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珠光宝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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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贺哲南，你在哪儿~”
对方的问题让贺哲南重新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打电话的人就是高长胜无疑，他才回道：“怎么了？”听高长胜说话的语气好像有几分醉意，他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有事吗？”
“我难受。”高长胜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听上去似乎很失落。
贺哲南愣了一下，这样子的高长胜他倒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也没怎么多想，反正也不关他事。所以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很平淡：“难受你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找我。”
高长胜在电话那头耍赖：“就找你，你比医生管用。”
“……”
“是么？”贺哲南不置可否：“就算我比医生管用也帮不了你，我这会儿在外面……”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在跟一个朋友谈事情！”
“这么晚还在谈？”高长胜的语气明显变得惊讶，他问：“不会是和你的新欢吧~”
“有问题吗？”贺哲南反问。其实他也并没有说谎，他过来澳门确实有点儿事。能遇到高长胜也只是意外，这会儿他正在离高长胜不远的车里坐着。
“唉……”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过了半晌才听高长胜用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那好吧，不打扰你了。”
“拜拜~”高长胜说了这两个字却并没有立即挂电话。贺哲南从车里望过去，只见他斜倚着身体靠在一旁的路灯柱子上。柱子投下的阴影打在高长胜的脸上，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他此时很不高兴。贺哲南甚至还看见高长胜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路灯柱。
他在车里不易察觉地邹了邹眉头，在对方即将挂电话的前一刻脱口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问完贺哲南就后悔了，他实在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高长胜听到他的问题明显怔愣了片刻，贺哲南见他抬起了头无意识地朝他这边望过来，他在车里和高长胜的视线对上，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因为他知道高长胜根本不可能猜到自己就在他的对面。
“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有点儿烦，想见你了……”最后这句高长胜说的很小声，但是贺哲南还是听到了。
“我在香港。”贺哲南故意这样说道。
“我现在就去找你。”高长胜很快地说完这句，复又想到什么似得，他有些迟疑地问：“可以吗？”
他难得这么有礼貌，倒叫贺哲南没法儿直接拒绝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此刻在澳门。”
“我坐直升机返回香港也很快的。”
“为什么想见我？我们……还算不上朋友吧。”
那边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听高长胜说到：“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前世是情人？我是真的有这种感觉。”他说着低低笑了一声，贺哲南又想到那人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微微晃神间，电话里又传来高长胜刻意压低的声音：“情人总比朋友关系要更近一步吧~”
“我看你是真的需要看医生，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哎，你先别挂啊，我是真的想找人说说话，”高长胜收起了不正经，语气又低落了下去：“不过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贺哲南却突然说道：“刚刚的事我看到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想象你打人的样子……”
高长胜听了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他攸地站直身体眼睛开始四处搜寻。
“你在附近？”他问。
“嗯。”随着他的回答贺哲南从车里跨了出来。
高长胜只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人，贺哲南猜测他此时应该很吃惊。高长胜的身体背对着灯光，脸上被一层阴影笼罩着，从贺哲南的方向望过去他的周身仿佛弥漫着一股戾气。
“要走走么？”贺哲南走近了高长胜的身边问道。
高长胜闻言身体总算不那么紧绷，他道：“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请客。”
贺哲南挑眉：“你不是才刚吃过没多久？”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今晚一直都跟着我吧？”
“你想多了。”贺哲南看着对面男人一脸夸张的表情，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过来澳门纯粹是跟一个客户谈生意，开车走到这里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跟一个老太太一起下车……”
“那后面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
贺哲南也不隐瞒：“看到了。那人……惹着你了？”
“活该那家伙倒霉。”高长胜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突然变得阴郁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目露凶光：“以后甭让我见着，否则见他一次打一次。”
贺哲南这次倒是没再接话，脸上也没再出现那种厌烦的表情。他的视线虚虚地投在远处，看上去似乎若有所思。
“算了不说这个了，走，去吃东西先，你车呢？”他边说边抬起一边的手臂搭在了贺哲南的肩膀上。贺哲南不禁微微邹了邹眉头，斜着眼睛看了高长胜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许了他的行为。
不过身边的男人明显比他矮了几公分，他微一偏头就能看见他嵌在左耳上的那颗明晃晃的小耳钉。贺哲南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也不知高长胜怎么想的，反正他是觉得有些不自然。索性他的车离得不远，等到高长胜松开他肩膀的时候他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刚那个人……是你妈妈？”
“啊~”高长胜似乎是没有想到贺哲南会问这个，他偏头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人，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我让她去香港她不去，在这边买了新房子她也不愿意住，非要住又破又烂环境还不好的老楼房。”
贺哲南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很小就没了母亲，但是从小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他并是很能体会这种感觉。过了半晌他才撇了撇嘴唇说：“看不出来你还很孝顺。”
他这话说完高长胜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我从小跟我妈相依为命，她为了我……吃了很多苦。”高长胜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声音也变得苦涩：“那些苦如果不是亲自看到根本无法想象。”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那个男人对他妈说得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有些事并不是你不去想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高长胜也并不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因为过去的那段岁月对他来说是无比黑暗的。所以从他懂事起他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将来一定要做人上人，要赚很多钱，要报答自己的母亲。
“你知道吗，我中学毕业就去了香港学厨……期间经历了很多事见过很多人。虽然我做菜不错，但是我不甘心只窝在厨房里做一个小小的厨师。”
“我从那时起就有了一个想法，我将来也要做那些富豪中的一员……”高长胜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很幸运，因为我现在的确也算的算的上是出人头地了。”
贺哲南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扭头问高长胜：“所以，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顺眼？”
高长胜闻言一愣，只见贺哲南平视着前方缓缓说道：“我从小就出生富贵之家，不愁吃不愁穿，更是没有为金钱发过愁，闯祸了也自有我爸爸摆平……所以，你打从心里看不起我，是不是？”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又转回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贺哲南一本正经的表情让高长胜没来由的觉着别扭，他本来只是觉得心里憋屈的慌，见到贺哲南不知怎地就把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说了出来。说完以后正在心里嘀咕贺哲南会怎么想他，谁知贺哲南又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大通。
他挠了挠脑袋，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咳~我最开始是挺不待见你的。”似乎是想调节一下气氛，高长胜阴郁了一整晚的脸总算又恢复成以往吊儿郎当的神态，他摊摊手：“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生来就是富二代，你爸爸把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而你只需要挥霍就好……那时候的你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
贺哲南挑眉：“哦，还有呢？”
高长胜这会儿似乎是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把手臂枕在脑后，一脸地惬意，他说：“还有就是你换女朋友的速度，啧啧~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啊~”
“……”虽然高长胜说的是事实，但是听到别人亲口说出来，贺哲南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那现在呢，现在你又是怎样看我的？”
高长胜斜着眼睛看贺哲南，他在猜测贺哲南问这句话的用意。不过看对方从头到尾都是正正经经的，他便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心态。不过他在贺哲南面前一向都没个正行儿，这会儿也认真不到哪儿去。
他想了想才笑着说道：“现在的话，就觉得你没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高长胜见贺哲南微微有些疑惑，他脸上的笑意不禁又加深了些许：“我们的贺大少爷并不是绣花枕头，他其实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哈~”
“你知道我怎么看你么？”
“暴发户？痞子？流氓？”高长胜一边说贺哲南一边点头，说到后来他的脸都垮了下去：“我真有那么差劲？”
“嗯。”贺哲南接着又补了一刀：“不仅如此，我一度以为你只会抱我爸爸的大腿，拍他马屁。”
高长胜闻言坐直了身体，挑眉看着贺哲南，语气听上去似乎还挺得意：“你不觉得要做到这两样也是要凭本事的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爸爸是喜欢听别人拍马屁的人？”
虽然贺哲南跟贺峰两人的父子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贺哲南心中还是很有数的。所以他只是耸耸肩膀并没有正面回答高长胜的问题。
高长胜自然也聪明的不再追问下去，他笑道：“这样说的话你现在对我的看法也有所改观咯？”
贺哲南看着一脸自信的高长胜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才淡声说了一句：“下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高长胜顺着贺哲南的视线望过去，离他们停车的地方不远处刚好就有一家西餐厅。
“……喂，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在后面嚎了一嗓子，然而贺哲南直接推开车门下车，根本不带搭理他的。他无奈，也只得跟着下了车。
“你这样我吃完东西会消化不良的我跟你说……”
“你可以选择不吃。”
“……”
高长胜轻哼，傻子才不吃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胃部，才刚吃完没多久的肚子好像又瘪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珠光宝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