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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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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持之以恒的散发着它的光芒,为每一个夜归的人照亮道路,驱散黑夜在他或者她的心里投下的斑驳,可那如昼的街灯对于依依来说,却丝毫没有功效,她的心里就像是一片幽谧的湖,因为朦胧的月光太过微弱,冷淡着照下来,没有热度,湖面只能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但是湖底却是暗涌,平静的表面掩藏着不平静的端倪。
依依原本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奉行的“掩映在平凡中的不平凡”是一种雅俗共赏的信仰,而且她善于拿捏尺寸,这样做,愉悦自己的同时,也可以取悦别人,而且自己巧花心思的不平凡也不会那么突兀,即使是极为挑剔的人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她本要沾沾自喜,却没曾想,她的信仰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比方说现在,延续到这件事上,她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她拿出了本子,慢慢的写英文字母,写完后,她就开始端详,字母写的一清二楚,而且字体还很优美,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第一行:YIYI XIAO
第二行:H,被双斜线划死,取而代之的是F,这个字母的下笔力度很轻,似乎还不是最终的定案。
很明显,第一行是她现在的名字:肖依依,而第二行便是登机牌上匆忙一瞥的首字母,并且还是带着极大的不确定。
虽然登机牌上没有汉子,只有英文字母,而且回忆的时候也只是以一掠而过,但是她下意识的认为,登机牌上的名字并不是YIYI XIAO,具体是什么,她拿不准,意识也不争气,偏偏关键的时候偷了闲,以至于模糊到让她连首字母都咬不准。
她反复思量,然后在行的中间画了个粗粗的等号,但因为该死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有好多地方根本无法想通,而且还是自相矛盾的,所以她又把粗粗的等号斜斜的划掉,换上了一个更加粗重的十字叉,笔触来回滑动的越来越迅速,那个十字差被越描越重,竟然戳穿了本子,她莫名的烦躁,只想仰天大叫,顺手拉开车窗,晚风拂面,是那么的温柔,像是被妈妈的手抚摸过一样,投入的回味,她竟然还能感觉到妈妈手掌的温度。
她重新振作,撕掉那刺穿的几页纸,再次垂下头,认真地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肖依依
第二行:我
然后在行间画了个单线的等号,越看越顺眼,她又继续在外围添加花瓣,一朵蔷薇花便跃然纸上,她对着花,大加赞赏,抑扬顿挫的说:“完美!”。
她伸手在包包里摸出化妆包,选了只晶莹的唇彩,然后对着化妆镜,慢慢的把绚烂在唇际晕开,直到把整个唇涂成盈盈的嫩,才又拿起本子,对着那朵花,印了一记性感非常的唇型在上面,她开始花一样的笑,笑自己的莫名其妙,明明回忆里黑猫还有爸爸都一清二白的叫她依依,而登机牌上的名字只是个不确定,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幻觉,毕竟刚才的环境太吵杂,灯光太眩晕,回忆又来的太突然,最主要的是她那个时候喝酒了,这么多不利的客观条件下,主观上交通堵塞是难免的。
她笃信般的点头,“就是这个样子的,没错的!”
心情复苏,而且家就在眼前,她对自己说:“依依,喝酒误事,而且思维肿胀,不利于思考,更容易胡思乱想,所以以后不能再碰了。”
刚说完,她又一转念,“刚才的话说的太死,酒虽然不是什么佳品,但是小饮可以怡情怡智,所以只要不贪杯,就怎么都好。”
路灯亮得有些耀眼,她微眯了一下,才算勉强适应,下车后,急步跑回家,客厅里空无一人,但厅灯还开着,淡淡的黄,像夕阳西下的余韵,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仅仅来自于灯光,而是来自于那份关心,一种被人挂念的感觉,她喜欢得不得了,心也兴奋的跳跃着。
她关了客厅的灯后,心情畅快的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展开四肢,就把自己丢到了床上,待意识到自己陷在粉嘟嘟的床上时,她忍无可忍的起身,还好自己的战略品都被安稳的放在书桌上,大改造的时刻到了,力量又迅速集聚。
她带着新买的睡衣进了浴室,一场舒服的玫瑰浴,除了身体喷喷香,就连心情也是芬芳的,紧接着她又把床上用品,里里外外的换了个遍,手摸过滑滑的丝,微凉的感觉很提神,这就是她想要的,现在的她无从探究以前为什么会喜欢这些纯情的东西,甚至可以说品位差的让人挠头,所以只要触目所及的事情,她就都要按照现在的喜好来,只要是不喜欢,她就决定统统的换掉。
她站在那里满意的拍手,却瞥到扔在地上的床品,不和谐的气氛,于是她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扔掉,可又停顿了三秒,这是她的潜意识里的习惯,作重大决定时一定要给自己三秒钟的时间,冷静一下,三秒钟后,是坚持还是放弃,才是她打定的主意。
她弯腰捡起这些东西,细致的叠起来,然后拉开柜子寻找一个可以安置它们的地方,因为洗过后很可能就要被尘封,所以一定要找一处不碍眼的地方。
但是结果很无奈,柜子里挂的琳琅满目的,要腾出这么大的地方,困难系数偏高,突然她瞅到右下角似乎很空,欣喜的情绪立刻涨满,她把东西塞进去试了试大小,可无论怎么塞都有大半部分露在外面,她费解的直起身,比量了一下柜子的宽度,又目测了一下折叠物的厚度,直观的感觉是:无论如何,塞进这些东西都应该是没问题的。
突然,她灵光一现,也许这个位置放着什么占空间的东西,而且被推到了最里面。
因为柜子的隔层距离可以随便调解,她只需卸去最下面的一层隔板,然后蹲下身,把脑袋探进去,借着灯光,她看到里面竟燃放的是一个密码箱,抬手拉了一下,纹丝不动,她再使劲,仍旧纹丝不动,于是只能老实得蹲在那里欣赏这个密码箱,密密麻麻的数字刻度,而且拉门跟箱体严丝合缝,估计连根头发丝都难以透进去,她纳闷:这里到底放着什么呢?密码又是多少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听见敲门的声音,随后就是妈妈的声音:“依依,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她忙起身,却忘记自己蹲在衣柜里,于是一个不小心,脑袋就重重的撞到隔层上,疼到那叫一个钻心,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凑热闹了。
“依依,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呢?”
依依揉着头,痛苦的龇牙咧嘴,“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下衣柜。”
“都这么晚了,快睡吧,明天再收拾也来得及的。”
依依点头,然后走过去,挽上妈妈的胳膊,很自然的靠在上面,“妈妈,你怎么还不睡呢?”
“哦,我看客厅的灯灭了,估计你已经回来了,然后我就想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一阵暖在上扬,笼在心头,久散不去,“在自己家,当然睡得好了。”
“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
依依笑,“妈妈,你也回去接着睡吧,我一会儿就睡。”
“行,你也早点睡。”
“好的。”
在关门的一瞬间,依依突然问:“妈妈,我的生日是几号?”
“后天。”
“了解了。”
依依刚要关门,妈妈又折了回来,面带喜色,“明天下午,我带去买件礼服。”
“买礼服?做什么用?”
“后天不是你25岁生日嘛,我和你爸爸准备给你开个小宴会,也算是双喜临门吧。”
“双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睡吧,别熬夜了,要不然身体透支,在后天的宴会上就不能容光焕发了。”
依依缩了缩嘴,“知道了,那我马上就睡,妈妈,晚安!”
“晚安!”
看到妈妈这次真得走了,她关门后第一个件事就是去对密码锁,拧出生日的数字,她期待那一天籁般的开启声,她知道这里一定装着什么,很重要,说不一定,那里就是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