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好消息 ...
-
“真的！？太好了！！！” 第三音乐室门外陡然响起喊叫，穿透了背景音乐与谈话声，众人皆是一愣。认出是水森的公关部部员们虽然好奇，但还是介于职责没有擅离岗位，直到副部长沉吟片刻后推开椅子站起来为止。
没有意识到已经引起注意的水森贴着墙，紧紧握着手机，感受着着强烈的激动与喜悦。“真是太棒了！必须好好庆祝才行！让我想想...唔，去喝下午茶怎么样？我请客！...我知道有家店糕点很好吃的，就在——”
说得正起劲的女生无意间侧脸，视线刚好落到刚推开门正盯着自己的副部长身上，瞬间丧失了言语能力。另一端的人“喂？”了好几次后终于听到答复：“呃...我等下给你打过去...”
凤镜夜目睹水森毫无遮掩的灿烂笑靥在见到自己后逐渐变换成尴尬无措，不自知地拧紧了眉，周身泛起许久未出现的漠然和清冷。镜片后的黑牟直直望进深蓝色的眼瞳，鹰样的犀利，探究审视着。他一言不发地就这样看着女孩飞快地收起蓝色的手机，一步步挪过来，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神色，接着低下头扯了扯衣角，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镜夜真的很对不起我刚才太兴奋了没注意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定在今天？” 不带标点地吐出一串字符，因为速度太快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的特别部员满怀希冀地看着副部长大人，深蓝眼睛一眨不眨。
她每次紧张心急的时候就会这样说话，而且直呼自己名字。明明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了，那么这次让她高兴到如此失态的，是和谁的约会？镜夜避开那恳求的目光，果断地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却还是由于绅士的习惯为身后的女孩撑着门让她进来。
水森一脸忐忑地对上门里的众人，腆着脸弯腰为自己的冒失道歉，殊不知那低着头视线游离的局促纠结成功地让女生们眼放绿光，凉子第一个扑上去抱住使劲蹭，大呼“可爱”，结果担心秘密曝光的特别部员更加僵硬了。
刚落座的副部长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考虑到公关部的利益决定解围，“水森，过来倒咖啡。” 命令式的强硬语气加上若隐若现的威势，并不太符合一贯的绅士风度。
“是！” 好不容易从凉子的怀抱里挣脱的水森向镜夜投去感激的目光，匆匆穿越房间端了托盘走向副部长那一桌，接着才发现粘在他身边的女生，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呢？
椎名香织微微仰起头，水红的双瞳落在桌边站立的特别公关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秒，接着形状姣好的粉唇弯曲成优雅的弧线，妆容精致的脸上顿时流光溢彩。
水森大方地回以微笑，心里暗暗有些惊艳：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生呢，看起来很熟稔的样子，应该是老客户了。啊，之前好像听环提起过，二年级A组的班长既不是身为理事长儿子的他，也不是镜夜，而是法律界举足轻重的椎名世家的大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不错，在整个高中都人缘极好，而且作为公关部的常客，她一星期一般来三次，每次固定指名镜夜。当时没怎么在意，因为在动画里镜夜似乎只负责向女生们推广产品以扩大资金收入，基本没有亲自接待的情节，现在看来明显不符呢...
金红卷发的班长大人见凤镜夜专心地看着自己的杯子，没有丝毫介绍自己的意向，便主动开口，姿态友好，声音也婉约动听，“你就是水森吧？我是椎名香织，是镜夜大人的忠实追随者哦。” 语毕朝身边的副部长俏皮地笑笑，水红的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
镜夜...大人吗。莲华刚来公关部的时候貌似也是这么叫的吧？回忆起那位活泼的经理毫不留情地将环打击得体无完肤后在一脸梦幻地扑进镜夜怀里的情景，水森突然吸气，为了保持得当的礼仪唯有咬着牙拼命憋住笑意，表情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奇怪。装作没有注意到桌边坐着的两人同时投过来的目光，她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提起银壶，动作熟练地先为香织倒好咖啡，然后端过镜夜的杯子加满，习惯性地混入分量适中的牛奶，接着却是一顿，歉意地笑笑，侧身向不远处恰巧端着整套咖啡用具的人轻声招呼：“春绯，麻烦过来一下好吗？”
被叫到的庶民公关依言走近，水森道谢后正要借用她托盘上的糖罐，却见她突然间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同时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伸出的手臂转向失去平衡向自己倒来的春绯，下一秒即被惯性带着向后跌坐在地，清楚地听见身边瓷器的碎裂。
摔倒的两人没有出声，反倒是旁边的香织吓得站起来，“啊！你们没事吧！” 水森对上她满是惊诧和关切的水红眼睛，笑着摇摇头，一边小心地把扑倒自己的人扶起。
“水森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春绯就被以超光速冲过来的环拉到一边上下检查。“真是的，这种事情向来不是水森的专利嘛，春绯你难道被传染了？” 瞬间和Honey一起出现的崇面无表情地看向不等自己拎起就飞快地从地上跳起的特别公关，眼神有些严厉。水森讪笑着，有些不自在地把手臂往背后别去，却突然感觉手肘被紧紧扣住了。
镜夜起身向愣怔的香织低低道了句“失陪”，然后不由分说地半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水森走出房间，留下公关部其余部员解释圆场。
清凉的水流刺激着发红的右手背，女孩呼出一口气，因其强作忍耐而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迟钝地感知到身边贴近的温润湖水气息和臂上手指有力的触感，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呃...镜夜老师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对方像完全没听见一样，表情都不见改变分毫，依旧是略显淡漠的神色。尝试性地向外抽离自己的手臂，水森意外地发现手肘处被抓得更紧，而某人原本搭放在水龙头上的另一只手也移近，拉起自己的衣袖稍微向前推送，让烫到的部分全部被冷水覆盖。
太安静了。背景音乐和絮絮谈话尽数消失，耳边只有水冲刷皮肤的哗哗声响，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渐渐开始迷失节奏。
突然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身穿樱兰校服的男生。女孩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瞬间被什么之前忽略掉的事实击中了，顿时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缩肩膀，然后开始拼命往外扯自己的手臂，企图逃走。
镜夜眯了眯眼睛，再次增加了手上的力道，见水森在挣脱失败后焦急又尴尬，之前游离的目光改为不停向自己示意，表面上还是一片清冷，暗地里却在有些恶劣地笑，不知不觉间内心逐渐开始转晴。
可恶，居然给我装不懂！明明知道这里是男厕所！水森万般无奈之下终于开口，“能不能让我出去？” 有些气急败坏的语调和涨红的脸蛋让她看起来像任性闹脾气的小孩子。副部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作出恍然醒悟的神色，在陌生男生疑惑的目光中把特殊公关带了出去。
洗手间外水森第三次努力后还是没能成功地摆脱手臂上的钳制，于是只好认命地转身朝公关部音乐室的方向迈开步伐，结果没前进两步就被一把拉了回来。
“去哪？” 凤镜夜倏地回复到冷淡的姿态，语气中多出几分严厉，之前的微笑仿如幻像，消散不见踪影。
“回去啊。” 水森不解地瞪着他。凉子她们大概还在等着呢，刚才就那样突然离开，总该回去说明道歉吧？
副部长一只手抓着似乎一直在状况外的女孩，想要无语地抚额的另一只手在中途临时改变方向，直接捏住了她的脸颊，稍一使劲就见那深蓝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既委屈又困惑。
痛...我要告镜夜你体罚学生！水森还来不及抒发愤慨之情就被自己老师拖上了新路径，愈加远离第三音乐室了。
记不清拐了多少个弯后，两人在挂着“保健室”的房间前停下了。镜夜终于松开了水森的右手肘，推开了门示意她进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打断了她的道谢，“既然你本来就有约会，今天就早点走好了。我会让人把你的书包送过来。”
“哦。啊？约会？什么约会？” 被一连串突发事件搅得糊里糊涂的某人很莫名地问道，眼神清澈透亮，看不出任何隐瞒。
副部长没有答话，潇洒地一个转身沿原路折返公关部，冷清的表情开始小范围转暖。情书和约会什么的，果然是想多了吧，不管怎么说，她对赚钱的兴趣明显高于男生，至少根据之前的数据，对于她来说，放学后去“童话”打工比留在青学网球社似乎更重要。
提着书包站在樱兰学园门口半晌后，水森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五分钟前开始就努力试着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立即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开心地咧嘴，心情也因为连带着记起被告知的网络聊天工具已经正式完成的大好消息而雀跃起来。
“喂，和树，之前有点小状况没法多说，不好意思啦......哦，他们都同意了，都在赶往东大门口集合？太好了！那我就跟你说说怎么去吧...” 几分钟后女孩表情变得越来越无奈，“和树你的方向感一点也没变好啊，御堂在旁边吗？...哦，那双胞胎呢？...那好，麻烦把手机递给玄也......呃，达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达也，让你哥接电话！”
好不容易传达清楚去糕点店的路线后，水森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地抹去头上的黑线，感叹着自己低估了这帮家伙的活宝程度。刚挂了电话，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就悄无声息地从不远处驶来停在身边，司机走下来拉开前座的门，作出“请”的手势。
水森瞧见那眼熟的制服和车前端的特殊标志，笑着对司机点点头，便坐了进去。镜夜考虑得很周到啊，真是体贴的好老师呢~
司机默不作声地看着一身男式校服的女孩新奇地左看右看，一会儿摸摸高级皮质座椅，一会儿碰碰特制单向玻璃，接着对按下特定按键后神出的液晶触屏产生了巨大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嘴里喃喃感叹着“好厉害”。果然如明日香所说一样，很可爱呢。见小姑娘似乎已经观察研究得差不多了，他才出声善意地提醒：“水森小姐，要去哪里呢？”
“哦，去...呃，去青学附近的‘童话’吧。” 呵，好险，差点就说去优纪的糕点店了，万一被发现在那里与和树他们聚会就太引人怀疑了。整个网络公司的计划都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还是小心点好。柳曾经问过水森为什么宁愿去贷款也不找凤家帮忙，她的回答是不想进一步麻烦资助人，其实有一部分是不愿意让公司落到大少爷二少爷甚至是凤老狐狸自己的手里，另一部分则是出于私人固执的坚持，希望在镜夜收购凤家产业的时候能够出一份力，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点点，———当然，这是建立在公司运营顺利而且彻底保障了自己收入的前提上的。因此为了这个心愿或者说是计划，她必须严格地向自己的老师保密。
“噢，对了，司机先生知道大叔...我是说负责人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吗？” 安静了五分钟后女孩率先挑起话题，因为平日里被安藤总管和负责人他们处得惯了，炯炯注视着掌握方向盘的男子的目光里并没有多少拘束感。
“这个呀，我不知道。” 发觉在她身边很容易自然地放松下来，司机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顿时专业的正式及疏离感淡化了不少。“不过这倒是凤家主宅的未解之谜中的一个。”
“诶！这样都行...” 水森无语了，想起雪野提起过的其中一个谜就是叫醒熬夜后的三少爷而成功地阻止其启动低血压魔王模式的方法。这样看来，拥有与之并列的谜团的大叔实在很强大啊...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