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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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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以后,温妮·瓦格纳还是会想起在训练兵团与莱纳切磋格斗技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那时他们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本应懵懂纯真却因遭受灾难而被迫长大。
      
      作为104期的新兵,又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虽然立体机动装置的使用满分,但体术却差得一塌糊涂,温妮一直都不怎么被基斯教官看好。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过巨人的恐怖,那么在新兵入伍仪式上她大概早就被基斯的恐吓式洗礼给吓回去了。
      
      在温妮无数次被康尼撂倒后,基斯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背着手,扫视一圈,朝旁边正在训练的男生喊道:“莱纳·布朗,你过来。你和康尼·斯普林格换一下,希望格斗术优秀的你能够教会这个蠢货。”
      
      “是!”
      
      男生一步步跑来,站在她面前,神情严肃,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耀眼的日光。
      
      “你,你好,布朗同学,我是温妮·瓦格纳,请多指教。”温妮匆匆瞥了一眼莱纳,随即低下头,紧张地说话有些结巴。也许,这就是学渣对学霸莫名其妙的敬仰吧。
      
      身高近一米八的少年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他逆着光紧抿嘴唇,眉毛淡得近似于无,给人凶巴巴的感觉。金棕色的眸子中微光一闪,他十分沉稳地点了点头,回了她一句“请多指教”,然后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毫不留情地将温妮掀翻在地。
      
      骗子。
      
      这是温妮结束训练后唯一的想法。
      
      她后来有和米兰吐槽过莱纳明明长着一张善良又靠谱的脸,可对她却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米兰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说这也许就是直男吧,注孤生的那种。
      
      浑身是汗,衬衫紧贴着皮肤,外套上沾满了尘土。温妮完全不顾淑女形象,随意地躺在地上,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搭在身侧,大口喘着气。
      
      训练结束,临近晚饭点,周围的人声渐渐弱去,训练场上只剩寥寥数人。热度逐渐散去,留下一片温热在空气中氤氲。
      
      “你还好吧?”是莱纳的声音。
      
      略略将搭在眼睛上的手臂上移,温妮半眯着眼。橘色的夕阳没有了正午时分的刺眼,显得格外柔和。少年弯着腰,向温妮伸出了手。
      
      “可以站起来吗?”
      
      清朗的声音似乎带动了空气中的粒子,暖风吹拂着莱纳金色的短发,额前的碎发被汗液浸湿,慵懒地贴着额头。
      
      他的眼中明亮动人。
      
      温妮短暂地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将自己的右手搭上了莱纳温热的右手。
      
      记忆真是神奇的东西。每每想起,那时的莱纳连轮廓都被包裹了一层柔光。她总以为是强者的光辉,但大概在那时,她就喜欢上莱纳了吧。
      
      —
      
      “然后呢?”调皮的金发小女孩坐在温妮大腿上,搂着温妮的脖子,左右晃动着身子,“然后呢,外婆,你继续讲下去呀。”
      
      温妮和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停些,艾丽卡,不然外婆就不讲咯。”
      
      8岁的艾丽卡顿时安分了不少,窝在温妮怀里不敢乱动,撅着小嘴,“艾丽卡不动了。外婆你快说,然后发生了什么!”
      
      眼角浮起细碎的皱纹,温妮笑道:“然后啊,我便和他熟识了。”
      
      -
      
      温妮和莱纳熟识了。
      
      往后的格斗术训练,温妮都和莱纳组队,虽然依旧是单方面被虐,但温妮心中总觉得有什么莫名的情愫在发酵,她渐渐开始渴望并享受与莱纳的肢体接触。
      
      她会在每节通识课时,偷偷地将视线投向莱纳,在他回头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她会在午饭结束后,拉着米兰绕过半个宿舍区去打水,这样就能在路过窗口时见莱纳一眼;她更加努力地对待体术训练,为了变强,也为了和他有更多交流。
      
      年少时的喜欢,就是那样青涩,那样小心翼翼,不带任何目的地寂静盛开,如同暗夜中的白花,素雅美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年后不久,温妮再次接到了运送物资的任务。训练兵团的各种生活必须品是由新兵轮流运输的,大概两个月一次。之前是与马尔科和让一队,这次抽到了艾伦和阿明。
      
      在确认马车装备没问题后,温妮一跃,坐到了艾伦身边,刚想开口打招呼,背后就传来一阵寒意。
      
      “温妮,我能和你交换吗?”
      
      三笠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中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希冀。温妮看了看艾伦,又看了看站着的三笠,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
      
      “当然。你的队友是?”
      
      “莱纳和朵拉。”
      
      !!!
      
      温妮果断跳下马车,偷偷给三笠比了个爱心,“路程愉快。”
      
      三笠慎重地点头。
      
      “艾伦,替我向阿明问好。”温妮又看了眼呆楞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艾伦,一溜烟儿跑开了。
      
      罗萨罗兰是南部著名的谷梁小镇,基本上训练军团日常所需的大米都是采购于此。此前因为希干希纳的沦陷,大批难民涌入,导致粮食供不应求,物价上涨了一段时日,直到难民被发配后才有所下跌。而各地接续出现一系列治安问题,大多都是失去家园的年轻无业游民自发形成的中小型组织,俗称强盗。这类人通常隐身于山林之间,政府也无暇顾及他们,只在重点城镇配备少量士兵巡逻,其他受害者们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在罗萨罗兰的附近散落着众多村落,以农耕经济为主,保留着原始自然的农耕文化。大多数年轻人会选择留在村里帮着家人种田,而小部分会前往训练兵团参兵,比如说温妮的室友之一—朵拉。
      
      天气转阴,空气中似乎带着一层潮潮的湿意。马车在一望无际的森林中疾驰,土路颠簸,温妮尴尬地挪了挪臀部。
      
      “似乎快下雨了,还有多久出森林?”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莱纳问道。
      
      “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一旦下雨道路会变得泥泞,我们得加快速度。”朵拉回道。
      
      莱纳悄悄看了眼身旁的温妮,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在粗糙的木板上坐了半天,似乎不太舒服。他将视线下移至她的臀部,正声问道:“可以吗?”
      
      温妮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盯着莱纳,倏然想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可以,脸颊一红,悄声应了一句。
      
      莱纳点头,目视前方:“那我加速了,如果不舒服和我说。”
      
      “好。”
      
      朵拉在一旁偷笑一声,用手肘轻撞温妮胳膊。
      
      温妮红着脸,正襟危坐,脑子放空了半晌,尴尬得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这是一位青春期少女暗恋之路上的小烦恼。
      
      

  •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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