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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魔头 冥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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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烨的五感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周围的环境显得狭窄又压抑,不过要紧的不是空间狭小,而是在这里待久了,他恐怕性命堪忧!因为正当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只残臂忽然从他眼前飘过,显然是被这里的气息给腐蚀掉的囚徒。惊得他赶紧蹬了蹬腿,说他害怕,他是断然不会承认的,不过这么冤枉的死去,冥烨也不会甘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部刚好碰到一面墙,冥烨下意识地转过身跳开,这才发现这个空间是个禁闭,他转了转眼珠子,嘴角泛起一丝邪气诡谲的笑!
冥烨凝神,手掌心燃起一股凶猛的火苗,一飞出去立刻把那只悬浮着的断臂烧成尘埃。断臂紧攥的一柄剑落入冥烨手里。
“呵呵!让小爷给你这法器开开光!”笑意越发邪肆,冥烨高举起长剑,刷刷一下一下地戳在墙上,溅出银色的火花!电光火石间,像是泄愤,又像是玩乐,总之,说不出来的随意和无所畏惧。
“哈哈哈哈哈!”看着那混沌上空,终于出现微光,冥烨大笑一声,化作一阵黑色烟雾,迅速钻出!重获天日的大魔头而今正环顾四周,脸上倨傲的表情写满讥笑的意味。目光所到之处,正好落在树下打瞌睡的女子身上。冥烨危险的眯了眯眼,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她?自然熟悉得不得了!骗他,害他,诱他,负他,这只兔子精,厉害得不得了呀……
敏娴抱着乾坤袋不撒手,深陷噩梦中醒不来:“……月老,我怎么办呀?”
“怎么办?自然是把你的兔头砍下来盛酒喝!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毡帽!把你兔子肠剁碎喂狗!!”他凑近她的耳畔,嘴里阴森地说着,俊眼绝眦,俊美的五官都显得有些扭曲。
“不要!冥烨你不要吃我……”敏娴蓦地松开乾坤袋,一双手虚空抓了几下!“我认错我认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冥烨:“魔族和你们天族泾渭分明,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又何曾容得下我?”他向来是眦睚必报、恩怨两清的人,又怎会善罢甘休?
摸着下巴一阵认真思索,冥烨沉吟着什么样的报复能让她毕生难忘,“青天白风和日丽!小爷我织个噩梦让你醒醒神……怎么样?”
魔族的织梦术能潜入人的灵识,编造梦魇,甚至能让一个人在梦里无知无觉死去,因为极为邪乎,所以一直广受仙族诟病,冥烨恰恰能将这幻术施展得如鱼得水!
冥烨摇身一变,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他轻而易举地就潜进去敏娴的灵识里面。袖子一挥,若隐若现的梦境溃散!只见他背着手走了一圈,捻了个咒。周围的景象千变万化,一团烟雾汇聚在冥身边,随着白烟散尽,故事也像是画卷一样平铺晕开……
黛墙碧瓦,红杏含苞开满枝头。街市上人头攒动,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及近,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立刻分作两边,夹道观望来者。
只见那开道的骑兵就有二十人,一辆马车徐徐开来,翡翠色的珍宝希世香车,世上唯此一辆,其主人说是众星捧月也不为过。
“娘亲,我也想坐翡翠马车!”
“胡闹!那是皇家小太岁的坐辇,哪能让你坐?”
“皇家小太岁?我能和他当朋友吗?”
“那可不行,皇家小太岁的眼睛啊,都是长在天上的,他可看不见你。”
“眼睛长在天上吗?那是不是很丑啊……就像是……妖怪……”
“小太岁可是个美男子哩!”
“屁个美男子,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
…
苏灏伸出手指夹起车帘子,漫不经心地昵了一眼窗外,略有些苍白的俊脸带十一分的霜雪。
“王爷,外面是不是太喧闹了,要不要小的清清道?”
笑了笑,带着些许薄凉:“不必,无人问津的蝼蚁可怜多了!我偏喜欢他们诋毁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下属擦擦汗,连声应是。这位小王爷早些年生母过世,又因为身体孱弱被送寺庙静养,最近一个月才回到皇城,是个罕见的,毫无无烟火气的人。不过往日唯唯诺诺的小王爷最近性情大变,竟然徒手杀害了数个长老,不得已向皇族告饶,小小的寺庙,竟然无一个病弱皇子的安生立命之处,也是可笑!
他们这些随从也是被皇帝拨过来伺候的亲信,自然不敢怠慢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主。
苏灏兀自把玩着手里的尾戒,脑海里又浮现一个俏皮灵动的白色身影。
“滚!臭叫花子!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
“怎么回事?”
“总管大人,是一个小叫花子,挡着车道不走!”
“嘘!别惊动了王爷,”苏灏身体差,经不起惊吓,管家张申让只好亲自出马,他走近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蓬乱的头发搭在脸上,不清长相,不过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透出炯炯的光芒,身上衣不蔽体,还没有发育的胸膛像块排骨,腰更是枯瘦如柴……
“这就是你说的赖着不走的小叫花子?你没看到她的腿骨折了吗?”那外翻膝盖,连膝下无子的张申让都看得心疼不已!
“何事喧哗?”苏灏清冷的声音传来,张申让下意识地站直了腰板,一五一十和他说了事情原委。
苏灏眯了眯眼,小叫花子?“叫到我跟前来,让我瞧瞧。”
原来就非常同情这个小孩,张申让赶紧令人扶起小叫花子,在她走向苏灏之前,张申好心地在她耳畔叮嘱说:“好好表现,王爷要是肯留你做事,以后就不会露宿街头了……”
叫花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了张申让几秒,懵懵懂懂地走上去,脚步越发贴那马车的贵人,透过光束,阴暗的车厢里浮现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庞。
潋滟的桃花眼像是一汪清冷的潭,剑眉浓得像水墨渲染,眼睑下的一粒泪痣显得亲近不足,冷诮有余,偏偏鼻骨甚佳,笔直又鼻翼优美,衬得眉目深邃,如何描述这脸呢?精致?刻薄?令人过目不忘?
苏灏望着灰扑扑的小娃子,那双杏眼看一眼便识得了。可是这人不认识他便算,然一瞬不瞬地呆呆注视着他……
苏灏挑挑眉,森冷出声:“看着我作甚?”还没看够吗?
小叫花子傻乎乎地眨了眨眼,脱口而出:“你真美!”
苏灏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他最恼恨旁人说他长得女气!时间火攻心,哇的一声呕血!
小叫花子也被这一幕吓呆了!竟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张申让吓得跑上前去,一把推开小叫花子,“王爷,您没事吧?”
苏灏抬了抬头,一阵空白在脑海里闪过,眩晕感还没褪尽。他看着呆坐在地的那人,还有她手里的血沫星子,蓦地一笑!“呵!死女人!还不给我……死过来咳咳咳咳咳!”
“王爷,这小孩以下犯上,小的立刻把他赶走!赶得远远的,免得碍王爷的……”“赶走?”苏灏看着张申让,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说:“赶走怎么能解心头之恨!既然她喜欢接,那我就让她接一辈子!”一个凶狠的主意在心里慢慢根发芽。
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男子,那人一身华服,肤色是那种病弱的白,年纪十四五岁,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言语却令人油然而生三斤的冷汗!敏娴遇上他之后,连野外花都不敢乱摘。
为此人真真正正地教会她,什么叫做不可貌相,尤其是长得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