一的体育课紧跟就在A2班的后面，并且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就等于放学。
同学们热身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自由活动，林至一边转着手中的篮球一边跟同伴们找场地。
很多班都上最后一节体育课，体育馆里人满为患，加之他们班里的老师解散速度慢，全部篮球场地都被占满。
班里的男生退而求其次地选择半场，他们准备上前跟打得正欢的学长们协商，而对方见到林至像见到怪物一样，马上收拾好东西给他们空出一整块场地。
林至毫不知情，愉快地吹了吹口哨：“真棒。”
程洲航：“林至，他们是害怕你想跟他们单挑。”
林至莫名其妙：“我脸上的表情有这种意思吗？”
李山：“你是没这种意思，但是你的样子就像是实验的地头蛇。”
林至：“……”
打了大概20分钟，男生们决定休息一下，林至坐在场地边缘的椅子上，接过程洲航扔给他的冰水，他打开盖子就仰头喝，喉结滚动，水混着汗流进运动服里。
他眯了眯眼，看到身旁有熟悉的东西。
是夏知的超大号水杯，她有上体育课带水的习惯，这样就不用跑得老远去小卖部买。
林至把水杯藏在椅子的后面，心想放学后可以带回去给她，顺便可以陪她一起等回家的公交车。
他的嘴边有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为自己又有一个去见夏知的正当理由而开心。
林至高兴了一会儿又继续起身打球，心情愉悦的他大杀四方，被他虐的一脸懵的男生们感觉身体被掏空。
李山突然叫：“诶，小蝉。”
场上的男生都回头望夏知，她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低头弯腰在每一块椅子旁边穿梭，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上到教室想要喝水的时候发现杯子不见了，所以她偷偷地从教室跑出来到体育馆里找。
明明记得看罗星打篮球时放在了场地的旁边的，怎么不见了……
林至叫她：“夏知。”
没有人应。
“夏知。”
她假装听不见。
“你的水杯在我这里。”
夏知立马回头瞪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出手说：“快点还给我。”
“你在这里等我放学我就还给你。”
林至身后的男生在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夏知：“我不用上课啊？”
林至用左右手把篮球来回抛，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节课是自习，你都敢偷偷出来体育馆找水杯了，还不敢把一整节自习逃掉？”
真是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上什么课……
他从裤袋里掏出原来那一根蓝莓味的棒棒糖，敲了敲她的额头，用下巴指场地旁边空出来的椅子，说：“你就坐那儿，一边吃糖一边等，还有十几分钟就要放学了。”
夏知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她最喜欢逃课了，与其在教室里对着作业发呆，还不如在体育馆看别人打篮球。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在林至看来竟然有一种她很乖的错觉。
一个男生开玩笑地戳戳他的手肘：“打球就不要分神哈。”
别人听见男生的调侃笑了，林至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依旧像平常一样，运球、跳跃、投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懈可击，身影快得像迅速放映的胶片。
男生一旦认真起来的样子是很迷人的，无论工作、学习亦或者娱乐打球。而林至做什么都会用尽全力，虽然他不较真，但是会放在心上努力地它做好，这样男孩不会有女生不为他心动。
夏知很羡慕他对每一件事都非常认真的态度，这她反省自己吊儿郎当的心态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能力。
她以前也疑惑林至为什么会有胜负欲，凡是参赛就一定要赢，难道他就不会担心自己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吗？
事实证明他并不会担心，他有能力，他只要全心全意对待，很多事情都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失败者实力不足，拼尽全力都不会得到令自己心满意足的回报，他们往往没有意识到最根本的原因，慢慢的便会害怕、退缩，逐渐地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
令人失望的是自己，而不是事物的本身。
参透了这个道理的夏知才会想参加小提琴比赛，她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她这么想着想着，“咔嚓”一声把棒棒糖给咬碎。
这时一颗篮球朝她飞来，大有正中她脑袋意思。
场上的男生没来得及提醒，夏知便回过神来，她伸出手把球往外一推，可是她不会很好地控球，本想扔回场地的正中间，谁知道球不听使唤地高高抛起，眼见就要飞出场外了……
“哐当”一声，球进了球框。
“哇……”众多男生都惊叹着。
不光是男生们，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的椅子离球框得多远啊，要是正式比赛时她也能那么一投，简直就是历史上贝克汉姆黄金一射的篮球翻版。
一些男生除了忍不住惊叹出声外，窸窸窣窣的掌声也响起来。
林至把球扔给别人，站在白线上对夏知说：“陪我打一场？”
她叼着棒棒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找虐吗？”
林至：“改一下条件，你赢了我就把水杯还给你。”
夏知坦白：“老实说吧，水杯不重要，我肯坐在这儿的原因是可以逃掉一节自习。”
林至挑了挑眉：“那你就一直等咯？”
夏知：“不然呢？”
林至：“嗯，你挺听话的。”
夏知：“……”
她为什么有一种他对自己说这话时很宠溺的错觉？
想着想着，嘴巴继续把糖咬得“咔嘣咔嘣”响。
体育馆的广播响起了下课铃，室内活动的学生就地解散，一个一个欢快得像小鸟一样往外飞去。
林至从椅子的后面拿水瓶出来扔给夏知，自己扭开矿泉水的盖子抬头喝水，露出好看的下颌 线条。
这么看林至，居然还有些……
性感？
她心跳地有点儿快，眼神飘忽地看别的方向，下意识站起来要走了。
林至冲她背影：“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吧？”
夏知没有理他，差点就要忘记他拍自己屁股那一回事了，刚才怎么就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了呢？她应该还在生气才对的啊。
她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抱着水瓶气呼呼地往门口的方向跑。
林至得去更衣室把身上的运动服换下来，他流了太多汗，还想在馆内洗一个澡，可为了追上夏知，他自己暗暗地把洗澡这个环节给省去。
他准备打开储物柜时发现自己的钥匙放在李山的口袋里，只好坐在更衣室里等李山回来，一晃10分钟过去，他觉得夏知应该已回到教室拿好书包回家了。
心里有点失落，把要换的衣服拿好，闪进洗手间里准备洗澡。
林至的耳边是水流的声音，他脑海里都是夏知巧笑嫣然的脸蛋，她或开心、或生气、或不经意的可爱，像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回放。
之前他觉得上学就是重复三点一线枯燥的生活，偶尔跟同伴们聊聊天，一起研究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时他才觉得有那么一丝活力。
老实说他更喜欢外出比赛，可以见到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具挑战性的对手。
他也更喜欢未知的生活，枯燥发闷的高中确实不适合他，每天清晨和黄昏走过熟悉的街道时，他会庆幸，自己的一生不会是这么无趣，高中学业是短暂性的，他还有更远的未来。
林至也终于理解“人活着得有信仰”这句话的本意，以前是期待每个周日的到来才得以度过枯燥的每一天，而现在夏知的转学，让校园生活的色彩都明亮了。
很久都没有离她这么近了，她初中、高一都不跟自己在同一个学校，虽然两人可以分享各自不同的趣事，但是林至还是希望可以跟她的距离再近一些。
班里有一个谈过恋爱的男生曾爆过金句：“她不跟我是同桌我都觉得是异地恋。”
林至当时觉得他矫情，而这句话却是深有体会。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啊，心情或开心或焦躁，都会与她有关；想每天都可以见到她，可以不说话可以不接触，只要看到她在就行。
他知道夏知今天确实是有些生气了，回到家得给她打个电话好好道歉。
这么一想，那些没能跟她一起回家的遗憾与阴霾一扫而空，林至心情极好地把篮球放到储物柜里，手里转着钥匙走出更衣室。
体育馆的门半掩，门卫站在门口朝里面一些还在打篮球的男生呐喊着，表示要关门了。
林至步伐轻快，他要绕回教室收拾文具和作业……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
高大的香樟树树枝蔓生，交叠错落，宛如华盖般高举在头顶。
夏知就站在香樟树下，黄昏从她身后照来，路上是她长长的剪影，如她本人一般袅袅娉婷。
她身上背着一个白色书包，手里还拿着另一个深蓝色的书包，是林至的。
她在等他，她没走。
林至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夏知走到他面前把书包塞他怀里，她的样子还是气呼呼的，说：“我还以为你被门卫大叔给关了。”
林至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他没调侃她，声音不自觉地变得低沉：“不会的。”
夏知又买了一根棒棒糖，放在嘴里咬得“嘎嘣嘎嘣”响。
林至看着她的侧脸，问：“没有给我买？”
夏知：“谁会买棒棒糖给一个拍女生屁股的变态色魔啊？”
林至摸了摸鼻子，问：“还生气？”
她瞪他：“你说你被我拍了屁股会不会生气？！”
不会啊……
他没敢那么说，他一脸真诚，可是眼睛里还是有隐藏不了的笑意：“对不起。”
夏知拿着棒棒糖在自己的嘴里转啊转啊，她说：“你就道个歉，太便宜你了。”
林至：“……”
出来江湖混，迟早得还的。
夏知：“你得让我摸回来。”
林至：“注意你的措辞，我只是拍了你一下，你要摸回来我会不会太吃亏？”
夏知瞪他：“看来你的认错真的很没有诚意。”
林至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行吧，你想干什么都行。”
他以为夏知会说点儿什么让自己做好准备，谁知道她下一秒就掀起他的衣摆……
“我去，星子说你有腹肌你还真的有啊！”
夏知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整个脸蛋带有像是黄金矿工接金砖游戏里的小人儿所有的兴奋与激动。
“一二三……林至你有六块腹肌耶！”
“林至你知道历史上的井田制吗？我怀疑那时的土地应该割得像你的腹肌一样。”
“林至你自己摸你的腹肌会想笑吗？”
“林至你还能练出八块吗？”
“林至人鱼线是不是比腹肌难练啊？”
“林至blablabla……”
他们还在学校里，每个角落都回荡着夏知猎奇的声音。
林至被她摸得心烦意乱，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微热，声音变得越发低醇，还有点压抑。
他说：“别摸了。”
夏知听声音，以为他生气了，立马收回手并且乖乖地把他的衣摆放好。
她回想起那结实的手感、还有惊人的画面，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以前她和林至他们住的大院是军区大院，她的妈妈是文艺兵，后来嫁给了当商人的爸爸才搬走的；而林至的父母都是军人，林爸爸退役后做了市长，身上依然有着军人的风范，听说他会让林至叠豆腐块、早起晨跑等等，夏知想他小小年纪就有腹肌是不是跟受他爸爸的影响有关。
林至咳嗽了两声，问她：“开心了吗？”
夏知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导致的，她甜甜一笑，说：“我本来就没有真的生你气，你可别放在心上哈。”
林至：“……”
白白被她吃豆腐了。
夏知心情特别好，走路像是在跳舞，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蓝莓味的棒棒糖递给林至：“喏，给你。”
他心里了然，也没说什么，笑着接了过来。
林至：“言情小说有那么好看吗？老呆在教室里小心你眼睛瞎。”
夏知：“你这种直男无法懂得言情小说的乐趣。”
林至：“你最近看的那本是什么？”
夏知：“是一部甜文。是……”
她手舞足蹈地给他讲主要情节。
林至搞不懂：“有那么好看吗？”
夏知：“哎哟，我该怎么跟你形容呢，男女主角的恋爱日常真的特别美好！”
林至轻笑：“对不起，单身限制了我的想象。”
夏知：“你想要不单身没人能阻止你的。”
林至没说话。
关键是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想不想单身啊。
一轮摇摇欲坠的红日挂在天边，夕阳的余光如火，路上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在不远处会交织在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