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日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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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早晨的太阳迅速衰老成夕阳，不觉已接近晚饭时分。在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里，小女孩很不合气氛地端坐在高背椅上，左看看右看看，悬空的双脚无意识地前后摆动，搭配着一脸困惑的表情，像极了会动的大号洋娃娃。
啊啊，好无聊！我已经这样坐着看风景发呆了一整天了！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让我像平时一样工作？而且，不管是露出可怜的神情撒娇，还是装出生气的样子耍赖，大家都不为所动，难道全都看透了本人披着小孩皮，心态却很老成的本质，所以这些招数都已经失效了？这未免也太惨了吧！既不能做成年人的事，现在又没了小孩的待遇，这算什么啊...水森很明显还在为自己无法直接借贷开公司的事情哀怨。
铃奈雪野等人有条有理地处理着手里的事项，时不时朝水森的方向瞄一眼，认真地确保小姑娘还在她们眼皮底下乖乖呆着。从早上开始，一边阻止她帮忙，一边防止她逃跑，真是有够累的，不过借此也看到平时总是文静懂事得不符年龄的水森使出全身解数，从而不知不觉行为动作完全小孩化，实在可爱，也算是值了。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因为在凳子上坐得久了而动来动去的水森，接着互相交换会心的微笑。
终于在水森快要忍耐不下去的时候，千代走上前来：“小森，吃饭了哦。” 水森如蒙大赦，跳下被自己捂得发热的椅子，兴高采烈地正准备向门外冲去，却被千代一把抓住手臂，无奈只得按捺下激动的心情。
两个人不快不慢地通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扇扇满是夕阳余辉的窗子。水森越走越感觉到奇怪。千代姐一向待自己很好很亲切，但是并没有像这样牵着自己的习惯啊。抬头看向身边，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千代稍稍侧脸，回了个温柔明丽的笑容。
话说，好像每次她叫我“小森”而不是“水森”都是在我犯了错的时候，可是最近明明表现很好啊？除了昨天让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眼里装不了几个人的二少爷稍微出了点丑...千代姐该不会真的因此怪我吧？虽然是刻意的复仇，也是有仔细考虑过的，听明日香说迹部社长和凤老爷子既是生意伙伴也是旧交，再加上真正重要的事情一般不会在晚饭桌上说，所以那时候的气氛不会太严肃，就算是恶作剧也理应没有太严重的后果，我至少还是有掌握分寸的嘛。对了，今天被禁足该不会就是惩罚吧？太不公平了...咦，等等，一早开始就牢牢看守着，难道是要从根本上杜绝我碰到凤信郎的可能性？那么，大家其实是关心我，想要保护我？被牵着的手上传来暖意，水森不由得有些感动。
不过，事事都尽量分析地周全的聪明小女孩这次没有全对，真正的答案在两人踏进餐厅的一刻揭晓了。
毫无预兆地，千代松开了她的手，退到一边，水森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到耳边“啪啪”几声，紧接着就被铺天盖地的礼花碎屑淹没了。拨开头上五颜六色的纸条，水森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宽敞的房间被彩色气球和鲜花填满，原本略显冰冷的大理石餐桌被华丽的深红天鹅绒台布包裹着，台面的菜肴也被映衬得格外丰盛美好，中央的三层奶油巧克力蛋糕与桌子上方悬挂的巨大的“水森15岁生日快乐”条幅交相呼应，烘托出温馨又喜庆的气氛。
安藤总管为首与水森共事的服务人员一字排开，齐声唱起生日歌，负责人和他的手下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礼花，凤家的主人们则照常列位席上，整个房间的人，熟识的不熟识的，脸上都带着和善真诚的笑容。
于是水森很不争气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流泪了。
被特别安排而身穿雪白纺纱公主裙，浅蓝色长发也用银色绸带束起的小女孩，镜片后深蓝的眼睛盈满闪烁星光，脸被自己手背拭擦得有些发红，颊上酒窝清晰地浮现，一切惊喜和激动化作最灿烂最无邪的笑靥。
宴会主角全身散发着快要具现化的快乐气息，所有人都很自然地扩大了笑容，就连刚刚才走进房间，对此次计划毫不知晓的凤信郎也愣神了一刻。看着小女孩最真实的带着几分傻气的开心表情，他抿了抿嘴，不屑地轻哼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过于感动的水森则几乎完全忽略了二少爷的存在。安藤总管、负责人及其手下在目睹水森吹完蜡烛，道过祝福后分别离开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留下在餐厅执勤的铃奈雪野几人，凤家的主人们也在这位长期的小客人落座桌子另一头后开始了和往常无二的用餐。餐后甜点当然改成了竹内太太和纯子精心制作的生日蛋糕。
把盘中最后一块蛋糕送入嘴里，水森满意地眯起眼睛，有些意犹未尽地含住叉子。这四毫不顾及礼仪，格外小孩子气的举动使得凤老爷子目光一柔，声音里添了几分属于父辈的慈爱：“水森，过来这边。”
“哦。”小女孩乖乖地滑下椅子，笑呵呵地走过去。
看来这孩子今天真的很开心，连一贯面对我的警惕心都没了。凤敬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公文包大小的礼盒，递给水森：“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道了谢接过，只觉得手里意外地沉，不由得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但碍于礼节又不能拆开，真是无趣。
绕着桌子走了一圈，从凤雅宏那里得到一个长型盒子，芙裕美那里拿到一个扁形包裹，镜夜那里收获一个球状礼袋。不带任何期望地经过凤信郎身边，不料那高傲的二少爷居然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小女孩手里，见她不知是因为愣住了还是吓到了而停下脚步，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抱着满怀的礼物，水森手臂有些发酸，心里有些发毛，可是还是坚持着直到角落里的千代体贴地上前帮忙。
送完礼后几位家主便离开了餐厅，而之前离开的安藤总管则带着明日香、雪野等人回到了房间，水森的生日会正式宣告开始。
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为自己过生日，水森感受着身边的关心和爱护，隐藏在心深处的焦虑不安都消散了，小女孩和抛弃了淑女形象的众人一起笑着闹着，好像回到了久远的无忧童年。
等到玩得有些累了，大家围成一圈坐在地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闲聊。千代转向旁边的铃奈，低声耳语了什么，铃奈立即拉上理惠走了出去，水森正奇怪，却见安藤总管笑眯眯地把自己推到安置在餐桌上的一堆礼物前，恍然大悟地伸手要拆，却被明日香拉住了袖子：“要拆也要先拆我们的啊，小森。”
才转过身来，怀里就被铃奈塞了个软软的东西，水森拿起来看，发现是个及其精致的手工抱枕，光滑的绸面，厚实的触感，新颖华美的绣边，整一件让人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这可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哦。” 铃奈笑着解释。“是啊，图案可是我找的。” 明日香插进来。“不过是千代绣上去的哦。”纯子补充。“我的话，是负责材料的。” 雪野也加入对话。听着七嘴八舌也不知有没有添油加醋的描述，水森缓缓收紧了双臂，把脸埋进松软的抱枕里，有些尴尬地试图掩饰眼里又一次泛起的水光。几个人安静了下来，千代揽过小姑娘的肩：“傻瓜，礼物还没送完呢，先别急着感动啊。”
水森抬起头来，破涕为笑，娃娃脸上还留有痕迹，安藤总管温柔地为她拭干，擦完还顺手捏了捏，水森刚想要像对千代那样的怒瞪回去，忽然发觉眼前的是个自己坚决不愿惹的“大人物”，只好偏过头，不满地嘟起嘴，结果小脸再次惨遭摧残，一群人见她憋屈的模样都忍俊不禁。
笑声中理惠把自己一直抱在手中另一个礼包递给水森。拆开后却是个小巧的毛绒玩具，银色胖乎乎的小马，乌溜溜的眼珠，背上还有双短短的小翅膀，憨态可掬。“啊，好可爱！” 水森一把抱过来，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真的好可爱...” 众人一致认同，对象却是抱着小飞马的小女孩。
“呐呐，理惠姐，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水森抚着玩具小马的毛，一脸的兴奋和好奇。
“哦，这个呀，是我弟弟在一间名叫‘童话’的玩具店里看到的，他一个大男生看了也觉得很喜欢，就买下来了，可是又没有女朋友可以送，就给了我、任我处置了，我想到小森快要过生日了，拿来当礼物挺适合的，结果果然没猜错。” 理惠娓娓叙来。
“嗯，我很喜欢！” 水森忽然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诚挚地鞠躬，语气认真：“谢谢大家，真的很谢谢你们。” 记得到凤家的第一个星期里千代问起过自己的生日，当时随口说了，并没有任何期待，想不到不但为自己举办了生日会，还很费心地送出了珍贵的礼物，如此这般，让人如何不感动？
“真是，客气什么。” 安藤总管拍了拍小女孩的头，把一个小箱子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礼物。” 水森三下五除二撕去包装纸，十分惊喜地看到整套北欧风格骨瓷银叶咖啡具，心里忽然抑制不住地涌出幸福感，不由得靠近以严厉著称的总管，兴奋地亲了亲她的脸。安藤总管略微一惊，看见周围羡慕的眼神，立刻平静下来，可是她的表情...“越看越觉得像小孩在炫耀自己手里的糖，总管的形象啊形象...” 千代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
“啊，不公平，小森我也要！” 雪野第一个发难，于是大家又笑闹成一团。最后还是明日香打圆场：“小森快看看其他的礼物都是什么吧。” 她这么一说果然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于是一众人等全都围住了堆在桌角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日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