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遗姝》闻泠

11、遭人陷害

　　一夜秋雨。
　　鸾光醒来时，语冰便急急进来对她道：“娘娘，陛下带着玉蝉到碧梧宫来了，如今已到了外殿，陛下瞧着脸色极差，您快起身梳洗去瞧瞧吧！”
　　鸾光在语冰和夏荷的服侍下匆匆洗漱完毕，一进大殿便看到冷袭霜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面沉如水。
　　他自那日后便没再踏足过碧梧宫，不料今日一来便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鸾光心中不快，却不得不上前给他行礼问安。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唔，皇后不必多礼。你且看看，这婢女可是你宫里的人？”他沉声道，手里的紫檀念珠被一颗颗拨动着。
　　鸾光看了玉蝉一眼，见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一双水盈盈的美目已是哭的红肿，面色苍白憔悴，再不见往日娇美模样，便猜到了几分。她对陛下道：“回陛下，这宫女名为玉蝉，确是我宫里的一等宫女无疑。只是不知她犯了何事，竟惹得陛下这般大动肝火？”
　　“哦？皇后竟不知此事？”
　　鸾光心中隐隐不安，答道：“臣妾确实不知，还请陛下明言！”
　　殿外传来惠嫔幸灾乐祸的声音：“妹妹怎会不知？昨夜这贱婢说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去给陛下送汤，却乘机勾引陛下，还在那汤里下了些见不得人的药。幸好遇上了贤妃姐姐去给陛下送宵夜，这才没酿成大祸，妹妹说不知此事，姐姐却是不信的！”
　　贤妃和惠嫔一道进了殿里，先后给冷袭霜和鸾光请了安，惠嫔接着又道：“方才姐姐一时心急说了那些话，还请妹妹别放在心上才是。”
　　“妹妹知道，姐姐素来是心直口快的！”
　　惠嫔听出来鸾光是在拐着弯儿地骂她没脑子还大嘴巴，只尴尬地笑了笑没在出声儿了。
　　坐在她旁边的贤妃道：“我和惠嫔妹妹只是忧心陛下圣体，这才来碧梧宫打扰娘娘的，请娘娘勿要见怪。”
　　“姐姐待陛下一片赤诚，妹妹甚为感动，又怎会怪罪呢？妹妹多虑了。”鸾光笑言。
　　“贱婢，是何人指使你给陛下下药的，还不快从实招来？”惠嫔突然对玉蝉发难道。
　　玉蝉身子抖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鸾光，颤声道：“陛下，奴婢真的是奉的皇后娘娘的命啊！那药，那药也是皇后娘娘命人给我的，不然我一介宫女去哪里弄那价值千金的玉合欢啊！求皇上明鉴啊！”
　　冷袭霜沉吟半晌，道：“皇后，你怎么看？”
　　鸾光虽不知道这玉合欢是何物，但听这名字必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她站起身来对冷袭霜道：“陛下，首先，臣妾昨晚，不，是自入宫以来，并没有命人去给皇上送什么汤。其次，便是臣妾让人送了，也只会选信得过的语冰去送，而不是选玉蝉这样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再者，臣妾带入宫里的东西，内务府都是有记录的，这些日子臣妾并未见过外人，玉合欢这样的东西臣妾又从何处得来？”
　　鸾光转身又问玉蝉道：“你说是我命你去乾安宫给陛下送汤，那我且问你，我为何没有派心腹语冰去，而是选了你？”
　　“那是，那是因为，陛下多日不来碧梧宫，娘娘担心失宠于陛下，所以娘娘想把我献给陛下以讨得陛下欢心，又担心陛下不喜奴婢，才给了奴婢玉合欢！”玉蝉强辩道，“陛下，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确是皇后娘娘命奴婢去的，如今事情败露了，娘娘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奴婢身上，奴婢只有一死以证清白了！”说完，她便在众人面前咬舌自尽了。
　　鸾光心下一凉，知道事情如今已是死无对证，百口莫辩了。她不知道玉蝉为何要诬陷她，也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年轻鲜活的生命……
　　一阵恍惚，她只听得冷袭霜淡淡道：“拖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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