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慈祥的老母亲重生记》谈天

34、第 34 章 呜呜呜，老

　　我在男生宿舍楼下焦急等待赵大海，引来频频侧目。毕竟女生楼下等男生的多如过江之鲫，而男生楼下等女生的，尤其是颜值在线的，实属罕见。甚至有人上前搭讪：“同学，找谁？我替你喊一声？”我无语凝噎：我在等那个一言不合就揍了搭讪者的男朋友。
　　赵大海现身歪脖子树下，见我气急败坏，竟“邪魅”地冷笑一声，差点把我气炸。以前真不知这货还有如此欠揍的一面。他懒洋洋地抱臂而立，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拽样：“大晚上的，什么大惊小怪？”
　　我心累至极：“他们说你下午打了邵师兄！你下午还跟我装没事人？不是说啥也没说吗？”
　　赵大海淡淡道：“嗯，话没说，直接揍了。”
　　我惊愕：“你不挺老实一人吗，打什么架！”
　　他挑眉：“那你不太了解我。我有底线，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我不就是老欺负你吗？想起有次经前综合征，我对他各种人身攻击，他万般忍耐的样子，真的是让我更像欺负了，少年时代的赵大海，脾气真是好啊……

　　不不不，也没那么好。他今天对我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友善，我俩这算是再次不欢而散。
　　我带着满腹的怒气与忧愁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这一半是气赵大海那副漫不经心、甚至有点“拽”的态度，明明惹了祸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另一半则是深深的愁绪——愁他这次动手打人，尤其是打了邵磊这种明显有后台、有人脉的“师兄”，究竟会招致怎样严重的后果。
　　学校对打架斗殴的处分向来严厉，若是邵家真要在背后使绊子，赵大海会不会面临记过、甚至劝退？他那样一个平时看着挺老实、偶尔还有点憨的人，为了维护我（或者是维护某种底线）冲动行事，万一因此毁了前程，我该怎么办？
　　夜风微凉，吹得我稍微清醒了些，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头的阴霾。尤其是刚才正面撞上邵磊师兄时，我脑子里还在疯狂脑补第三种补救方案，想着怎么替赵大海把这事圆过去。
　　思绪被他打断，我硬着头皮试图代赵大海道歉。他颧骨上那块红肿在路灯下格外刺眼，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维持着那副风度翩翩的架势。只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锋芒毕露，带着几分犀利的审视，直逼我的心理防线：“赵大海这种鲁莽粗俗的人，我觉得根本配不上你。”
　　“嗯……”我内心一阵抽搐。活了四十年（灵魂年龄），第一次有人这么“站队”说话，怎么说呢，那一刻我竟然好想、好想苟同一下。
　　“聪明人该懂得理智取舍，”邵磊继续攻心，语调循循善诱，“你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跟着他对你的未来没有任何助力，你值得更好的选择。”
　　是啊，虽然我现在顶着二十岁小姑娘的皮囊，可骨子里早就是个精明世故的中年灵魂了。理智告诉我，他的分析无懈可击。
　　紧接着，他抛出了杀手锏，或许是因为刚挨了揍心态失衡，这话听得格外刺耳又现实：“为你的下一代基因考虑，我是你够得着的最佳选择。”
　　“下一代”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让我猛地一激灵，头脑瞬间清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家那个又懒、又馋、还爱顶嘴的“熊孩子”小米。

　　我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道：“师兄，算了。我有赵大海。想了想，还是他适合我。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邵磊不可思议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半晌才甩下一句：“好，你会后悔的！”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股子“白衣飘飘好少年”的滤镜碎了一地。然而，等他真走远了，我心里那点“大义凛然”的劲儿瞬间泄了气。
　　呜呜呜，老子这是拒绝了一个亿啊！

　　不过这点“拒绝了一个亿”的懊恼，还没在心里发酵多久，就随着第二天清晨的一阵八卦风烟消云散了。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邵磊师兄确实要出国了，但并不是什么神仙眷侣双宿双飞，而是因为他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出国深造急需一个知根知底、能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合格陪读”。说白了，就是找个高级保姆。
　　而孙师姐，就是那个最终被选中的“保姆”人选。
　　那一刻，我站在喧闹的食堂门口，听着周围同学的议论，突然有种荒谬又庆幸的宿命感——剧情终究还是修正回了既定的轨迹。原来昨天他那些关于“下一代基因”、“未来助力”的宏大叙事，剥去那层风度翩翩的外衣，核心诉求竟然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势均力敌的伴侣，而是一个能在他病弱时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免费劳动力。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大概是他的第一人选，毕竟年轻、健康、看着就好使唤。但换成孙师姐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穿越前刷短视频的日子。那时候大数据总爱给我推邵磊和孙师姐的后续：两人出国后，孙师姐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富婆”，邵家的资源加上她自己的打拼，让她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视频里的孙师姐老得那么明显。才四十出头，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疲惫，皮肤松弛，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沧桑。

　　不过，这都和我没关系了，因为系里竟然要因为赵大海打人，要处理赵大海。因为他不但公然打人，还嚣张的不肯赔礼道歉！
　　我特么的，你就道一个谦怎么了，又没什么损失，这些倔强的小青年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