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水渡》酱香稻

15、真相浮现（2）

　　如斯的手颤抖不已，想自己滞留在人间这么久，谭一含冤而死，全是因为这厮的贪念，如斯只恨不得把王遇安的头骨捏碎，想起前次的教训，慢慢地松了手，怒目瞪着王遇安，忍得辛苦，出了满头的汗，心想此事还得给谭一个交待，把谭一放了出来，前因后果告知与他。

　　“老道是什么人？”，谭一震惊后问道。

　　如斯摇摇头，“不知道，只怕与设计你我的恶人是一伙”

　　谭一看了看王遇安，问了句，“为何？为何要害我性命？为了状元、驸马？”，虽知道昏睡的王遇安不会回答，谭一还是想问，想起家中的老父母，霎时红了眼。

　　如斯理解他的心情，问道:“要不我替你杀了他，让他替你偿命”

　　谭一擦去眼中的泪，回头认真地望了如斯一眼，良久，说道:“不连累上仙了，我……我相信天道不会有失公允”

　　如斯叹了口气，带着谭一离去。

　　丰都城仍和离去时一样，深沉内敛，如斯和谭一心情沉重地回了阴君，隐去被设计那段，阴君并未多言，只是望着身边的唐书吏目光幽深，安慰谭一道:“事已至此，你的心愿已了，当该谋划投胎之事”，挥了挥手让二人出去。

　　唐书吏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大人，大人，是小人不查之过，大人也知道，每日这阴司里来往的魂灵没有千万也有百万，难免有偏差，还请大人原谅小人”

　　阴君想起如斯说的老道，心想定是人间什么精灵怪物，不服天命的仙家也说不定，要说这唐书吏，除了失察，还真说不出别的，当下罚他清扫十三层地狱一年。

　　唐书吏走后，阴君执笔将此次的事写了奏章上报天庭。

　　如斯前往流仙阁禀报了婆婆，婆婆满是皱皱的脸不见舒展，反而越皱越深，“除了这些事，还有没有别的事？”

　　如斯心中一凛，“没……没别的事”

　　“没别的事就好，我只奉劝你一句，尔等虽只能算做半仙，但仙人终有别，你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早些悬崖勒马才是”

　　如斯满头大汗地应下。

　　“如难在你的了却厅，你不在这些日子总是念叨你，你去瞧瞧她吧”

　　如斯应下往外走出去。

　　婆婆瞧着如斯的背影心痛不已，如斯的变化她瞧在眼里，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对于这孩子到底是祸还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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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都说人间最美的景色在春季，你这次出去有没有好好游览游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说给我听听好不好”，如难摇了摇心不在焉的如斯胳膊。

　　“看来人间定是极好的，姐姐这次出去，心都留在了人间”

　　如斯瞧了瞧撒娇的如难及满脸期盼的寒鸭，说起了人间的景色。

　　“我定要求了婆婆自己去瞧瞧”

　　如斯生怕如难冲去找婆婆，刮刮她的鼻子道:“你好好学功课，等当差了自己去瞧瞧”，如难坚定地点点头。

　　如斯出神地望着墙上的山水画，那对璧人和鸳鸯定是谭一添上的，一时百感交集，苦笑几声，仍是放心不下谭一，直到传来二十日后谭一投胎的消息，如斯心中终于释然。

　　这日，如斯向婆婆请了假，只说是有事，出了丰都城，直往京城去，探查到王遇安舅舅的住处，搜寻了记忆，找出杀手扔到大理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即将成为驸马的新科状元，涉嫌买凶杀害学子谭一及张秀才，科考作弊，圣上大怒，夺了王遇安的状元，王家及涉案人员尽数下狱。

　　如斯瞧见衙门发出告示才离去。

　　奈何桥上，谭一穿插在万千的魂灵中，频频回首，直到瞧见一黑色的身影，不顾一切的朝来人狂奔而去，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如斯。

　　如斯略显尴尬地站在那里，捋了捋耳边的垂发，对手足无措的谭一说道:“我刚得了消息，王遇安一家被下狱了”

　　谭一惊道:“莫不是上仙又出手了？”

　　如斯摇头道:“是他自己露的馅，他本就是个庸才，还自喻才高作了首不伦不类的诗，被公主发现，一经查问，查出他不堪的过往，圣上大怒，已将他全家下狱，想翻身都难，你……你不该再留遗憾，安心投胎才是”

　　谭一想说他想留下来陪如斯，终是说不出口，二人站在一起相望良久，如斯狠狠心回了头跑走。

　　谭一怅然若失地踏上奈何桥，是没有遗憾，而是留恋。

　　守在奈何桥上的婆婆瞧在眼里，长叹了口气，谭一失魂落魄地走在婆婆跟前时，婆婆递上一碗汤，谁也没瞧见原本明黄色的汤发着淡淡的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