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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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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立刻摆手,“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吧,该爱的就爱,该恨的就恨,要为自己保留几分,委屈自己的感情算怎么回事儿啊。”
“那么,你和我,谁更委屈一些?”
这个问题,黑猫问得异常深奥,害得依依只能转了转眼睛,一圈后,她没想明白,她只能再转一圈,但是答案仍旧没有上门报道,最后她也伸了个懒腰,“我们两个,一个是愿打,一个愿挨,一时之间还分不出个高下。”
“那就是都委屈,但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委屈自己的感情吗?”
“你偷换概念不算,还误导我。”
“我没有,只不过借用了你说的那个“委屈”,是你自己给问题加上外围概念的。”
“你信不信我用酒瓶砸你?”,依依处于弱势,不得不动粗,以此来避开他语言上得锋芒。
她恨恨得想:果然是上当了,被他钻了语言的空子。
“咂吧,这里挺安静的,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而且你还有足够的时间逃逸。”
依依还真就拿他没办法,因此酒瓶纹丝不动,依依只轻吹了一下她额前的发,索然的说:“算了,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信仰这句话。”
“有进步。”
“谢谢夸奖。”她对着自己的杯子努了努嘴,“给我再倒点儿酒吧,分享完这瓶酒,我们就继续回去装恩爱。”
黑猫很配合得立即做出反应,略微动了一下,却见他只是由左换到了右,姿势更加闲适,似乎把这里变成了他的家。
家?多温馨的字眼啊,依依默默地想:不知道在不久以后的家里,我们两个人会是怎么相处,会像现在这样相逢一笑泯恩仇般的你一言我一语,虽然他惜字如金,但气氛也算融洽;还是会漠视对方,各过各的生活,阴郁的空气缭绕呢?真让人心有余悸。
依依立刻阻止自己的想象力,悲剧的情绪绝对要不得,于是她冷静的调节自己的情绪,说:“瓶子离你那么近,我懒得伸手,对你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刚才不是还说要砸我吗?怎么现在又说远呢?”
依依的脸开始抽筋,愤愤地说:“真小气!”
她刚要碰到瓶子,去没曾想,黑猫更为迅速的拿起酒瓶,她停在那里,有些生气,但是她成功的克制住了,待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时,她知道克制自己不生气基本上很难,只见黑猫准确无误的攥住瓶子后,又把它稳稳的放到了一个离她更远的位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人喝太多的酒不好,容易行为失控。”
“失控?你别逗了,我是一个自控力超强的人,而且就算万一失控……”依依起身靠近他,对上他的眼,慢悠悠的说:“记住,我说的是万一。”
黑猫挑眉,但是神色不轻松,似乎曾经身受其害,眼神也变得幽黑,他把眼睛眯得细细长长,真的像一只黑猫在接近危险时,浑身处于警戒的状态。
依依见他畏缩的样子,更是开心满怀的笑,她突然发现逗他是一种乐趣,“不要那么紧张,我是无害的,都已经说是万一了,也就是说一万次醉酒才会有一次失控,概率小着呢,所以你没必要那么防着我。”
依依在心里其实是鄙视他的,默想:你一个大男人,我能把你怎么样?就算是我耍酒风也不会波及到你的,而且就算波及到你,你也会全身而退的嘛。哦,估计是以前的我玩得太过火,把你吓坏了吧,真够神奇的,怎么就能把这样一位如花的美眷吓得胆小如鼠呢?真是罪过。
黑猫的表情有些淡,看样子伤痕犹在。
依依玩心大起,幸灾乐祸的说:“看你现在很受伤的样子,难道以前被我狠狠地欺负过吗?”
黑猫紧握着杯子,面色也更加沉了几分,“肖依依,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啊!你这是在生气吗?大男人一个,几句话就翻脸,一点儿都不好玩。”依依明知故问,随手晃着杯子,但眼波却流转在他的脸上,想探个究竟。
黑猫不语,把头偏向一侧,竟然还在皱眉,呈现出被折磨过的疲态。
依依本想再继续逗下去,可是心里残存的善念提醒她:饶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她也不想把苦心建立的和谐氛围给打破,黑猫能够这样无比配合的进行问答,实属不易,虽然他说的话总是那么噎人,但是良性总比恶性好。
依依粲然一笑,缓缓起身,头却晕晕的,腿也软软得,找不到支撑点,努力克制之后却也是不由自主地前倾,不偏不倚的倒向小桌子上,还好她用仅存的意志力减缓了冲击,用手掌撑住了身体,小腿骨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疼得她直皱眉头。
黑猫一贯的沉静,不远不近的靠在那里,姿势未作任何调整,就连刚才那么紧急的时刻,他也没有主动伸出他的手来扶住她。
依依俯视着他,他静静的回望她,没有任何波澜,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依依首先撤出这场没有硝烟的对阵,直起身子,稳当的站着,“见死不救非好汉。”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依依吐了很大一口气,默想:你还真是自恋啊,这种小男生的心态,怎么会出现在成熟男人的身上呢?
于是她笑嘻嘻的问:“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楚文阡,你多大?”
这一句话又似滑入了记忆的漩涡,瞬间天旋地转。
“楚文阡,你多大?”还是孩提时的自己,只不过声音更加稚嫩。
“我比你大,刚才在你家介绍的时候,你爸爸让你管我叫文阡哥哥的。”黑猫的声音也因争论的稚气语调变得可爱非常。
“那是因为我们家刚搬到这里,你们是第一户登门拜访的客人,而且我是乖孩子,爸爸说乖孩子就要有礼貌。”依依高高地扬起她的小下巴,丝毫不示弱。
黑猫一幅傻孩子像,一本正经的问:“那你多大?”
“是我先问你的,所以你得先告诉我你多大,然后我再说。”依依得意洋洋的晃着头,凑到他的面前。
“我八岁。”
依依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八岁半,我是姐姐。”
“你骗人!”
“骗你是小狗。”依依夸张地笑着。
他憋在那里,最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似的说:“你就是骗人,八岁半,你怎么长这么矮?”
“才不是呢,我一下子就能比你高,你信不信?”
“不信。”
“那你等着。”依依飞快的跑道路边的靠椅边,然后灵巧的爬上去,边跳边喊,“快看,我比你高啊,比你高那么多呢。”
乐极生悲,一脚踩空,依依便不受控制的直直的摔了下来,她只本能的大喊,凄惨无比,“啊!”
“啊!”依依前一秒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撞到了硬物,后一秒便感到自己被人大力的揽了回去,身体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大力而失去平衡,顺势便向相反的方向倒去,就在她认为自己会结结实实的摔一跤时,去发现身下软软的,暖暖的,而且清淡的气息缭绕。
头仍旧疼个不停,太阳穴努力的扩张着,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她大口的喘气,努力克制自己从回忆回到现实的不适,但是她仍旧能有觉察到自己把黑猫压到了地毯上。
这时会客厅的门突然大开,应声而入了几个人。
“依依,你……”声音停在那里,是妈妈的声音。
依依只能勉强的抬头,克制头疼的同时还要面带笑容的解释,但是当她看清进来的这几个人时,她就彻底傻掉了。
妈妈,黑猫的妈妈,小陌,还有一位美如画境的可人。
妈妈的表情有些无奈,黑猫的妈妈露出了然的鄙夷,小陌的表情疼痛到了极点,可人的表情更是无人可及的神伤,泪水滑过她美美的脸庞,楚楚动人,有一种感觉叫做感动。
依依按着自己的头,挣扎着起身,却因为对上被她压在身下的黑猫的眼睛而手足无措的再次跌倒在他身上,她的表情略微扭曲,难堪无比的小着声音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头真得很疼。”
黑猫手上一用劲,便调整了两个人的姿势,头痛难当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她觉得今天就是她的灾难日,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幕,究竟要如何收场呢?她只能将这个重任交给黑猫,她相信黑猫一定会澄清这一切的,尤其还是小冰姑娘亲临现场的情况下。
“依依,你们……”妈妈的声音很关切,但是仍旧没有走进,其余三人也都是止于远处,没挪出半分。
黑猫竟然选择了不语,这让依依气愤难当,她深知他现在的任何一句话,都能让他们的境况翻身,可是他偏偏就不说话,依依也气不打一处来,处于抱负的心理,不解释带来的严重后果,怎么说也都是他受影响的程度最大,于是恶狠狠的说:“我们刚才在锻炼身体呢。”
依依的声音一落,小冰姑娘娓娓的哭声就此响起,哼哼呀呀的,跟唱小曲一样,然后这位卖唱的姑娘竟然连出场费都没要,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随之跑出去的是小陌,转身的时候,因为极大的愤怒而把门摔得呼呼响。
黑猫妈妈更是鄙夷到扬着鼻孔走人。
妈妈也只是弱弱的说:“一会儿就要散席了,你们收拾好了,出来送一下客人吧。”
依依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楚伯母,我们一会儿就出去。”
妈妈欲言又止,只干净利索的说:“好吧。”
依依颓然得靠在那里,黑猫倒是面色平静,丝毫未受到刚才的冲击。
黑猫轻笑着说,“你为什么不去追小陌?”
他的语气完全就是想看依依的笑话,于是依依也故作轻松的回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去追小冰姑娘?”
黑猫笑,只是没有含义的笑,“没有必要。”
依依顺畅着呼吸,“楚文阡,你太过分了,刚才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也觉得没有必要。”
“那你觉得什么是必要的?让所有人误会我们就是你想要得必要吗?”
“与其指责我,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跟小陌解释刚才的酒后乱性吧。”
“你!”如果有可能的话,依依真想把面前的黑猫从窗口推出去,来结束他们这一场可笑的闹剧。
“走吧,我们的戏还没演完呢。”
依依赌气,“想演的话,你自己去演,我不奉陪!”
“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无所谓。”黑猫自顾自的整理了衣服,然后推门而出。
依依站在那里只想愤愤地大喊,可是又碍于门外即将散席的客人,她只能让愤怒作罢,简单的拾掇,心里恨恨得想:该死的黑猫,为什么总让我火冒三丈?为什么总让我不顺心顺意?总有一天我会拔光你所有的胡须,看你还怎么道貌岸然的虚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