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伤痕》睡不醒的核桃糕

35、第三十四章 无情父子

　　整个大堂弥漫着庄重而肃穆，几百年都不曾改变。古老的北堂家族在这同样古老的厅堂里，一代一代传承着冷酷的血液。而现在站在家族最高位置的人是北堂残，将近五十的他一点也不显老，那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神依旧能叫底下人被看得大气不敢出。除了下命令，他很少开口和人说话，只是摩挲着左手拇指上代表权利的黑玉扳指，已经足够叫身边的人明白他的意思了。
　　“老爷，少爷来了，就在外面，他要见您。”下属像奴仆一样对他必恭必敬，都是代代相传的供职，倒是忠心的很。
　　“让他进来。”北堂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个以冷酷闻名的狠角色也不是没有弱点的。至少，在他看来，一个不听话不成器的儿子就是他最大的心病。自从十年前，那个下人死后，他的儿子便不再喊他父亲了，五年前，乾索性搬出了北堂家族的古屋。
　　这是乾五年以来第一次踏入古屋，可是北堂残知道他的来意，竟然是为了一个死了十年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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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胆战心惊地引着北堂乾向内堂走去。
　　五年没见的大少爷一脸杀气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不由得战栗。北堂乾的那张脸固然美得叫人窒息，可是被他冰冷的眼神扫一下，整个人就好象刚从冰窖里被拖出来似的。何况现在，这位大少爷的眼神里有的不仅是冰冷，还有愤，还有恨。再有多少爱慕也会被吓得受不了。
　　侍者在内堂前退下，逃得飞快。乾便独自迈入这个他曾经发誓再不进入的内堂。
　　“你终于还是来了。”北堂残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那是种践踏人尊严的语气，对乾而言，效果尤其好。
　　“把、枫、还、我！”一字一顿地说出没有感情的语句，像命令一般，倒是像极了他父亲。
　　“我怎么可能会保留一个下人的尸骨？”北堂乾冷笑着，他一眼就瞥见了乾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还是这么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真没出息。
　　“不可原谅！”北堂乾抬头看向威严的北堂家主，一双勾人的美眸如今确是布满血丝，目光中无法抑制的愤怒似要喷涌而出的烈火。他已经疯了，他彻底失去理智了，忘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否则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头脑的事——刺杀北堂残！
　　可是，就是北堂残，他的亲生父亲，把他逼到了这样一个境地！
　　如果，如果他不是北堂乾该多好？如果他没有这样一个父亲，该多好？枫不会死，不会离开他。
　　所以，杀了他，那个害死枫的男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好过一点，只有这样，面对枫，才不会那么无力。
　　只可惜，北堂乾奋力地挣扎，在北堂残眼中如同闹脾气的孩童一样。他太了解他的儿子，知道他的全部弱点，但他同时也不了解北堂乾，至少在他对一个死去的下人在意十年的这件事上，他什么也不了解。他觉得那不过是年轻时的一时冲动，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乾的突袭才刚刚开始，武器都没有拿稳，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他可怕的父亲从来都是那么果断坚决，即使是对着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北堂家族能一直繁荣的原因，因为每一任家主都是这么冷血无情。手臂被人缚住，身体被强压倒在地上，那些黑影的速度极快，行动敏捷，力量也出乎意料地强。乾可笑地发现自己十多年的艰苦训练都瞬间化为了泡影。
　　“敢动我了？真是长大了。”北堂残冷冽的预期中竟似带着一点点自豪，“不过光有胆子是不够的，我早说过，搞暗杀的不能只用刀子，如果刚才你手上有把枪，你的成功率就会大很多。”
　　乾的心瞬间冰凉，为什么自己不带把枪？那个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高高在上地嘲笑他的无知，现在的他甚至动不了那人一分一毫。手，立刻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黑影得到命令，已经地放开了他，迅速退了回去，乾却没有立刻站起来，反而绻起身体，跪在地上，长发散乱地遮在他的额前，遮住了他莹亮的眼神，动人的面容。那一刻，他如同蝼蚁一样卑微，伏倒在那人面前，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只是为了心底对枫的愧疚。
　　连北堂残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的从不肯向自己低头服软的儿子竟然跪在自己面前，他听到乾颤微微的声音，有疲倦，有无力，还有一丝绝望：
　　“……求求你，把枫……还给我……”几乎是用哭腔，完美的嗓音吐字却更加凄凉，那是乾最后的努力，只是，并没有让那人可怜他。那人是从不会可怜人。
　　“啪！”凌厉的巴掌甩过乾的脸颊，带离他眼中的濡湿。
　　“没用的东西！再不要让我听到那个字，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北堂家的人，在家法面前，没有父子！”北堂残因为强烈的怒气了扭曲了脸，只是他的愤怒太过了，已经不太寻常，似带了怨气和不甘心，只是没被乾看出来。
　　乾冷笑着站起身来，家法面前无父子？那个人的眼里何曾有过父子情分？
　　他默然转身，向外面走去。
　　淅沥的雨湿了他的发，湿了他的心。是谁在哭泣，这样地给他面子？
　　一切都结束了，枫，再不会回来，这一次是彻底地失去了，一点尘屑也没有留给他，心中珍爱的人，却是别人眼中的沙砾，只有被除去的价值。
　　恨，还是怨，不，其实什么也没有了，绝望的心空了。
　　没有枫，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事实上，人生的价值早就已经失去了，这一点，十年前的北堂乾就已经看清。只是他没有脸去见枫，他应该在这世上痛苦地活着，更加痛苦地活着，这是对他的惩罚。
　　从前一直都觉得，如果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挂了，枫会愿意去接他吗？
　　好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都是一个信念救了他——不能这么狼狈地去见枫。这一切真是可笑。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思念是一场空，留守是一场空，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场空。北堂乾全部的价值都在北堂两个字上，没有乾的位置。
　　他的灵魂飘离在半空中，这个灰色的城市的半空中。
　　直至泪水终于漫过眼眶，冰冷砸在心上。
　　记忆竟是对枫唯一的纪念。
　　乾甚至连“对不起”也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不配说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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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看不懂上面那章，看了这章是不是会好一点。我会再发的。。。。不过不一定是这个星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