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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若是污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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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世显想着也有好些日子没去看望皇后了,下了朝便摆驾去了长宁宫。
进了殿门恰好看见张皇后在捣鼓她的花园里的花。
眼下正是初秋,各色各样的菊花争芳斗艳,一旁的秋水仙、秋海棠等也不甘落后,迎风摇曳,叫人看着赏心悦目。
“皇后养的花越来越中看了。”
张皇后抬起头,才发现卫世显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忙起身行礼:“陛下万安。妾身不知陛下圣驾,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卫世显扶着她,“是朕让宫人别通报的。”
栀子乖乖地趴在一旁懒洋洋地晒太阳,看到卫世显过来也只是睁开眼瞧了一下,又闭上了。
见栀子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卫世显稀奇得很,问道:“这猫儿怎么了?平时看到朕都要张牙舞爪地威胁朕一番,好像还瘦了点?”
张皇后哪里敢说,连忙笑道:“定是知道陛下身份尊贵,不敢惹事了。”
卫世显不置可否,略过猫儿,转头看着张皇后,忽然发现皇后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不由得感慨了一声,道:“转眼二十多年又过去了,皇后,孩儿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你就少操些心。”
“人这一辈子,可不就是得为子子孙孙操心。”张皇后自嘲地笑了笑,“陛下,您也别怪妾身,哪个当娘的不想自己的孩子好。”
闻言,卫世示意张皇后回了正殿,两人方坐好,他又屏退了所有宫人。
张皇后看在眼里,也只是淡淡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自古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太子是嫡子,也是长子,勤王没有立储的机会。”
张皇后没有看卫世显,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太子是哪门子的嫡子?”
卫世显同样也心无波澜,轻轻地瞥了张皇后一眼:“难道皇后要昭告天下人,太子并非皇后所出?”
张皇后脸色稍稍泛白。
“皇后。”卫世显语气庄重了些,“你逾越了。”
“陛下,泼出去的水,可收不回来了。”
“那就让它曝晒,晒干了蒸发了,就没了。”
张皇后沉默不发,抿着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世显却忽然瞧见了一旁花架上放着的盆栽,不禁皱了皱眉,问道:“皇后,你把郁金香搬进来做什么?”
张皇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几盆郁金香是贤妃初春的时候送来的,眼下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葱葱郁郁的叶子。
“贤妃说郁金香喜暖,眼下初秋了,再冷些叶子就要枯了,就搬进来放着,这叶子也怪好看的。”
卫世显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花开的时候少碰。”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三皇子过几日便弱冠了吧。”
张皇后还在琢磨着卫世显的话,见他忽然提到三皇子卫名仲,更加茫然了,只得顺着道:“是呢,礼部这阵子在张罗着。”
“是时候让他出宫立府了。”卫世显若有所思,“行了,皇后,朕回去了。”
张皇后连忙起身要送。
“别送了,坐着吧。”卫世显摆摆手,自顾自地出了殿门。
缕缕清风迎面扑来,卫世显呼了口气,松了下来:“端着架子真累啊。”
一直守在殿门的安一声连忙跟上来,听到卫世显这句吐槽,禁不住笑出声来:“陛下,皇后也不是外人,陛下在皇后面前也不必端着。”
卫世显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道:“安一声,朕看你是老糊涂咯。”
“罢了罢了,有那心思还不如多想想怎么骗太子继位。”卫世显也不多与安一声纠结,迈开步子正欲离开长宁宫。
未料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催促声,卫世显好奇得很,停了脚步盯着宫门看,不多一会儿,便看见太子妃和太子良娣齐齐地走了进来。
今儿真是稀奇了。
栀子不吼自己了,连太子妃和太子良娣都能一同出现在皇后的宫里了。
卫世显连连“啧啧”了两声。
霍半秋却没想到卫世显也在,见他站在台阶处饶有兴致地望过来,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到跟前行礼道:“儿给父皇请安。”
辛纪纪也连忙行礼:“妾辛氏见过陛下。”
“都起来吧。”卫世显摆摆手,看到她们身后的宫人手里端着的书页,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既是找皇后,那就快些进去吧。”说着迈脚又要走。
辛纪纪想着正是好机会呢,哪里肯让卫世显就这样走了,忙道:“陛下!妾来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未料陛下也在此,岂不是天意?还请陛下一并给太子做主!”
“给太子做主?”卫世显摸不着头脑,望向霍半秋,“发生了何事?”
霍半秋摇摇头:“儿不知。”
原本是宫女月银的事,那自然与太子殿下无关,辛纪纪说要给太子做主,那她自然是应该不知道的。
张皇后这时也闻讯而出,见到霍半秋和辛纪纪,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两人凑在一块准没好事,她也是头疼得很。
好在皇上也还没走,她也连忙请道:“既是与太子有关,还请陛下留下来决裁。”
“如此,都进去说吧。”
进了殿内,辛纪纪就迫不及待地献上了账本,诉道:“太子妃克扣月银,其罪一。太子妃掌控太子殿下,其罪二。请陛下皇后明察!”
卫世显并未着急应话,一双眸子在辛纪纪和霍半秋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宫人把账本接了过来,想递给卫世显,卫世显摆摆手,宫人只得又递给张皇后。
张皇后仔细翻阅了账本,证实了辛纪纪所言不虚,顿时怒了:“太子妃,你作何解释?”
“母后息怒,请听儿一一说来。”霍半秋不慌不张,“先前太子殿下听闻晋州安县洪水泛滥,需从朝廷拨赈银救灾,为减轻国库压力,太子殿下做主削了东宫的开支,账房的银子也都用上了,所以宫里一时周转不过来,宫人的月银也因此受到影响。为了安抚宫人,儿只得寻了借口,想着日后再补上。”
卫世显点点头:“这事朕倒是清楚。百官解囊救灾,还是太子牵的头。”
有卫世显作证,皇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斥责辛纪纪道:“辛良娣,这种事你但凡多问两句就能清楚了,非要小题大做,闹得鸡飞狗跳。污蔑太子妃可也不是小事。”
辛纪纪听得胆战心惊,“扑通”跪了下去,道:“月银一事确实是妾的错,妾不该听风就是雨,妾知罪。”
卫世显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冷了下去,打断她的话道:“你说第二罪又是为何?”
辛纪纪咬咬牙,道:“太子妃干涉朝政,管束太子殿下,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张皇后惊得站了起来,望了望霍半秋,又望了望辛纪纪:“此话当真?”
“辛良娣。”卫世显倒是平静得很,不过语气也越发冷冽了,“你可知这话的后果?”
辛纪纪抖了抖,不敢搭话。
“若是污蔑,你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