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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琅玉 苏灏:“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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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灏:“胡家又送来请柬了是吗?”
“是呢,要不要差人给娘娘量一身衣裳,好参加……”“别了!”苏灏按着太阳穴,冲他摆摆手:“她的脸皮不知有多厚!去到也是丢人……每次参加这种东西,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张申让垂下眼睛,想了许久,犹豫着从怀里掏出一只碧色的细颈瓶来:“王爷,您看……”苏灏瞅了一眼:“什么东西?”
张申让一脸老不正经的坏笑:“春色无边媚色入骨一见钟情倾心一生散!”
苏灏翻了个白眼:“张叔,请暂时用你的人性克服一下你的兽性!”
张申让:“王爷,这不是什么媚药。”
苏灏:“不是媚药是什么?正经药取这么个风骚入骨的名字?给谁吃?我吃?林小草吃?”
张申让:“王爷,你听我说来,这东西可是西域巫蛊师的秘药,俗称‘情蛊’,人吃下去,会对第一个看见的人产生莫名其妙的情愫,轻者,一见到对方就心跳如雷,目不转睛,重者不见到他就坐立不安,会对他言听计从、毫无防备!可谓是治愈性冷淡患者的良药啊……”
“闭嘴!”苏灏劈手夺过他手上的瓷瓶,掂量了一下:“很好,这个玩意儿我还没玩过!”
敏娴被下人架着回到屋子里,一路上又是此起彼伏、绘声绘色的流言蜚语。
“啧啧!又是她……”
“她又去偷看王爷洗澡了吧?不知羞!”
“哼!王爷哪里看得上她?肯定是在耍她!”
……
敏娴忍无可忍!“分明是苏灏那个混蛋勾引的我!你个人面兽心的妖孽!我就是喜欢猪也不会喜欢你的!”
又有一个多嘴多舌的仆人附在苏灏耳边说:“王爷,林小草说她喜欢猪,也不会喜欢您!”
“啪啦!”苏灏把杯子往地上一掷,恶狠狠地说:“那就把她丢进猪圈里睡一日,明天交上一篇八百字的感想!”
敏娴被丢进厚厚的枯草里面,一大群猪摇着尾巴闻风而动,满以为是食物来了,不一会儿,她就被几只猪头拱得满地爬!三年前,她只被狗追过,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她不仅被狗追过,而且还被驴蹬过,被马踩过,被猪拱过……
敏娴抓过一只乱窜的白猫,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神情与它对视:“整个府里对我最好的畜生就是你了小白!呜呜呜呜呜呜!”“喵——”小白扑腾一下,有气无力地躺在草堆里四仰八躺。
“咦?”敏娴摸着下巴观察猫的菊花,大叫:“妈呀!小白,你是公的啊?”
小白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她:“喵……”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以为你是母的,”她咧嘴坏笑:“户部侍郎家有一只黄花猫,是只母的,我抓来给你配种好不好……”“喵!”白猫吓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尖叫一声折身跑了!
“跑啥呀!难道你不喜欢母的啊?”
眨眼几天过去,苏灏忽然忆起被丢进猪圈里的敏娴,于是摆驾后院,那人蓬头垢面地坐在草堆里,一手拿着一沓纸,一手握着笔,正饶有兴味地画着什么东西。
“咳咳!”苏灏走出来,便见她慌里慌张地收回手,把纸笔藏在身后。
敏娴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苏灏还是笑得一脸志得意满:“来这里找乐子!”
敏娴:“?”
苏灏:“看你落魄的样子,我就不知道多开心!”
敏娴翻了个白眼,懒得计较!她曾经也很想很想知道,为什么苏灏这么讨厌她,不过自从苏灏把她休了之后,她就不是很想知道了。
“怎么不说话了?”最怕空气忽然安静,一张向来不肯认输的嘴忽然停止喋喋不休,苏灏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意外。
直到苏灏的到来,敏娴才恍然大悟,昨天她的禁闭就已经解除了。这么一想,她立刻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拍拍屁股就与他擦身而过。苏灏迷了眯眼,神色间闪过一丝狐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青衣人儿仵在原地,背影看起来比原先更加消瘦,她低下头,声音平缓:“总有一天,就是你不让我走,我也一定会走!”口吻还是带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模样,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横冲直撞,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他同归于尽。
苏灏一愣,越想越好笑!别有深意地说:“林小草,你就是孙猴子,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敏娴一出禁闭,就迫不及待地出去外面逛街去了,她已经在猪圈里呆了好些天,走到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她浑身的味道,真真是路上行人欲断魂啊!等到第N个路人走过她身边时,又是捂着鼻子怪异地从她身边走过去,敏娴终于抬起袖子来闻了一闻。
“果然很难闻!”她撅了噘嘴,又摸着瘪瘪的肚子说:“好想吃臭豆腐……”
走了一阵,敏娴在一处店铺前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匾额上写着大大的字:文川书行。
柜台前正在打算盘的掌柜一看见敏娴,立刻笑眯眯地迎上来:“小丫头,你好久没来了,今天有画吗?”
一沓皱巴巴的纸横在二人面前,敏娴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些了,一张一两。”
书行掌柜接过来,粗略一看,咂咂嘴:“质量不是很好啊,是不是……”“谢绝讲价!”青衣人儿嘴巴一别,语气蛮横起来。
掌柜的把画放在桌案上,从抽屉里拿来几粒银子,“卖了画,可是要去看白琅玉的流觞宴?”
“切,我早就有入场令牌了!”敏娴得意地抱着手臂,嘴巴撅得高高的。
“哦?真的吗?据说白琅玉的流觞宴入场令牌可不便宜,而且葡一入市,就被一扫而空,你是怎么得到的?”
敏娴颇为得意!“我可是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一直死守到丑时,才买到令牌的。”
送走了敏娴,书行掌柜兀自说道:“钱一到手,就花在别人身上,若是我的女儿,定打断她的腿不可!”
却说京城里最热闹的教坊里,正在评选今年的十佳公子,早在秦楼楚馆在这里成市之后,便有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多少三教九流的人千金散尽,只为让自己心仪的妙人露一露脸,简而言之,这个评选一开始是为了让那些才色双绝的妓子们脱颖而出,后来竟延伸出十佳公子的评选,这个评选更妙,多少京城的文人才子是这个榜单的常客,不过终究是……
“流水的俊才,铁打的白琅玉!”一个书生摇着扇子说。
“李兄,你至少已经进了前五,小弟连前十都进不得,莫奈何莫奈何!”
姓李的书生说道:“虽说这榜单一直都是一票一票投来的,但是这也委实荒唐!自打白琅玉上了榜单起,榜首就被他霸了!”
“能有什么办法呢?架不住白琅玉的脑残倾慕者多呗!”说完,身边一个人冒出头来:“你说谁是脑残?”
书生低头一看,那小女子模样倒是挺可爱的,就是蓬头垢面,身上还有一阵酸爽的味道!他下意识的捂着鼻子,眉头一皱:“哪来的小乞儿?简直有辱斯文!”那小乞儿咧着嘴冲他笑,昂首挺胸着越发逼近他,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陈年的烂水果和发了霉的腐烂稻草混杂着畜生的屎尿味……
“我不行了……”书生两眼一翻,被熏晕过去。
敏娴冷哼一声,敢骂她就是这样的下场!忽然,阁楼上下起了花雨,敏娴望着天边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开心到不行!果然,阁楼上走出了一个白色身影,白衣裳用一条浅色腰带系着。手里一根翠色的竹笛。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耳边是轰动如雷的呼叫声和掌声,白琅玉习以为常地献上招牌式的莞尔一笑,身畔的司仪已经发话:“白公子,今年的十佳公子榜首还是您,可有什么心得与我们分享吗?”
白琅玉:“得之欣然,失之淡然。”
敏娴捧着脸,一脸陶醉!果然是白琅玉啊,连续五届问鼎还是那么不卑不亢。
司仪:“不愧为谦谦君子,泽世明珠,据说您又出了新的诗书墨宝,就在我们的文渊阁出售,诸位可要去支持一二啊!”
紧接着又是一阵如雷贯耳的掌声,一个个如冰雹似的杂物从底下丢上,白琅玉眼疾手快,赶紧躲进去屋门紧闭!疯狂的倾慕者还在丢掷瓜果、手绢、香囊……还有肚兜……
“看杀卫玠看杀卫玠!”白琅玉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公子,您没事吧……”随从从另外一个门进来,对外面的呼喊已经习以为常。白琅玉手一伸:“画本买来了吗?”
随从双手递上:“方才去到的时候,已经售罄了,高价从旁人手中拓的。据说这个叫做‘不可说’的画匠深居简出,数个月才投一次画稿,连书行老板都对他讳莫如深。”
白琅玉翻看着画本子,置若罔闻。几番捧腹大笑过后,画本子已然翻到了末页,他这才丢到随从手里,随口问道:“这么快就售罄了?”
随从:“是呢,那书行的老板说,他的画很好售,两个时辰左右就断货了。”
白琅玉躺在床上枕着手臂,眸间一动,又问:“那他……可还画些别的?”这个化名‘不可说’的画匠,平时爱画些毫无文字的奇闻异事,多是叫人一览无余的笑话故事小则,偶然看到他的作品后,白琅玉就像是上了瘾一样,个把月就要遣人去书行找一找他的书画。
“公子,这人画的您,好像啊!”随从翻着画本子,叹为观止!书中隐隐透露了这个‘不可说’会去参加白琅玉的流觞会。
白琅玉自言自语:“可能是个怀才不遇的秀才之类的吧……”一想到这个令他颇为感兴趣的画匠会出现在他的流觞会上,他立刻振奋起来:“流萤,流觞会定在什么时候?”
流萤说道:“三天之后,您是流觞会结束后,就启程回盐城吗?”
白琅玉坐起来,支着脸看他:“不然呢?”
流萤欲言又止,说实在的,他最烦白琅玉这样的角度看他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一个大老爷们,装什么清纯可爱呀……也就那些蒙在鼓里的倾慕者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了,喏,正如楼下那帮喊得声嘶力竭的傻瓜们。
“对了,胡家的三夫人给您送了蟠桃……”“你自己吃就好,他们送的东西你若是回绝不了,就自己消化吧!”白琅玉被这些疯狂的倾慕者快给逼疯了!若不是想来这里看看……
流萤闻言,犹豫着转过身,一会儿方说:“不过,公子,那是玉蟠桃哦!和田美玉做的。”
眉头轻微一皱,白琅玉不说话了。总不能……让他吃了吧,更不能让他丢了吧?万一丢在地上绊倒旁人,弃在路边让人误食,多不好啊?左思右想,这罪还是让他一介君子白琅玉担了吧!
“胡家三夫人可用心了,让人做了足足28颗玉蟠桃呢!说是补上您那27次没来得及祝寿……”“闭嘴!”脸色一变,白琅玉最避讳别人提他年纪了,虽然他长得就一张男女通吃的娃娃脸。
倒不是说白琅玉长得娘娘腔,而是他天生就五官柔和,嘴角略弯,似笑非笑,肤色偏白,脸上总是肉嘟嘟的,笑起来还有一对可爱的梨涡,让人讨厌不起来。
流萤翻了个大白眼,叹了口气:“好好好!我把它丢了还不成?”这个难伺候的主子,简直比皇帝还难搞……
“慢着,”只见白衣人在床上翻了个身,慢声说道:“拿到当铺里当了,权当路费吧!留书给三夫人表示谢意!”
“诶!”流萤应下,折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