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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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柠把雁北放进来之后，雁北看着沙发上昏睡的杨歉怔了一下。
“怎么回事，伤这么重？”
血淌得没刚才厉害，但还是很吓人，沙发上衣服上都是血，血糊拉几的一团。
“关门。”叶柠说。
“这屋子里成天这样见不得光，不难受么？”雁北说是这么说，还是把门带上了，“空了窗户也开开，透透气。”
叶柠看着心情不佳，他冲雁北伸手：“药箱给我。”
雁北挑了挑眉，递给他：“怎么，给我处理你不放心？”
“你店里那个……允许你给别人上药？”叶柠眼睛也没抬，把药箱接了过来，“不劳烦了。”
“说话还是那么难听……”雁北啧了一声，没接他的话，似乎想避开这个话题。
成天不透气的屋子有一股暗沉的味道，没有阳光晒完之后暖融融的香味，死气沉沉的。
叶柠忙活的时候，雁北手插兜里看着沙发上的杨歉，杨歉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散发着干涸的铁锈味，额头的伤口沾着碎屑，隐隐约约还有点玻璃渣。
雁北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坐在茶几上：“他这怎么回事，惹到谁了？”
叶柠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道：“他爸打的。”
他手上的速度很快，也很熟练，清理残渣道消毒，有条不紊。
“孩子都多大了还打？”雁北有点无法理解杨歉他爸的作风。
叶柠只顾帮杨歉清理伤口，没有搭话。
雁北耸了耸肩，他习惯了叶柠这种冷冷清清的说话方式，雁北走近看了下杨歉的伤口，没伤到重要的部位。
他瞥了一眼蹙着眉满脸凝重的叶柠，道：“急什么，又死不了。”
叶柠瞪了他一眼。
雁北先前也是魔都人，那会儿在圈子里的名声就挺大的，为人又仗义，风风火火，年轻的时候干了很多事。
叶柠那会儿总在校外混，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雁北。
雁北这个人的传奇很多，尤其是他把弟弟宋尹从戒同所捞出来还把那些戒同所给搞没了这件事，就挺值得让人谈论。
“瞪我也没用。”雁北说，“话糙理不糙，伤得不重。”
“换作宋尹在你面前你也一样。”叶柠淡淡回了他一句。
雁北沉默了很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我弟弟，别瞎说。”
“少来，又不是亲的。”叶柠皱着眉把杨歉的伤口处理好，把药箱递回去。
杨歉还是没醒，嘴唇发白地躺在沙发上。
雁北没再接叶柠的话，重新往茶几上一坐。
叶柠盘坐在地上，沉默了很久：“这年头父母都会对孩子这么狠心么？”
雁北看了他一眼：“看人吧。”
叶柠没有说话，这个家里的亮度实在太暗了，他们没有开灯，帘子都拉着，窗外的阳光也照射不进来，就好像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雁北忽然开口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寿南镇？”
叶柠没有回答他。
“还在找那个人？”雁北说。
叶柠当然知道雁北说的是谁，他确实一直在找当年那个杀害爷爷的杀人凶手。
“嗯。”叶柠短促地应了一声。
雁北没有说话，杀人凶手至今没有找到说明是个惯犯，平叶柠这样的学生能找到的可能性聊胜有无。
雁北道：“你觉得……一个杀人犯会选择回到自己老家来？”
叶柠顿了顿道：“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雁北瞥他一眼：“你这是说他还是说你自己呢。”
叶柠没说话。
其实雁北觉得自己猜得没什么大错，这么大个地方要能找到一个人太难了，要说叶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找人还是借此藏身，真的很难说。
雁北叹了口气。
叶柠坐在地毯上，手指移到杨歉贴好纱布的伤口处轻轻抚了抚，杨歉眼睛紧闭着，眉宇间的血迹已经被叶柠清理干净，唇色苍白。
“这个杨歉……跟你是什么关系？”雁北问。
“同学，同桌。”叶柠说。
雁北知道叶柠现在的心思都在杨歉身上，不太愿意和他聊天，但他还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是吗？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止呢。”
同性恋这种性取向在二十一世纪来看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事儿了，雁北先前把宋尹从矫治所接回来的时候早就看到过无数“同性恋”。
这不奇怪。
但雁北觉得稀奇，叶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对一个人动心。
叶柠安静了很久，道：“只到这儿，没别的。”
雁北笑了笑：“没别的你在后腰上纹人家名字？”
窗户旁边的猫在笼子里面叫了一声，叶柠站起身走过去给它添了些水，这猫好像也无所谓出不出来玩，一个人在大别墅里悠闲得自在。
叶柠拉开一点窗帘，往窗户外楼底下扫了一眼，又走了回来。
“行了，我今天家里没什么菜，也不早了，你该回就回吧。”叶柠把药箱放到他手里，“谢谢北哥，麻烦了。”
雁北愣了一下，又转而笑起来：“我才刚坐着没几分钟，你这就要赶人走啦？”
“不是我赶你走。”叶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楼底下有个人在长椅上等你。”
雁北静默片刻道：“谁？”
“宋尹。”叶柠直白地道，“就消失了几分钟，他又跟来了。”
“还是小孩子，黏人……”雁北叹了口气，拿着药箱出门去了。
把雁北支走之后，叶柠又坐回了地毯上，他碰了碰杨歉的脸，杨歉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难受的抽气，好像他一摸他的脸，就会牵扯到额头的伤口。
屋子里是真的很黑，他连杨歉的脸都看不太清，叶柠去开了灯，屋子里总算是亮堂了些。
他不确定杨歉什么时候会醒来，手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就先去厨房做了些蛋炒饭，盛好放到一边之后再回来。
刚回来就看到杨歉已经醒了。
好像醒了一会儿似的，有些茫然地打量着这个屋子。
杨歉视线有点难聚焦，额头伤口动一下都很疼，头顶的灯很刺眼，照得整个脑袋昏昏沉沉，他有些迟钝地拿手挡了一下，随后就看到了站在客厅的叶柠。
他一愣，似乎在思考为什么叶柠会在自己身边，半晌，才慢吞吞地喊道：“叶柠……”
他声音嘶哑，发出的声都带了沙沙似的杂音。
叶柠立马跑过去，掀开杨歉额头的碎发看了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溢出血来，他应道：“我在的。”
“没缝针吧？”杨歉含糊不清地说，手指焦急地去抓叶柠。
“没。”叶柠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搓了搓他的手背，“好着呢，没留疤。”
杨歉流了太多血，现在还是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劲，他努力眨眨眼，清了清视线，然后看见了叶柠嘴角的淤青。
他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天台上干了什么事情。
……他真他妈是气疯了才会怀疑叶柠是站在刘崧那边的。
“我真他妈……”杨歉自己骂了一句，随后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别瞎说话了。”叶柠说。
这一动让他疼了好一阵，杨歉疼得直喘气，好一会儿才嘟哝着说：“知道了……”
他抬眸，仔仔细细看叶柠脸上的伤，好像也不比自己好看多少。
杨歉用手指点了点他唇角的淤青：“疼不疼啊？”
唇角的淤青是外伤，没破皮也感觉不到疼，倒是被杨歉这么一碰，连着口腔内部被牙齿磕破的伤倒是刺疼起来。
叶柠想说没事，深吸了口气，一张嘴幅度一大又牵扯到了伤口，他停顿了一秒钟，再想开口已经迟了。
“是疼的吧？”杨歉捕捉到了他的反应，愧疚的摸了摸他的唇，心疼得不行。
想到自己在天台上做的那些操蛋事儿，真想当场跳起来给自己两拳。
“没有下次了。”杨歉小声说，“对不起……”
叶柠愣了一下，这话像是点了叶柠的一个什么开关一样。
几秒钟的愣神之后，叶柠猛地抱住了他。
许久，他才道：“刘崧一开始就想让我帮你作弊，想让你再背一个处分，然后借此去找你爸。”
“帮你是我自己的想法，跟刘崧一点关系都没有，考前来找你是因为我不放心刘崧会不会找人害你。”
刘崧不是一个好老师，叶柠从一开始进这个学校的时候就清楚，他嗜钱如命，渴求地位，趋炎附势。
他进学校的时候收了来自叶柠的一大现金，叶柠和他交易，这是封口费，不准把私询他的任何住址与隐私，也不许告诉他妈他在学校的任何情况。
刘崧虽然不知道叶柠这一个学生哪弄来这么多钱，但还是照收了进去，并且答应叶柠不会随便和叶女士联系，也不过问他的个人生活。
可是收了钱的老虎不会不吃人，守财奴永远不会嫌钱多。
叶柠早听说过他手底下开除过的学生不计其数，大多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随后被刘崧逐渐扩大化，闹到了学校上面去。
这也是市一中为什么能在寿南镇这边一直维持着“升学率很高风气也不错”名声的原因，取精华去糟粕这种事情没人能比刘崧更在行。
其他人去留也许跟他没关系，但是他怕下一个被去掉的“糟粕”会是杨歉。
“他让我帮你作弊，让你背上处分之后他才有理由去找你爸，趁机敲一笔。”
在学校里除了校外打架，最严重的就是考试作弊，几乎每一个被背上考试作弊的学生，得三年经过每一位老师的考核才可以消掉处分。
然而杨歉目前已经高三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来考核，如果要消除处分的话，那他就只能留级。
杨歉听得呆呆的，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叶柠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他语气还是淡淡的，可是仔细听仔细感觉，他可以感受到叶柠的愧疚和后怕。
叶柠忽然觉得很难过，特别难过。
老师也不都是好的，老师也只是一个职业，所谓的师德也不能平均分配到每一位老师身上去。
刘松对杨歉的恶意只要是一个人都能够看出来，他不明白杨歉怎么会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天笑得那么开心。
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张白纸一样，每天都大胆的摸索这个世界，摔了一跤也能站起来继续笑，因为他知道任何事情总有出路。
叶柠心疼这样的杨歉，想让人抱着他，想让人去哄着。
“你这弄得我好像ICU了一样，笑一笑，”杨歉放松语气，轻笑着说，“敏感的叶哥开始伤春悲秋了……”
叶柠揉着他的后脑勺，又抱了他一会儿，去把厨房里的蛋炒饭热了热拿过来喂他。
饭还是很早做的，隔了许久的米粒很硬。
杨歉觉得自己嚼得脑仁子生疼，吃一口要含好久，含软了再稍微嚼一嚼咽下去。
不过杨歉很开心，喜欢的人拿勺子一口一口喂自己，简直比梦到和叶柠在一起了还要让他飘飘然。
蛋炒饭特别香，杨歉很乖，叶柠喂一口就张嘴吃一口，碗里一粒米他都没舍得浪费。
叶柠始终看着他，杨歉之前粉乎乎的唇没什么血色，垂眸一口一口吃饭的时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但又憋着不说，也不知道他是心态好还是自顾自撑着。
杨歉吃完最后一口，听到叶柠道：“去申请补考吧。”
杨歉没回答，盯着碗发呆。
“我跟你一起。”叶柠坐在地毯上，本身的位置就比杨歉低，他仰着头看杨歉，“我帮你申。”
杨歉的呼吸温热地扑洒在叶柠周围，他眨了下好看的眼睛，然后张开手抱住了叶柠，手臂软乎乎地搭在他脖子上。
叶柠捏了捏他：“怎么了？”
杨歉蹭着他的脖子，小声说：“今天晚上……我不想回去了。”
“好。”叶柠答应他。
他原本也没打算让杨歉回去，这个情况回去谁知道杨擎宇会对杨歉怎么样。
杨歉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茶几上零零碎碎没收拾掉的纱布包装袋。
原来受了伤可以得到这么多照顾。
不用做饭，不用做家务，不用去小卖部看着，不用在家里防着阴晴不定的杨擎宇……也不用承认错误。
“去补考，”叶柠说，“好不好？”
杨歉不明白叶柠为什么总执着于他的成绩，可是叶柠太好了，什么都迁就着他。
“那……补考完了，你会赶我走么？”杨歉问。
叶柠道：“赶你走干什么？”
“前脚我去考试了，后脚你出尔反尔把我送回去。”杨歉吸了吸鼻子，“你会不会当这个恶人？”
“送你回去再翻院子救你出来一趟吗？”叶柠笑了起来，“你家没梯子，但愿我第二次摔不死。”
杨歉没忍住，也轻轻笑出了声。
“被你打一次，再救你一次。”叶柠说，“天底下哪有我这么好的恶人。”
杨歉又笑了一会儿，幅度太大，扯得伤口刺疼刺疼差点又掉了几滴眼泪出来，他抱着叶柠不肯撒手，另一只手捧着脑袋。
他缓了一会儿，道：“我跟你去考。”
叶柠摸了摸他的头发。
杨歉从他怀里抬起脸，竖起三根手指头保证说：“我再也不揍你了。”
叶柠没忍住，扯着嘴角笑了起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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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杨歉只跟杨擎宇说了一句自己会在同学家留宿，之后就把杨擎宇狂轰滥炸的微信和电话都设了免打扰，抓紧一切时间复习。
叶柠跟耿健安申请了补考，这件事闹得挺大，学校为了防止两个人是真的想作弊，于是定在星期一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过两个人需要考AB两套试卷，杨歉考一份，叶柠考一份。
一份是这次的期中考试卷，另一份是学校重新出的一份试卷。
周末两天的时间，相当于又给杨歉两天时间的复习。
把杨擎宇免打扰之后，微信安静了很多，倒是秦天宇和徐东时不时给他发来消息，问问他是不是还活着。
-意识还清醒吗？难不难受？晕不晕？能看得见东西吗紫薇？
焦急中又带着点傻逼性质的是秦天宇。
杨歉直接放下了笔，回了一句语音：“紫薇看得见，并且暂住在了尔康的家里。”
那边秦天宇沉默了很久，回了一句两秒钟的语音回来：“你俩在一起啦！”
很是震惊。
“没啊。”杨歉咬着笔杆说。
他想了想，我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太方便，又打字道。
-就暂时在他家住两天，缓缓。
-速度够快啊，兄弟，这都同居了。
-他是直男。
-你就知道他是直男了？
杨歉想了想，回道。
-应该是直男吧，他看着不像会喜欢男的。
秦天宇很快又回了一条消息来。
-人不可貌相，想当初我们也没想到你会喜欢男的。
没等杨歉回复，秦天宇又说。
-嗨算了，有啥呀！撩不着就撩不着呗，叶柠这种冰墩子连和他当朋友都难，就算是个天仙大美女站在面前，我看他心也未必能跳一下。
-人家心里只有学习。
-不然哪会去申请补考。
杨歉息屏，又落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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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柠不是直男。
这点叶柠自己心里门儿清。
杨歉住在家里能随时看到他是好事情，这个样子但凡丢出叶柠的视线他都觉得不踏实。
只不过睡在哪儿就成问题了。
楼上是客房，上次杨歉在叶柠家里留到很晚的时候，叶柠就自己去楼上睡了，这次……
“你睡主卧吧。”叶柠说。
“啊……”杨歉应了一声，他看着叶柠在衣柜旁边收东西的叶柠，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呢？”
他其实不太愿意叶柠跟他分着睡，好不容易留在这儿，他就想跟着叶柠多待会儿。
再说了。
直男不都不在意自己跟同性睡的么。
“客厅。”叶柠整理着晚上要穿的衣服，“晚上你不舒服我也好过来看看。”
杨歉愣了半天：“你睡客厅？”
“嗯。”叶柠说。
“不是……哪有这样的！”杨歉有点着急，“我他妈来你家，你睡客厅我睡主卧？我多大脸啊！”
“那也不能把一个伤病残员放客厅里。”叶柠把衣服都叠好，“住楼上也不方便，你转个头都晕，上楼更不安全，万一没站稳摔了呢？”
身后的人没说话。
叶柠转身。
杨歉耷拉着眼皮，垂眸看着地面，阴影挡着他的上半张脸，他轻轻咬着粉嫩的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叶柠问。
杨歉道：“啊，没。”
叶柠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能自己动么，洗澡去吧。”
他的手掌心热乎乎的，杨歉很喜欢。
每一次叶柠摸他头发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像杨擎宇粗糙地胡乱揉那么几把，也不像秦天宇欠揍地故意来揪他头发。
叶柠揉的时候都是轻轻的，手掌温热，会在他的脑袋上停留好久，温柔地抚摸一只小动物。
杨歉想摸摸他的手，叶柠却没注意，杨歉抬手的时候他刚好把手收回去了，转身去客厅的沙发上铺被子。
他没看到杨歉站在他身后一直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杨歉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垂下眸子，叹了口气：“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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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吹得很凉快，秋天的叶子沙沙响，路边的大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
西游记里面妖怪出现之前都这样。
什么一阵妖风刮过，耳边呜呜响，所有人家的窗户都被风给吹开来，这个时候妖怪就来了，只是你看不见。
……风还是黑的，乌漆嘛黑。
叶柠走在以前的老路上，摇摇晃晃的，周围全是房子，有高楼，有低矮的瓦房，但是每家每户都没有人。
路灯也没有，哪里都是凄凉。
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没有一个可以问路的人，杨歉也不在这里。
风吹到他的身上，特别冷，可是他明明穿了很多件衣服。
路上的店铺诡异滴关着门，叶柠走了很远的路，喉间渴得干涩发疼，所有能提供饮水的店都拒绝向他敞开大门。
终于，他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家茶室，茶室的门没有上锁，今晚的月光很亮，茶室里面没有开灯，但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人影在动。
叶柠推开门。
偌大的茶室没上锁，也没有迎接的人。
躺在桌上的人是杨歉，胸口插了一把刀。
屋里晃动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躺倒在桌上的杨歉。
月光从身后洒进来，一个影子覆盖住了他。
叶柠慢慢回过头，站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眼睛狭长的男人。
那人眼眸深邃，带着不屑和无所谓，轻蔑地看向他。
……
“叶柠？”
“叶柠！”
叶柠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人站在了他的沙发旁边。
风把窗帘吹动了一下，漏出一丝屋外的路灯光进来。
“叶柠？”杨歉眨着眼睛跪坐在一边看他，神情有些担忧。
叶柠的视线好一会儿之后再聚焦，眼睛里面复杂得看不清情绪。
杨歉伸手，想用指尖去碰一碰叶柠的额头。
叶柠一把抓住他，翻身把他压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