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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府了 ...

  •   西惜发愁地看着阮诗萍一张不着粉黛的大脸,她在现代世界虽是美妆小达人,但对古代的化妆术却是没什么研究,之所以她现在看起来画得不赖全在于她长得好看,而阮诗萍这长相,想要好看光化妆可能还不行,得整个容啥的。

      见阮诗萍两条小短腿躁动不安的小幅度抖动着,显示着她兴奋的心情,西惜深吸一口气,拿出妆粉就往她脸上糊。好在阮诗萍本来就白,任由西惜糊了厚厚一层,和脖子也没什么色差。

      西惜又充分调动自己的即兴发挥能力,给阮诗萍画了个全套妆,在眉心处也用花钿贴了朵小梅花。

      她离得远一些观察着自己的杰作。嗯,有些像日本艺伎。

      阮诗萍坐在梳妆台前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是惊喜:“嫂子,你真是太棒了!我从来不敢想我也能这么美!”

      西惜内心嘲讽道:这也叫美?

      “嫂子,我以后就跟你混好不好?”

      “别,我又不是□□老大,啥叫跟我混?”

      “□□老大是什么?”阮诗萍歪了歪圆圆的脑袋,满脸疑惑的表情看起来像只八哥犬。

      “嗯……就是你表哥。”

      “哼,”说到自己表哥,阮诗萍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我不跟他玩了,他总是欺负我。”

      “他刚刚确实太凶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阮诗萍皱了皱鼻子,“只要我敢打扰他锯那破木头,他就凶我!”

      西惜心想,看来他还真是个被当王爷的耽误的好木匠。那是不是,只要维持现状,汤兆隆就不会造反,历史也不会改变,她原来的世界也不会消失……不,假如汤兆隆真如她所料毫无野心,那昨天那如豺狼般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诗萍还在镜子臭美地转来转去,西惜嫌她碍眼,打发道:“妆都给你画好了,你还赖在我房里做什么?”

      说着就去推她,把她往房外赶。阮诗萍可怜巴巴地扒在门口,就是不出去:“嫂子,我说了要跟你混的。”

      “你是说了,可我又没答应。”西惜掰开阮诗萍的手,就要关门。

      “哎,别别别,别赶我走!”阮诗萍重新又用整个身体顶住门,“嫂子啊,不如我们去外面的街上转转可好?”

      西惜的动作停下了,不得不说自她穿越以来,全都闷在这巴掌大点儿的王府,都快被憋死了,所以阮诗萍的建议对她来说很有吸引力。

      “开玩笑,要是能出去的话我早出去了,还用你说?”

      “嫂子你放心,肯定没问题的,我去找表哥商量,他肯定同意!”

      “当真?”西惜将信将疑,在这封建的古代,王公贵族的女人岂是能随意出门的?

      “当真!”阮诗萍信誓旦旦道。

      阮诗萍不负西惜所望,果然,汤兆隆同意放她们出去玩,不过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

      西惜差点激动地跳起来,把她对阮诗萍的那些小心思小猜忌抛诸脑后,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就随着她上了街。

      二人手挽着手走在景平城的街上,一路上人来人往,有时会过趟马车叮铃哐啷,有捏糖人的,买糖葫芦的,还有各种杂货铺子。虽说肯定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却自有一番悠闲宁静的味道。

      这景平城气候寒冷,土地贫瘠,况且地处冀国边界,时不时会有北方蛮夷入侵。而就这样一座城,在汤兆隆这个少年藩王的治理下,百姓竟还能安居乐业。西惜更是觉得汤兆隆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又回忆着在冀神宗统治下的冀朝是什么样的呢?史书上记载冀神宗重文轻武,在位期间,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拔高文官地位,削弱武将权利。在他晚年,曾沉迷酒色娈童,荒淫无度,大兴土木,修造宫殿,搞得民不聊生,为后世埋下了无穷祸患。

      后来在下一世皇帝即位后,蛮夷入侵,而国家面临国库亏空等问题,并且没有可供差遣的将领。于是冀国三世而亡,自此之后,华夏大地落在了北方少数民族的手中,开始了300多年充满了血和泪的屈辱的历史。

      所以,假如景王真的造反成功,历史改变,情况会不会好起来?祖国会不会就不会有那300多年的屈辱史?

      阮诗萍很是兴奋,她挽起了西惜的胳膊,走路一窜一窜的。

      西惜恍惚了一下,这像极了她在现代世界和闺蜜逛街的场景,她一瞬间眼眶湿了起来。她的父母,亲人,好友,也包括她,全都不在了,他们全都被历史抛弃了,像是从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嫂子……”阮诗萍摇了摇西惜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的,“嫂子你不开心吗?”

      “啊,我没有,”西惜赶紧擦掉眼角掉出的一滴眼泪,“就是有点想家了。”

      阮诗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沉默了下来,轻轻地搂了搂西惜。

      西惜有些感动地握了握她的手,在这异乡,她的心头一次感到了一丝温暖。

      “哎呀,嫂子你看,那边有走索的!”阮诗萍激动地跳了下,抓住西惜往那边扯。

      西惜遁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身姿轻盈的少年,站在一根悬得不高的绳索上,他伸开双臂保持着平衡,身体随着绳索上下晃动着。

      他的表演并没引起关注的目光,周围稀稀落落走过几个人,但却不曾在他身边停留半分。

      阮诗萍话说完就窜了过去,站在绳索下面满眼崇拜地抬头看着那个少年。西惜也跑了过去,戳了戳阮诗萍的圆脸:“表妹喜欢看这走索?”

      阮诗萍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一旁过路的老大爷听到她们俩的谈话,停下来搭腔道:“嘿,可惜那小子是颗灾星哟!”

      老大爷神秘兮兮地冲她们指了指棕绳上的少年,说完便大笑起来,一张黝黑干枯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褶皱,像个核桃皮。

      “此话怎讲?”

      “嗨,俺和那小子住一个胡同,他爸叫李铁柱,二十年前带着他妻子逃荒来了这景平城,就此住下了。先是生了个女娃,过了几年又生了一个男娃,取名叫李二虎,”老大爷指了指绳索上的少年,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癫,“就是那小子。”

      “听说他出生那天,他娘还没把他生下来,就一口气没上来,死啦!眼看那娃娃就要闷死在娘胎里了,那王铁柱就拿了把菜刀把他女人的肚子剖开,把小孩儿取了出来。”

      西惜感到一阵恶寒,不禁打了两个寒颤。

      “抱出来一看,是个男娃,本想着让他婆娘开膛破肚也值了,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老李家的厄运才刚刚开始!”老汉说着叹了几声气,脸上的表情仿佛很为李家的遭遇难过,然而眼神中却闪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光。

      “那小子从小都不安生,长得还没半个人高呢就开始拿条破绳子练走索,俺们当时都笑他,他姐李大妞就笑他说‘小娃娃半夜还尿床呢,学走索?学个屁!’。这不就是个玩笑话嘛,结果那娃从此就记下了。用耗子药把他亲姐药死了,扔到了井里。”

      “才几岁的小娃娃就学会杀人了哟!”老汉的一张干脸又皱了起来,“这娃杀了人也不说,他爹李铁柱就纳闷,闺女咋不见了,寻了几天也不见踪影。几天后,从那井里散发出恶臭,本以为里面掉了只死猫死狐狸,结果捞出来一看,这不李家那大姑娘嘛?!整个人都泡发了!”

      “卧槽?!这么狠?看不出来呀!”西惜目瞪口呆地看了看空中的少年,见他容貌清秀,气质温润,虽说脸色较常人略显苍白,但也丝毫看不出是能下此狠手之人。

      “别打岔,”阮诗萍那手指捅了西惜一下,“继续讲啊大爷!”

      西惜心道这丫头怕不是听故事听high了。看不出她还挺重口味,这故事还能听得津津有味。

      “那李铁柱见女儿惨死,那个痛心哟,但又不忍心杀了自己亲儿子,揍了那孽子一顿藤条这事儿就翻篇了。”

      “但李家的灾祸还不止于此啊!两年前,李铁柱给那小子张罗了门亲事,娶了钱家的姑娘钱小丫,可新媳妇却在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就暴毙了!听说当时血从下身不停地流出,把一床被子都浸透了!”

      “然后呀,街坊四邻都传言说……”老汉压低了声线,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说什么?”阮诗萍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说他,”老汉那食指朝那个少年的方向戳了戳,“说他那玩意儿上长了倒勾!”

      “哈哈哈,还长倒勾?他们以为他是猫啊!”西惜没忍住大笑了出来。待她收敛了笑声,便沉下脸来对那老汉啐道,“呸,你少胡说八道,鬼才信你编的故事,这儿还有未成年少女呢,别讲荤段子带坏了我表妹!

      说完就要拉着阮诗萍离开,可是拉了两下没有拉动。只见阮诗萍抬着头张大了一对圆眼凝视着那个少年,眼中有种难以描述的光芒。

      西惜拍了下阮诗萍的脑门:“走了!还恋恋不舍呢,不会你看人家长得帅就动心了吧?”

      听到这话,阮诗萍脸瞬间就涨红了,回头怒视西惜。西惜随即大笑,扯着阮诗萍离开了。那老汉站在她们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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