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何处不如人》王道士字久之

2、入山准备

　　一声声鸡鸣刺破了还未亮透的天空，镇南山的万物也渐渐苏醒，小女孩伸了个懒腰，从干燥刺人的草垛上站了起来，抖了抖黏在身上的草草叶叶，便准备早早的到河边去打理下自己。
　　今天是镇南山派每四年一次的入山观礼日，是仙人们让普通百姓来山上修身净心赐福的日子，镇南山上有着充沛的灵气，越往上越浓郁，灵气温婉滋养，一般人呆上一日，小病小痛也就过了，无病无痛的，精神也会更加充沛，谁不想沾沾这仙人的福气。
　　早春的早上还寒的很，水也是刺骨的冷。女孩用冰寒的水擦拭着脸颊，脸颊被擦的泛红，她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想着弄干净点，今天起她不能再扮作这邋遢样，她要上山，人们口中的登天路，拼一己之力登上镇南山顶，就有希望获得进入镇南山派的机会。
　　这少女便是王九儿，王是随了自己主子的姓，九儿这名是她自己想的，她想着主子说过他将自己当作骨肉，那就叫九儿吧，王久之的孩子，一目了然。其实，主子以前是赐予过她名字的，可是，她却不记得了，只能自己想一个。王九儿取下藏在腰上的挂件，那是个剑穗，做工别致，特别是剑穗上串着的玉石，在阳光的映射下，仿佛有潜龙隐动，绝非凡品，她用水轻轻擦着，像是这玉石一碰便碎一般，口中轻念着：
　　久之，我定会找到你。
　　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你让我寻你，我便一定会寻到。这镇南山派便是第一步。
　　王九儿收好剑穗，从草垛里头拿出昨晚准备的包袱，看了眼在朝阳下云烟缭绕，庞然大物的镇南山，头也不回的出发了。
　　不过寅时，镇南山下已有不少的人，现在还不到卯时，镇南山仍然被一股柔韧的灵气包裹，普通人想进也是进不去的。王九儿准备去何老婆子的摊子上来碗豆浆，暖暖身。
　　“何婆婆，来碗豆浆。”
　　“好嘞，九…九儿？”
　　“自然是我”九儿不懂何婆婆怎么愣住了。
　　“我们九儿果然长的水灵，平常像个小花猫，今天梳洗一番倒有点姑娘家的样子。你这是准备要上山去？”何婆婆看见九儿背着包裹，语气中带了点忧愁。
　　九儿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上山她势在必行。
　　“这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还这么小，上山是登天之路，一个不小心是要死人的啊。你还是别去了，你就住何婆这，不会饿着你的。”
　　何婆的担心，九儿不是很明白，她和这位婆婆也就交谈过几次借了个草垛，她不明白为什么何婆要阻止自己，莫非是怕自己房租钱不给了？可这钱她早就想好了。
　　“何婆，我这几日打小工赚的钱都藏在我平常睡的草垛之下，我不会不付钱的”这下何婆应该放心了吧。
　　何婆婆听完诧异，眼神暗了暗，她早就发现九儿与一般儿童，不，或者说人不同。她似乎一点都不懂人的七情六欲，人情世故，说话有时更是格外伤人，但她也知道九儿并非故意，她只是不懂而已，何婆只能叹了口气。将豆浆端给九儿。
　　九儿不懂何婆为什么心情低落，她已经将能给的都给了，她希望何婆婆高兴，但这山必须上。她有时候真的弄不懂人的情绪，她又想到久之在的日子，那些她只用跟随久之心意而动，剑指一方的快意日子。
　　“卯时已到，卯时已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将九儿从回忆中叫醒，人群骚动了起来。
　　“开了，开了”不少百姓都朝着镇南山跪拜了下来，灵气不再被抑制，浓度甚高的灵气四散开来，阳光下隐隐泛着五彩之色，镇南山附近的百姓一个个都如沐春风，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这是神迹啊，镇南山保佑，仙人们保佑。”
　　人群向主峰移动，九儿也随着人流来到主峰的山脚下，再往前又是被独特的灵气拦住，前进不了了。
　　“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不辞辛苦来我镇南山观礼。”人未来声已至，字正腔圆，不急不缓，尽显正派风范。
　　一声鹤鸣，十只仙鹤似的大鸟，排列整齐，俯冲而下，每只鸟背上都携一人，青青白白的道衣，整齐划一，个个都像神仙般的人物。
　　开口的是周正毅，此次镇南山观礼由他主持，三十多的脸庞，整个人精神奕奕，长篇大论张口就来，深情并茂，下面的百姓也听得激动不已，对镇南山派的感激崇拜比之前更甚。周正毅很满意这个效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起了正事。
　　“和历届相同十岁以上二十岁以下，愿行登天路的人，来此报名集合，辰时登天路大开，机缘福祸有一力承担者，我等在镇南派自会再见。”说完就驾鹤离开，飘飘洒洒，更让心生向往。
　　“男儿何不提三尺，共赴镇南凌绝地。既已至此，回去岂不是笑话，就算有去无回，也该闯上一闯。”
　　“傅少，豪情万丈，我们都愿意跟随”
　　“没错，没错”一片附和。
　　九儿望了望那领头的少年，风度潇洒，应该是个家族子弟，这份豪情，到几分久之的风姿，若是上了山也会是个新一辈的风云人物，暗中便记了下来。
　　细细观察等待上山的人大约百人，女孩却不到十人，大部分已经分成了几个小团体，还有些和她一样的没有去处。
　　突然感觉有人靠近，九儿侧身一躲，拍她的手落了空，来人一愣。
　　“妹妹好身手，长得也惹人喜爱，要不要来哥哥这，哥哥罩着你啊。”言语轻浮，眼神带着猥琐，是个招事惹祸的主。一般女子被这般对待，怕是要羞愤尴尬。可惜九儿自然是不同的。
　　“罩我？凭你？”说完便走开了。
　　公子哥被服了面子，有点挂不住，却也不敢在管事在场的情况下造次，心里却早早记下一笔，定要让这小丫头后悔莫及。
　　这些都和九儿无关，九儿并未将这种不入流的人放在眼里，瑕疵必报，心胸狭窄，这路是走不远的。九儿更注重当下，比如辰时了，登天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