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郭]画意》云之落

6、No.15～No.17

　　No.15
　　晚宴上正当众人都要么吃得不亦乐乎，要么低头玩手机或是聊天的时候，突然冷不防从二楼上面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众人都吓了一跳，有些人甚至尖叫出声。荀彧还好，只是吓了一跳，随后很快恢复正常。至于曹操，刚刚才吃进了一块布丁，被巨响所影响，呛了一下，差点没噎着。
　　旁边的郭嘉本来就翘着二郎腿，坐得姿势不太稳，这样一吓倒是整个人突然间摔在地上，不过很快又揉着腰站了起来。
　　最惨的估计是贾诩。正在低头看手机的他心中一惊，手机差点掉到地上。贾诩连忙稳住自己的手，庆幸地说道：“好在没摔着……”
　　结果他话没说完，旁边经过的一人和他擦肩而过，贾诩的手顿时抖了一下，轻轻一声响动伴随着手机的掉落。“我说老兄，你知道这手机有多贵吗？这……”
　　可是这次他的话又没有说完，在看向旁边一人的时候，后面的话就噎住了。三秒后，他努力保持住平静，道：“老……老兄，你是谁啊？不对，你你你……你是哪里来的……”
　　他的话第三次被打断，邻桌一人失声惊叫，叫声回荡在整个晚宴现场，诺大的包间里尽是回声。
　　“鬼啊！！”
　　下一秒，晚宴现场气氛就变了。几乎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那人，有些人还躲在后边。只见那人脸上黑糊糊一片看不到五官，头发乱得像杂草，上面还竖起了一根似是叉子那样的东西，显得有些吓人，就像是鬼片里的角色。
　　“郭嘉，你说这真的是鬼吗？”曹操本能地将郭嘉护在后头。郭嘉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你觉得呢？晚宴现场怎么可能有鬼，你自己看清楚点。”
　　再下一秒，郭嘉的话就得到了印证。
　　“老子不就去了个厕所怎么一出来就被认成鬼了！”
　　那人突然一声大吼，无可奈何的意味夹杂在那声大吼里，令在场人员都有些发蒙。那人又往脸上一抹，将黑糊糊的东西抹净，露出一张正常人的脸。
　　曹操看到这张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的桌上一探，发觉那白瓷盘里空空如也，曾经摆在上面的叉子不翼而飞。
　　“你，你是……袁董事长的儿子？”
　　有人认出了那人，晚宴顿时一片哗然。

　　No.16
　　原来方才袁绍上了二楼，来到厕所门口，刚准备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被炸出来的灰尘铺了满面。那巨响伴随着里面电光火石般的爆炸场景，直让他发颤。
　　后来叫来维修工一看，发现二楼厕所的抽水马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间引发爆炸，究竟什么原因现在还有待调查中。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么一搅局，袁绍这生日晚宴算是泡汤了。另外，曹操同学因为受到巨响的惊吓，手滑将叉子飞到袁绍头上，让袁绍整个人像鬼的指数增加了不少，这事儿虽然袁绍不知道，但曹操接下来几天见到袁绍心里都有点发怵。
　　郭嘉倒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随意地揽了揽曹操的肩：“你怕啥，不就是一次不注意么，他又不会‘咔嚓’了你。”
　　“不过我想，你应该主要是担心，袁绍那家伙会不会依仗他老爸，威压学校或者老师给你添麻烦吧。”
　　曹操盯着郭嘉的画，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居然还真猜到了我的心思……哎，你这张画我怎么也看不够啊！”边说还边用手指抚上那整洁的画纸，触及上面的颜料时，顿了顿，不经意间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你小心点！”郭嘉听到了那摩擦声，走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又换了，“这不是那天我给你画的人物画像么，居然连自己的画像都不好好珍惜。”
　　曹操指尖一顿，轻轻抬头：“难道你就有好好珍惜么？”
　　郭嘉面色一沉，微微皱起的眉峰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唇角调侃般的笑意在刹那间消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语间带着愤怒。
　　看到郭嘉一步步逼近，曹操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话。他想开口解释，却在看到郭嘉那阴沉的脸色后又将原本解释的话语咽下肚，出口变成了轻柔的语调。
　　“郭嘉，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脚步顿了顿，似是起了一点风，吹起散落的青丝。郭嘉看着本来是霸气泄露气势不输常人的曹操突然换了这么轻柔的语调，竟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这样突然的转换，在他感觉却并不违和，相反居然还……有点熟悉？
　　“曹操。”郭嘉的两片薄唇微微张开，沉默了半天才吐出这样一个称呼来。这个称呼里仿佛包含了某些说不出口的意味，耐人寻味却又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无法明言的意味，那些想说又不知如何表述的话语，在这一刻，在这一瞬，似乎都随着这声呼唤，传达了出去。

　　No.17
　　最终郭嘉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轻轻地对曹操下了逐客令：“今天太累了，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曹操默默地走出去，最后又似是无意地看了看房门，却见房中人身上的校服又如那日一般，泛起淡淡青影，自然洒脱，带着飘逸和不经意间显现出的落寞。
　　他猛然回身，不敢确信这次是不是真的看花了眼。
　　然而事与愿违，待他再度追寻那青影的存在时，它又消散其中，无迹可寻。

　　一晃是三年过去，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依旧是天天热闹非凡，人流涌动，车辆川流不息。他们一起待过的那所学校一如往日，教学楼一如既往地来来往往走来一批批学生，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地难吃，学生们也一如既往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毕业了，上了高中。
　　某高中部教学楼里，几个学生正合力将一块展板推到走廊内，把一些画纸一张张地往上贴。
　　学生甲议论道：“学长，你看，这次艺术节的获奖者居然又是曹艺委。”学生乙接话道：“可不是嘛，曹艺委哪次没获奖过？”
　　艺委是“艺术委员”的简称（不要问我学校到底有没有这个职务），历来都是最为优秀的艺术生担任。这届艺委是学校的美术生曹操担任，据说此人美术功底深厚，画工熟练。
　　而且此人很有当领导人员的天赋，他往台上一开口，场上瞬间就能安静下来，可见其很有领导的气势。
　　然而，他们所谈论的曹艺委，此时正苦逼地在校门口劝着保安，好说歹说才终于令保安答应暂时放他出校门。百无聊赖地靠在旁边的车站柱子上，曹操看看手上的表盘，盯着那指针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怎么还没来？”他嘟囔了一声，颇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