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烟花殇》月之妖影

36、两难

　　昨晚，被他们俩一闹，弄的我今天一整天心情都怪怪的，做什么都无精打采的。晚上，早早的便开始打烊。

　　关店门的时候，看到站在旁边的桑莫，倒是把我吓了一挑。“你站在这里干嘛，怎么不进来？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一会儿，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他走过来，“你答应我会带我去逛逛靖宁的。我今晚可是从皇上替我办的送行宴上跑出来的。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不知为什么，竟有些伤感。

　　我微微一笑，“好，想去哪儿玩？”

　　他牵起我的手，一阵凉意从他的指尖传到我的手心，想来是在外面站了好久。“跟我来。”

　　走了好一会儿，眼看就要出城门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别着急，快到了。”他拉住我一路小跑。

　　我也任由他这样拉着我，对于桑莫我有种没来由的信任感，而且和他在一起我会觉得很安心，我想要是在遇见熙轩之前就遇上他的话，我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可是，如今我已经有了熙轩，我的心已经在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别人。桑莫啊，桑莫，到头来我还是会辜负你……

　　在城郊的一片小树林前，桑莫停了下来。“到了！”

　　“你就是要带我来这儿？”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我带你来许愿。”说着神秘一笑。

　　“在这儿？”怎么看这里也不想能许愿的地方呀？至少找棵像样点的许愿树吧？！这里的树，枯的都只剩下些枝干了。

　　“恩，在科尔鄂有个传说，要是能找到一棵枯树，然后诚心许愿。如果上天能听到你的愿望，就会在你许完愿后，让枯树开满花。”说的是一脸的认真。

　　我笑了，“傻瓜，这你也相信。那就是骗骗小孩子的。”

　　他敲了一下我的头，“干嘛不信？反正又不会少两块肉。试试！”

　　“恩，好吧。一起许。”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如果这个传说的真的话，我希望桑莫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看到树上的烟花渐次的燃起，瞬间照亮夜空，火树银花，星星点点的缀满枝头。好美，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花”。

　　“作弊。”我侧着头看着桑莫。

　　“好歹我也算是有心人，老天会听到的。”他笑着拖起我的手，“愿望会实现的。对了，你刚许了什么愿？”

　　“那你呢？”我看着满树的烟花，渐渐的淡下去，心里很感动。

　　“我先问你的。”桑莫的笑脸在光影明灭中闪动。

　　“那一起说。”

　　“好。一、二、三。”

　　接着我和桑莫一口同声的说出自己许的愿望，“我希望你的愿望能实现。”“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就在这时，桑莫一把抱住我，“阿茈，跟我回科尔鄂。”

　　“桑莫，我……”还没说完，就被桑莫打断了。

　　“不要着急答复我，仔细考虑一下。明天我会在城郊的杨柳小径等你到巳时，如果……”他停了停，“反正我会在那儿等你。”

　　我点点头，要当面拒绝他，其实我也说不出口。他一直把我送回店里，我们在门口默默的站了好久。也许我们都清楚，此刻的分离或许就是永别。想到这里，有些难过，我终究还是不能令他幸福。

　　我将身上带的那块儿玉佩取下来，“这块玉，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送给你，据说能避邪、压惊。”这块儿玉佩还是当年我到这个时空，叶少廷给我的。之前摔坏了，后来我专门找人修补好，因为我觉得它不是块普通的玉佩，而是有灵性的，可以趋吉避凶。现在将它送给桑莫，也就当作留个纪念吧。

　　“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的？”他反复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是谁给你的？”

　　“不瞒你说，这块玉佩是当朝相国，叶少廷送我的。”我有些奇怪桑莫的反应。“怎么了？”

　　“你和叶葳蕤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这块玉佩应该在她身上的。”他停了停，“你说这是叶相给你的？叶葳蕤死后，玉佩怎么又会落回到叶相手上。难道说，你就是叶葳蕤？”

　　我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风熙轩可真厉害，骗了桑青，骗了喀什纳。难怪桑青会自杀。”他眼中透出浓浓的恨意，“你一定要跟我走，你不能留在风熙轩身边。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桑青的死我也需要负上些责任。

　　桑莫见我不说话，扶住我的双肩，让我正视他， “虽然巫夷死了，可是命运依旧按照它的轨迹前进着。阿茈，我不希望你以后会伤心，会后悔，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你不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吗？那你让我想想好吗？”我望着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好好想想。恩？”

　　看着桑莫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才转身，却看到对面街角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阿茈。”是熙轩。“你会跟他走吗？”

　　“你跟踪我？”我很生气他这样做。

　　“我只想知道，你会跟桑莫走吗？”他悲伤的走过来，雪花又开始簌簌的落下。
　　“我想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会像桑莫那样全心全意的爱我。”说完就走进了店里，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有种虚脱的感觉。紧紧的靠在门上，也许这就是命吧。

　　回到屋里，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红烛垂泪，一整支的蜡烛慢慢变的只有短短的一小段。我的心事却像这烛泪般一层一层的叠加在一起，最后凝结成厚厚的壳，压的自己透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姐姐，你睡了吗？”

　　“有什么事吗？”我撑起身子，把门打开。

　　“华公子找你。”这时我才看到墨兰身后的其灼。

　　其灼走上前来，对我见礼，“其灼参见娘娘。”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屋，在桌旁坐下，才悠悠的说，“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什么娘娘，受不起你的礼。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其灼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墨兰走了进来，“您去劝劝三皇子吧？他今天回来，就一直不停的喝酒。我想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住他了。”

　　“喝醉了，不就好了。”我的心里一紧，但是却还要表现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难道娘娘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这段时间，其灼看得可是真真切切，三皇子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其灼皱了皱眉，“其实，有些事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本来三皇子是打算一直瞒着你的。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想你自责、内疚。”

　　“哼！”我不禁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事是需要自责、内疚的？难道还是我对不起他了吗？”

　　“这件事本来轮不到我来说，只是我不希望看着三皇子再这样下去。”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其实，那日御医诊断出娘娘您的身子，不能……不能有喜。三皇子不相信，才又去找了国师来替你瞧。后来，国师说因为你的灵魂现在是靠六芒星阵硬封在身体里的，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小孩。三皇子听了很受打击，但是又不能跟你说，他怕你会伤心，会内疚。可是，这件事却像千金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上。因此，那天晚上他在四皇子府上喝了好多酒。接着，悠然姑娘去服侍他，然后……”他又看了看我的反应，“本来，三皇子是准备给悠然姑娘一些钱，再替她找户好点的人家的，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现她有了自己的骨肉。只好，就让她留在身边。之所以后来，会接她入宫，也只不过是为了方便照顾她。至今，悠然姑娘还是没有名分的住在宫里，而且，三皇子除了每天去看看她，也从来没有再留在她房里过夜。三皇子，心里只有娘娘你一个，难道您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其灼说的话就像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鞭子狠狠的抽在我的心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居然在熙轩最难过的时候，他先想到的都是我的感受，但是我却一点也不体谅他，今天还说出了这么伤他心的话。

　　“姐姐，”墨兰轻轻的唤了我一下，“其实，之前当的嫁妆，三皇子也替您赎回来了。一直放在我这儿的，他怕你不会要。还有，”她迟疑了一下，“其实，店里的生意会突然好转，也是三皇子，三皇子出钱让那些人来吃的。一直到，我们和一点心签了合同，生意慢慢上了轨道，三皇子还没有这样做。”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熙轩在默默的帮我，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照顾我。就是这样，都还要照顾到我可悲的自尊心，我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本事，离开他也能过的很好。

　　“娘娘，你去看看三皇子吧。”其灼恳求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你走吧，我不去。你好好照顾熙轩。”我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我现在心里很乱，很乱……

　　我卷缩在床上，坐了整整一夜。晨曦的光渐渐的透进来，不断的向里延伸，一直照到床边，明晃晃的。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巳时了，桑莫还在等我。如果，我不去的话，他一定会一直等下去。想到这里，我拿了古筝就跑了出去。

　　来到杨柳小径对面的山头上，果然，桑莫还等在那里没有离去。我坐下，将琴放在膝盖上，轻拢慢捻间，微启朱唇：
　　“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
　　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
　　怎么只有这首歌，会让你轻声合
　　醉清风

　　梦镜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
　　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
　　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
　　无人宠”

　　听到琴声，桑莫才抬头看见山顶上的我。我们就这样对望着，我想他会明白我的。一曲终了，他看了我好一阵才策马离开。“对不起，桑莫。你一定要幸福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只能默默祝福他，却给不了他想要的。

　　回到店里，墨兰看到我，竟然是一脸的惊喜。“姐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我笑了笑，“以为什么？以为我不辞而别吗？！”

　　“三皇子来了，正在你房里呢。很伤心，他也认为你和桑莫王子走了。”墨兰往后院看了看，然后把我向里推。

　　走到门前，就看着熙轩静静的站在屋里，阳光斜斜的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的老长，他的侧脸在光影斑驳中，形成这忧伤的轮廓。

　　我突然心头一阵心酸，“熙轩。”我轻轻的叫了一声。

　　他立刻回过头来，有些迟疑。“熙轩。”我又叫了一声，眼泪悄然滑落。

　　这时，他才冲过来，紧紧将我抱住，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颈子一直流到我的胸口上，仿佛我的心都要被融化了。我环住熙轩的腰，也止不住的哭起来，“熙轩，我想你了，带我回家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我，仿佛要将我融进他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