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所谓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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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一身黑色制服的小王子姿势随意地倚着座位的软垫，嘴角噙着温文尔雅的微笑，语气和缓地问对面两位浅黄连衣裙的大小姐。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女生们娇笑赔罪，连连摇头，“水森君的气质仪表可是在大家族里都堪称完美那。”
“呵呵，这当然都是为了让你们开心才刻苦练出来的哦~” 特别公关顺手捋过长长的浅蓝发丝，俏皮地向客户眨眼示意，不出意料地看见她们闪着星星眼扭动着身子直呼可爱。这倒是实话，周末回凤宅学习巩固的可不只是日语，在镜夜的精心教导鞭策下，表现出来的属于绅士名流的风度是直接针对樱兰女生们的喜好培养的，比一般的社交礼仪更华丽张扬，虽然用不出公关部殿下那些贵族自我欣赏式的夸张手法，但中和了庶民平易近人的亲切感，形成了水森独有的魅力，介于环与春绯之间，正好迎合了一部分市场的特殊需求。
“水森君，” 橙红色短发的一年级女孩从萌的境界回到现实，在身边同伴的怂恿下，有些怯生生地举手提问，“你和镜夜前辈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致力于维持形象的小王子端着瓷杯的手突然一抖，几滴淡绿的茶水洒到描金的雪白托盘上。“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毫无察觉地重复女孩们之前的措辞，硬是透出一缕心虚的味道来。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虽说一直以来，我哪些词句用得不合适、那些动作做得不到位镜夜都记录地一清二楚，但他的监督从来都是暗中进行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每隔几分钟就视线灼灼地扫过来，而且越看越像乾在陷害桃城或者海堂后认真研究他们倒地时间的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里一阵阵发毛。可是记忆追溯都到上上个星期了，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何处何时以何种方式犯错了...
不远处的三个女生也注意到了，没有接客的副部长大人虽然一如往常地捧着笔记本写个不停，但是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间或抬起的眼牟落于特殊部员身上，像侦探搜集证据般的仔细敏锐，微蹙的眉间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而受到特别关照的庶民公关走神的时间在平常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多了。“镜夜君和水森君怎么了吗？” 毕竟是二年级，相较后辈们多了些落落大方，只是问的对象貌似不算理想。
同一桌的Honey疑惑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脸单纯地看了看水森，又看了看凤镜夜，然后带着非常可爱的表情摇摇头，“我不知道了啦。” 拉了拉崇的袖子，“呐，崇知道吗？” 高大的男生只摸了摸Honey金黄的短发，选择保持一贯的缄默，眼神里却明确写着否定的答案。
“噢，我明白了！” 有着柔顺黑发深绿眼瞳的大小姐一号突然醒悟，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镜夜君肯定是生气了。”
“诶？真的？为什么？” 大小姐二号三号一起虚心求教，周围的几桌也不动声色地投来视线。
“那还用说！” 大小姐一号露出鄙视的眼神，“当然是因为他不满水森君这么受欢迎了。”
“哈？” 二号三号一头雾水，继续代表众人发问，“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不满呢？”。这下连房间另一端的双胞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环干脆一溜小跑到镜夜桌前，压低了声音，“对啊对啊，为什么会因为水森表现好不高兴呢？” 副部长无语地盯着颇有打抱不平之意的环殿下，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事情，她们一说你就信了？
“这很明显吧！” 一号享受着聚光灯效应，作出说教的准备。水森终于也好奇地望了过来：很明显吗？为什么我作为当事人都看不出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
“心爱的宠物明明只要自己看着就好，却偏偏暴露在众人的眼光中，明明只要自己护着就好，却偏偏备受外人关注，明明只有自己能摸的，却偏偏遭多人毒手，——如此一来，当然会生气不满啊！” 理所应当的话语一出口，整个第三音乐教室安静了两秒，接着如烧开了的水一般沸腾起来。
“咳咳咳——” 水森严重被茶呛到了，满脸通红，苦不堪言。
“哈哈哈——” 双胞胎差点笑到岔气，相互扶持，乐不堪言。
崇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仔细看的话能发觉他似乎僵硬了一瞬间，Honey睁大了眼睛，完全是不懂的乖宝宝形象，其实内心已经快要被黑线掩埋了。
女生们一概忘记了淑女的矜持，讨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哪样啊！
“我就说吧！为什么水森君一星期只来一次，原来是因为副部长啊~” 对，因为本人被迫这样来付他学费！
“对哦，镜夜君似乎经常摸水森君的头发呢，像逗小猫一样~” 谁是小猫！？那纯粹是老师对学生表示亲切的方式！
“看来有不少人继承了莲华的想象力呢。” 刚好经过的春绯好心地拍着水森的背帮她顺气，一脸同情。
水森咳个不停，一脸悲愤着说不出话来，转向副部长所在的方位，看见他居然不是面无表情而是若有所思！哇！他不会是在认真地考虑通过这个“宠物-主人”的定位来增加顾客人群吧！？
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一身冷汗的特殊部员在众目睽睽之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副部长面前，情绪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镜夜，就算是为了公关部也不能牺牲你自己啊！”
“诶！你听见没有，水森君直呼镜夜君的名字耶！”
“多么直白的宠物对主人的关心啊~ 噢，太美好了，我要晕过去了...”
春绯抽了抽嘴角，脑后滴下巨大的汗粒。这种时候水森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不是加深误会吗？
“你在说什么？” 沉思被惊扰的凤镜夜眼神锐利地看着突然近距离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晕染着艳丽颜色的水森，不紧不慢地把被握住的手抽出来，皱了皱眉，一度似乎想要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动作却停顿了一下，已经前伸的手又缩回来，转为扶住下巴，“果然有些反常。”
还是没法直接问。如果是神经大条的环，只要夸张地嚷嚷“水森长大了啊，爸爸好欣慰！但是男生其实是很危险的生物...” 就可以了；如果是Honey前辈，只要纯洁地问“小森也收到了那种粉红的信了吗？”就可以了；如果是崇，只要用眼神传递“这是什么？”就可以了；如果是双胞胎，只要做出不相信的表情大呼小叫“原来你这样的也会有人看上啊？女生写的吧肯定？”就可以了；如果是春绯，只要表示关心道“是怎样的人呢？”就可以了。偏偏只有自己，明明应该是最熟悉的，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去调查清楚她的想法。作为老师？作为朋友？又如何解释自己会知道这件事的原因？
凤副部长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要一再关注这个身上无解的疑团多到让自己产生轻微挫败感的女孩。不过若是真有人问起，他定会淡淡微笑着答：“因为有挑战性。” 分析别人的性格并由此推测其特定的反应是他纵横商场编织起属于自己的关系网最有效的工具，也是他所擅长的。至今为止，水森算是身边继环之后第二个让他有些吃惊的人，暑假长时间的相处给了他充分的机会去研究她，却总得不出满意的完善结论，而现在所做的，无论是与乾的交易，抑或是对她周围人的调查，不过都是研究的继续而已，——像玩游戏兴起的小孩，不想轻易放弃退出。
在嘈杂中水森只听见镜夜冷淡的一句“你在说什么？”，想要解释却苦于找不到词汇，于是就干脆愣在原地，首次近距离对上自己的老师而没有被他的样貌与气息所蛊惑，直到听见处在状态外的环凑上前来疑惑“镜夜你什么时候被水森传染了走神的毛病了？”时，才后知后觉地拉住来到身边的春绯询问之前的那些大小姐们都去哪里了。
“她们都走了，该到下一轮了。” 春绯有些无奈地看着水森。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引起了多么轰动的八卦吧？女生们离去的时候都还兴高采烈地议论着。
“老实交待，水森。” 双胞胎一左一右地形成包围，“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副部长的？”
“啊哈哈，他是我的老师嘛。” 水森随便敷衍了两句便转移话题，“下一波来了，乖乖去迎客吧~” 于是被怒了的两人追着满房间跑。“你这种轻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们这可是永恒高尚的爱的艺术！”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作为庶民的小人我不会欣赏而已...” 春绯掩着嘴偷笑，颇有些赞同感。
Honey静静地趴在崇的肩头看着，突然稍稍勾起唇角，冒出一句：“其实刚才小镜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就没听到大家在说什么吧。” “嗯。” 崇表示同意，目光落到虽然逃得有些气喘却丝毫没有影响风度翩翩地迎接樱兰女生们的特别公关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所谓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