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会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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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莲华报告完特殊公关缺席的理由后，Honey和崇的第一反应是从凤镜夜身边推开一步，——习武之人对气场是非常敏感的。紧接着春绯也被双胞胎架着躲到沙发后面，莲华见状已经由旋转高台退下了，最后只剩下反应迟钝的环，由于离得太近而直接在那冰冷的怒火里冻成冰雕。
“...第二次了。” 耳力出众的两人听见副部长轻声的自语。
周末不回家，这下连公关部也不来了么？而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明明给了她号码不是吗？给她手机就是这么用的？深吸一口气，副部长大人平复了情绪，可镜片上反射的光依旧透着冷意。
“切，” 光看着镜夜丝毫没有隐藏的愤怒表现，有些不以为意，——当局者迷，他根本就没发现那个女生的险恶用心吧。“不来刚好。”
“你说什么？” 一段距离开外的镜夜居然听见了，犀利的目光直射过来。
“光...” 馨叹了口气，看见其余人同样惊讶的表情，便将他们在冲绳海滩目睹水森去拉春绯那一刻的犹豫以及质问她时她反常的表现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众人听完后沉默了半晌。
“小森不是坏人。” Honey率先开口，语气肯定。崇也点头附和。有那样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的人必然有着同样纯粹的本性。
“你认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她即使抓住了春绯，能够成功将春绯拉上来吗？” 镜夜直视着光问道，冷冷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些许压迫感。
光一愣，试想一下后实事求是地回答，“大概不行。” 水森虽然比春绯高，但她毕竟还是女孩子，力气恐怕不足以承受另一个人的重量，更何况，她才国三，年龄还比他们小...这些自己之前没想过的种种一下子清晰起来，光开始觉得自己下结论的时候也许冲动了一点，但是，“这与她能否拉起春绯无关吧，重点是她犹豫了。”
镜夜冷哼一声，“怎会无关？她看到春绯失去平衡，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可是又考虑到了自己根本没法帮她这一点，这才停顿了，只不过那时已经来不及了。你说，她如果不是真的关心春绯，会蠢到连累她自己也掉下去吗？”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火大，为什么这件事要从别人口里得知？为什么宁愿逃避也不愿告诉自己？
春绯惊讶地看向凤镜夜，他当时并不在现场，可是他所描述的水森的动作与实际发生的相差无几。光和馨在此之前不可能跟他形容过，那么他显然是自己推断出来的，——只能说他确实是很了解水森。
“如果真是这样，那在我问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这么说，还是那么奇怪的反应？” 光不服气地坚持，却难以抑制地开始感觉心虚。
“因为，” 不知何时恢复的环突然发言了，“你的不信任伤害了她，她一定是难过得不想辩解。”
春绯生气地瞪着光，回想起自己把她从楼梯口带到房间换衣服时她那没有温度的手心，还有离开冲绳的车上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她说因为打雷而没睡好，但其实当时根本就是在强颜欢笑吧。
Honey举起手提议，“要不然就让小光去找小森，给她道歉吧。”
“现在？” 光僵了一下，看见副部长仿佛带着冰剑的目光，自知理亏地低下头。身边的馨拍了拍他的肩，“我也去，毕竟我也怀疑她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 环变身部长模式，神情严肃地宣布。双胞胎刚出门，他就化身小狗蹭到春绯身边，“女儿啊，我们去参观水森的学校...啊不，去监督光和馨吧？”
春绯倒没有反对，“那公关部怎么办？”
凤镜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特殊活动筹备中，暂停营业，敬请谅解。” 趴在崇头上的Honey抿嘴一笑，他只怕早就打好了算盘，就算自己不提结果也是一样的。
与此同时的，青学的网球部训练场地里，六组的五个人一起出现，引起了小小骚动。场外围观的女生们议论纷纷，“那个不就是和正选一起吃饭的水森么？她不是一般不来看训练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张扬？” “哼，不就凭借着她是经理的朋友嘛，居然可以进去看。” “咦，那个不就是德国的交换生？好帅~” “啊啊，果然帅哥都该打网球么。”
“啊咧，那不是克里斯么？” 中午才认识新同学的桃城叫昵称叫得无比顺口，“哇，学姐？” 停顿了一下，他语出惊人，“平时难得一见，莫非学姐这次是因为克里斯才来的？”
水森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恨不得把某桃子的脑壳敲开来分析一下其中的构造。这究竟是什么诡异想法啊！还有英二你不要这么充满希望地看着我啊！
一年级正选瞥了一眼面容扭曲的女孩，压低帽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切，花痴。”
“越前龙马！你敢再给我说一遍？！” 水森暴怒，身边的不二和秋奈明哲保身地让开两步，以免被火苗烧到。
“花痴。”
“你才花痴啊臭小子！” 失去理智的某人当即扑向龙马，一举捏上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龙马挣脱未遂，连连呼痛。
“小不点又惹恼小森了~” 菊丸难得坏心眼地站在一边看戏。
克里斯蒂安看着女孩毫不留情的攻势，有些目瞪口呆。
“简直跟小孩子打架一样。” 秋奈有些丢脸地叹气，龙马总有方法激怒水森。
“不过这次好像特别生气。” 不二平静地评论。平时水森顶多反唇相讥两句或者威胁着不给他做糕点而已。
一年级正选皱着眉头，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泛着亮晶晶的水光，发红变形的脸看起来很滑稽。
他扯我脸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么？
水森一怔，迅速放开手，退后一步躬身，“抱歉，有些失控了。” 礼节完美得无法挑剔。龙马揉着重获自由的脸颊，心里一阵疑惑，她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黄色的小球在空中飞舞，少年们在场上挥洒着汗水与青春。水森逐渐被他们激昂的情绪所感染，心情明快起来。看见不二朝这边走来，而原本在身边的秋奈正在给大石和菊丸出谋划策，她很自然地拿起毛巾和水递过去。
不二接过水瓶喝了几口，汗水滑过蠕动的喉结，顺着扬起的脖颈流下，水森一瞬间想到的词让自己狠狠地囧到了。诱受...
被YY的男生补充完水分，眼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水森帮我擦汗吧。”
“哦。” 内心仍处在震撼之中的女孩没多想地踮脚举起毛巾，不二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泪流满面，看上去寂寞又遥远。”
“哈？” 水森一愣，不觉停下了动作。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继续说道：“我的一个朋友来东京看我，说在公车上遇到个伤心的女孩，那是他的原话。”
男生直起身从水森手里拿过毛巾，见她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给了最后一个提示，“他的手帕应该还在你那里吧。” 语毕拍拍她的肩，“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不要硬扛着。”
水森呆立原地，脑袋里的各个零件运转了好久才拼凑出个大概来。原来我还是有穿越者的运气的，要不然怎么会在那次坐过站的时候那么巧地碰上佐伯虎次郎呢？不过小虎还是温柔的好孩子那，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说话那么文艺，而且递手绢的情节也好老套...说起来不二怎么知道他碰见的是我呢？哦对了，肯定是头发颜色的缘故...
理清思绪后的女孩才发觉周围的人全部都盯着自己，连秋奈的神色也有些奇怪。怎么回事？我做什么了吗？不过是擦...擦汗！给不二擦汗！还有他刚才的动作...他绝对是故意的！“死小熊，决不轻饶你！” 她忍不住冲已经回到场上的人大喊，发泄出郁闷后却微笑起来。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呢，不二。
“那个男生是——唔” 谁还未问完就被捂住了嘴，接着谁一头冷汗地悄悄挪开，又有谁的不满之情再起，化作紫黑色的诡异之气。
“你和不二...” “什么都没有。” 水森语气坚决地接过秋奈的话，满头黑线，“他安慰朋友的技巧有时候实在是让人无福消受...” 不远处树丛里明显有人松了口气。
“水森！” 叠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着很是熟悉，女孩犹疑不定地转身，然后立即拉住旁边好友的衣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幻觉，我出现幻觉了秋奈...” 看到了相同景象的经理紧抿着嘴唇，表情却是有些紧张。
常陆院兄弟推开阻拦他们进入场地的部员，直接走到水森面前一个鞠躬，“我们错怪你了，抱歉。”
浅蓝长发的女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居然看见光和馨道歉，原来还真有白日做梦这种事情的啊。”
“喂喂，你这个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光的额上暴起青筋，“我可不会说第二次的。”
水森突然就释怀了，活泼地眨眨眼，“是了，这别扭害羞的个性，可不就是光么，如假包换。”
馨连忙拉住冲动的哥哥，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孩，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她原来也可以如此恶劣的。“这下你可以回公关部了吧？”
水森沉默了，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不去公关部虽然可以说是因为双胞胎对自己的怀疑，可更多的却是因为不想面对他。明明意图避而不见，却反而控制不了地屡次想到他，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快点答应啊水森！” 刷啦一声后一个人影由树丛里跳出来，周围的网球部的观众们被吓得尖叫起来。那人一愣，随即单膝跪下捧起其中一个女生的手，“不小心惊扰到美丽的公主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紫水晶般的眼眸波光流转，背景是大片怒放的玫瑰。
“今天是宫廷装啊。” 此类场景见多了的水森淡定地发表评论，造型是一贯的华丽气派，可是安插在网球场上，看起来格外地不协调。刚好在场边的大石与菊丸一副看见外星人的惊悚模样，其他正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看过来的同时好几个都揉了揉眼睛，唯有乾颇为兴奋地赶过来。
“等等，” 既然人全部都跑青学来了，“公关部怎么办？” 水森后知后觉地发问。
“哼，你还好意思说。” 光翻了个白眼。
女孩默然，心里却异样的温暖和感动。真想不到他们会专门找到这里来。
“呐呐小森，” Honey坐在崇的肩膀上挥手，“你的学校好好玩哦~”
水森无语，哪里好玩了？还是春绯的那句感叹“果然和樱兰差好远呢”靠谱些。
于是公关部的一行美型生物大摇大摆地进入场地，没有人阻拦，普通的部员们都看直了眼，训练被打搅的正选们也纷纷朝水森的方向聚拢，两方人马顺利会师后一致地转向水森，发现这位中心人物正神情激动地嘀咕着什么，完全不在状态。
啊啊啊网王和樱兰在一起！视觉的杀伤力好大！不愧是综漫啊我这个穿越小人物可以死而无憾了...
“嗯哼。” 青学网球部的部长和樱兰公关部的副部长同时清了清嗓子，女孩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去的目光还未触及目标就来了个九十度转弯，落在手冢清冷无波的脸上，“呃...部长抱歉抱歉，马上就离开。” 说着上前几步拉住春绯就要往场外走，不忘回头向正选们摆手告别，却看见秋奈一脸的不自然，脚步不由得一顿。
“手冢君。” 凤镜夜落落大方地上前，在网球部部长也对自己颔首示意后继续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们的训练了，我们只是来带回‘走丢’的部员的。” 声调平淡而优雅，语气疏离而有礼，只在着重强调的“走丢”二字上微微泄漏出些情绪。水森挽着春绯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桃城、海堂和龙马的目光都忍不住在乾和镜夜两人之间徘徊：黑发，眼镜，笔记本，他们有着明显的相似之处，可是气质迥异，前者顶多是诡异，后者却本能地让人感觉危险，尤其是镜片后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犀利得仿佛能看透一切。半晌，大石惊讶地道出一众正选们的疑问：“手冢，你们认识？”
“打过照面。” 青学部长稍作解释。事实上，眼前的这几个人，除了那个褐色短发的清秀男生很面生，其他人都有着不可小觑的背景，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在警界的身份和名声，自己怕是不可能和他们有所接触的。
“那么，先走一步了。” 镜夜礼节周到地道别，便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环离开。一直没说话的Honey突然回过身来，扬起手来了句，“拜拜咯，小光~”
水森脚下顿时一绊，差点带着春绯摔倒在地，多亏崇及时的扶助才站稳。Honey真是太强大了，要知道，此“小光”非彼“小光”啊...
正选们莫名其妙地看着水森夸张的反应，直到不二犹豫着开口，“那个，小光...莫非是...？” 众人这才了然，全都抽搐着嘴角露出复杂的神色，只有克里斯蒂安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手冢神色间虽略有无奈但无不满。他是知道的，那位个子娇小的前辈的真正实力。
“小森，你应该告诉我们的。” 坐回车上，春绯认真地看着身边的水森。一身黑色制服的女孩咬着嘴唇乖乖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般地乱。光和馨为什么会突然道歉？他们是怎么理解自己的反常行为的？
头顶传来温度，水森一惊，发现是崇手掌的触碰。他的眼神平淡得不起波澜，却让人分外安心。闭上眼睛，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呐，我们现在去哪里？” Honey问道。
“我们家。” 双胞胎抢答，“春绯，水森，晚上想吃什么？”
两个女孩还未开口，环就露出了小狗般哀怨的表情，“你们怎么不问我？”
“殿下怎样都好啦~” 常陆院兄弟默契地齐声回答。
前座的凤镜夜默不作声，后视镜里他的目光依旧透着些许不满。水森和春绯聊着，装作没看见，却也不知道能忽略多久。
所以说，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在常陆院家吃了晚饭后坐副部长大人的车回去，水森捏着自己的衣角，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忍不住腹诽：凤信郎也是，他也是，怎么都喜欢跟别人一起挤后座？
凤镜夜注视着女孩局促的样子，发现自己虽然还是不爽，却无法向她发火。轻声叹气，见她惊讶地抬头，镜片后深蓝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嘴角略勾，他伸手去捏她的脸颊，女孩却出乎意料地向后一缩，目光游离，神色里隐隐有些惊慌。
“...你在想什么？” 镜夜还是忍不住直接问出来了。不给自己发短信，故意躲避自己的目光，还有在自己身边时的拘谨，这些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水森身子一震，没有回答。一片压抑的安静中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听起来很烦，那种熟悉的温润湖水气息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让人止不住地难过，还有左侧锐利的视线，什么时候才会移开？
车子停在公寓楼底下，女孩含糊地道谢，推开车门迈出去，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周末回家吧。负责人他们很想你。”
“好。” 水森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浅得看不见的笑容，“晚安，镜夜老师。”
车子重新发动，凤镜夜向后靠上座位，莫名地觉得有点疲惫。窗外掠过不断变化着的东京夜景，大都市典型的灯红酒绿，热闹里有着寂寞。他突然发现，虽然是惯用的掩饰，但自己其实并不喜欢那种距离感。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会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