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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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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然又确定的问了一遍:“这是在周公子的房间里发现的?”
陈商义点头:“我今日并未进到容亲王的书房便被人发现了,匆忙逃脱,误入了晗昱的房间,不知他们是不是隐藏了容亲王什么,提及是略显心虚,我以此为胁,他并没有将我告发。不过他并不知我拿了这封信,而且回来时他还特意检查了一番,也没发觉少了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他的房间里有这东西?”
这点并不能肯定,陈商义分析道:“有几种可能。第一,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那一定是谁放在那里的,位置确实并不起眼,一定是刻意放在那里的。我想如果是这种可能,那放在那里的,极可能是容亲王。第二,他知道。那很可能,烟雨镇的事跟周康兴都脱不了干系,那容亲王就是无辜的,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他和容亲王之间的秘密,不过这种说法的可信度不高。但是这条怎么都说不太通,如果真是如此,他不可能不知道少了东西,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但也不排除他只是不敢声张,或让我们怀疑是其他人放在这里的。还有一种可能……他不仅知道,而且是故意让我拿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沈凌然接过他的话,“不管是二哥在背后操纵,或者是周康兴,他们已经知晓我们的动作。而且极可能是二哥,那现在我们的处境已经危险了,他既让我们知晓,怎可能让我们把消息带出去呢?”
这大概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理智上来讲,想到这种最坏的可能,他们现在离开是最为妥当的,不过诚如沈凌然所言,如果真的是这种可能,沈延诚又怎会让他们轻易的离开呢?
“既然这第三种可能性让我们无计可施,那我们就只能为前两种可能做准备了。如果是有人刻意放在晗昱的房间里,那说明是有人要以此陷害他,毕竟不可能有人算到我会拿到。如果是这样,说不准王府这两天会有热闹要看,但是既如此,这封信的可信度便不高。如果是第二种……不管怎么说,在病好之后,我们恐也拿不到什么更有利的东西了,到时候没有借口留下,拿回去让皇上自己分析便是。”这种宫心计,陈商义实在不擅长,这也是他一直不打算考取功名的原因,他总觉得这些宫中之事,他做不来的。
“商义,必要时……”
陈商义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便打断他,“王爷,我说过的,于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若真是难逃一劫,我情愿同你死在一处,也不愿独自逃跑。”
“不管这份东西是真是假,但至少证明,确实有人在盯着皇位,虎视眈眈。我想,开战恐是难免的了,商义,我知你并不喜欢这种事情,可我作为皇家之人,注定要与皇家共生共灭。若是万一,当真是皇上败了,你可以……”
陈商义并不是个喜欢把事情往绝境上想的人,毕竟,没有必要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而担忧,但不管这样的事情是否会发生,有一件事是决计不会改变的,“王爷,若真有这么一天,我是您明媒正娶的九王妃,我也愿意为皇家,为您,共生共灭。”
沈凌然从前并没有期待,仿佛任何的事情都与他无关,毕竟他没有做主的权利,可是现在,他有了期待,生活也就充满了动力,那些所有的悲观情绪也会被抛之脑后。
至少,今天可以过好。
睡觉的时候,照旧是陈商义睡在里面的,两人本来就说的挺晚的,加上他今晚又惊心动魄,很快便睡着了。
不仅是睡得快,还醒得晚。
外面听起来很乱,他是被吵醒的,随即他便听到沈凌然在叫他,“商义,快些醒醒。”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陈商义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完全在状况之外。
“似乎是与周公子有关,刚刚听到有人在议论,不知会不会跟那封信有关,我且前去看看,你自己多加小心。”
陈商义此时恨自己尚且在装病,完全不能也跟着沈凌然一起去,“王爷也要多加小心。”
沈凌然早都梳妆整齐,就等着陈商义睡醒,不然在睡着的状况之下,实在太危险。
沈凌然去了前院,越走近声音越热闹,而且都是女人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吵闹了,沈凌然感觉他都听不清这些人在讲什么。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我在房中都能听到吵闹声。”
“都安静。”
沈延诚的声音不算很大,却很有用,一下子全部都安静了下来,也都站好了,沈凌然总算是看到了被她们层层围住的周晗昱,眼睛里满是泪水,甚是可怜。
不过沈凌然倒是顾不上怜惜了,他瞬间便想到了昨日发生的事,莫不是周晗昱最终还是跟沈延诚讲了?
沈凌然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如果真是这样,也无须把这群女人都叫来,莫不是还是一起来安慰他的不成?
这显然不太可能。
“九弟,这本就是家务事,让你听到可莫要笑话才是。”
“若能为二哥排忧解难,我自是愿意的。”
沈延诚叹口气,“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烟儿房里丢东西,有下人瞧见是昱儿偷的。”
虽然沈凌然不知道沈延诚说的烟儿是谁,不过想来那个站在最前面,嘟着嘴生着气,端着胳膊的便是她了。
这确实是家务事,沈凌然无心参与,想着沈延诚也断不可能让他去解决这事,便随口问道:“可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没等沈延诚开口,烟儿便委屈的开了口,还没说话便要开始掉眼泪:“那可是王爷送我的玉钗,我从未舍得戴过……”
虽说周晗昱是周康兴的庶子,但也没少了他的吃喝,不至于连个玉钗都要去偷吧?
“我怎会去偷你的玉钗!”周晗昱委屈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那你可敢让我去搜你的房间?”烟儿对沈延诚面前是表现的委屈,可是面对周晗昱的时候可是厉害的很!
“有何不敢?”
“好了好了。”等他们吵的差不多了,沈延诚这才发话,“我也是相信昱儿的,但是为了你的清白,便让烟儿搜一搜吧。但可是要说好,若真是没搜到,烟儿可得给昱儿道歉!”
“是。”
沈凌然本无心参与这种家事,可是偏生沈延诚还要拉上他,“九弟,二哥要劳烦你来做个证,证明本王不会偏心。”
沈凌然推脱不过,便只好跟着去了,心里却想着缘何沈延诚非要拉上他呢?
到了周晗昱的住处,那叫烟儿的女子便叫人去搜,好几个人一起去搜,东西翻来翻去随手便扔,周晗昱咬咬牙这才没去阻止。
搜了半天,没找到什么玉钗,那烟儿的脸色立刻变了,“怎么会没有?”
不止是她,连沈延诚的脸都有微微的变化,“可是什么都没搜到?”
“回王爷,确实没有。”
烟儿立刻下跪,“王爷,王爷,我……”
“冲我跪着做什么?”沈延诚摆摆手,两人便将她架起来,“你该是对昱儿道歉,你冤枉了他。”
“王爷,不,周公子,是我做错了,请你原谅我!”
“昱儿,你可原谅她?”
周晗昱怎会轻易饶过她?若今日当真在他房间里搜到了什么,这女人会饶了她吗?
于是他又用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对沈延诚道:“我当然不会怪罪烟儿姐姐,只是、只是烟儿姐姐无缘无故便冤枉我……”
沈延诚冲那两个架着烟儿的人摆摆手,意思不言而喻,“昱儿莫要生气,本王今日便补偿你。”
“王爷,王爷,都是您……”
“捂住她的嘴巴!真是疯了!”沈延诚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沈凌然都清楚,这个烟儿,恐是活不成了。
沈延诚搂着周晗昱,对沈凌然道:“九弟,让你见笑了。对了,今日本王又为你寻来了名医,让他去瞧瞧王妃的病情吧?”
看来,沈延诚是真的很希望他们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的给他们请各种名医,毕竟之前在皇宫时,他与沈延诚的关系算不上多好,更何况……沈延诚与沈承轩的关系更差。
“有劳二哥费心了。”
不过,反正沈凌然也并不想再继续围观沈延诚到底要怎么“补偿”周晗昱,便就跟着大夫一起回去了。
沈凌然故意在门口大声道:“王妃现下身体比较娇弱,看过许多太医都无从下手,若你当真能治好王妃,想要什么本王都能赏赐于你。”
“为王爷分忧,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提醒的差不多了,沈凌然这才打开门,果然便看到陈商义躺在床上,床帘是放下的,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影。
大夫走过来为陈商义把脉,沈凌然在一旁不做打扰,思索刚刚的那场闹剧。真的只是像看到的那般简单吗?只是这群妾之间的嫉妒惹事吗?烟儿被捂嘴之前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