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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笑起来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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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卫知树才刚刚拿起油纸,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满脸想不通:“奇了怪了,谁在叨念本王。”
霍满秋把外袍挂在柜架上,回头细声道:“这么晚了,谁还会叨念王爷。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卫知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应道:“说不定皇兄在偷偷说我坏话呢。”
听到他提起卫瞿曲,霍满秋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道:“很晚了,该歇了。”
“嗯,我把这几块糕点包好就睡,省得明儿起来受潮了。”
那糕点是霍满秋爱吃的绿豆糕,卫知树在下朝回来时特意绕路去胡芳斋买的。胡芳斋是京城第一糕点坊,日日供不应求,本来他作为王爷完全可以行使特权,但是他不,硬是跟着百姓们一起排队等了半个时辰才买到手。
霍满秋望着他,看他拿着油纸小心翼翼地包着绿豆糕,生怕捏碎了,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
她缓缓地走过去,按住卫知树的手,道:“放着吧,绿豆糕虽好,到底是寒凉之物,还是少吃为好。”
听到这话,卫知树终于停住了双手,担忧地打量着霍满秋,又伸手去探了探她额头的体温,“满秋,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霍满秋爱食绿豆糕,以前劝都劝不住,今儿却着实没吃几口,他本来就讶异了,现在又听到这番话,实在不能不担心。
霍满秋却低头一笑,轻轻抚摸着小腹,语气也温柔了几分:“今天觉得有些不适,便请了大夫来瞧瞧,把了脉才知道我已有一个多月身孕了。”
卫知树呆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霍满秋,似乎没听懂一样,半晌回过神来,双手忽然不知所措,想摸摸霍满秋的小腹,又不敢轻易碰触,生怕惊动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我……我有孩儿了?我要当爹了?”
霍满秋也被他这藏不住的喜悦所感染,也笑得十分灿烂:“是的呢,王爷。”
“我要当爹啦!!”卫知树抱着霍满秋,又兴奋地喊了一声才歇下来,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认真道:“满秋,谢谢你。”
霍满秋低下头,隐去眸光,只浅浅笑道:“王爷言重了。”
卫知树却固执地搂霍满秋入怀,又郑重地重复道:“满秋,谢谢你。”
霍满秋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抬起手也搂住了他。
“你爹娘知道了么?”
“没呢,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卫知树轻抚着霍满秋柔软的发丝,柔声道:“明天休沐,我陪你回去看看爹娘?”
“好。”
第二天一早,霍满秋有身孕的事情很快就在王府上下传开了。丫鬟家丁们都喜气洋洋的,比过年还高兴。
和霍满秋陪嫁过来的苏嬷嬷更是热泪盈眶,激动得无以言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好,好。”
府里上下忽然忙了起来,院里院外到处夹杂着丫鬟们紧张的声音。
“王爷王妃要出府探亲了,快准备礼品马车。”
“这些盆栽别放这儿了,绊到王妃怎么办。”
“你们谁养了猫儿的,可别让它们到处跑了,不能惊扰了王妃。”
“王府里里外外都认真打扫一遍,不能有任何灰尘!”
霍满秋从寝居一路走来,这些声音在耳边萦绕不休,听得她又好笑又紧张。
一旁的卫知树感受到她的异样,出声询问道:“怎么了?”
霍满秋露出笑容,“只是觉得,一个小生命的到来,竟然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真的很神奇。”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他们一心向着王府,向着你,自然高兴。”
霍满秋抬眸望着卫知树,又笑了。
“满秋很少这么笑过。”卫知树牵着她的手,“你笑起来真好看。”
霍满秋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开玩笑道:“怕有笑纹呢。”
卫知树也不戳穿她,只是轻轻道:“马车到了,我扶你。”
马车缓缓驶向霍府,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慢。
霍检领着府中上下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的终于看到了王府的马车,忙提醒众人准备迎接。
“臣霍检恭迎勤王爷、勤王妃。”
霍满秋下了马车,就见得爹娘双双俯首作揖拜在自己跟前,连忙上去搀扶:“爹,娘,快起来。”
卫知树也赶紧过来扶:“霍阁老,我今天是陪满秋回来省亲的,这些繁文缛节咱就省了吧。”
他就是生怕霍检来个这么一出,也就没让人事先通知,谁知道他消息这么灵通,还是领这全府等着了。
唉,伤脑筋。
霍检却坚持着又鞠躬道:“先有国后有家,该有的礼节是不能省的。”
卫知树无奈,只好道:“行拜之礼已经齐了,可以让他们散了吧?”
卫知树平时也是随心所欲的,哪里习惯这么大场面,看到一院子家丁丫鬟跪着他就头大。
“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王爷。”下人们又响亮地喊了一声才站起来。
霍夫人拉着霍满秋,一脸慈爱,“儿啊,我们进去聊。”
得知霍满秋有了身孕,霍检也不敢怠慢,只留霍满秋聊了一会便让自家夫人拉她回房歇着了,她们娘儿俩私下相处,也好多交代她更多注意之事。
霍检将卫知树请去了书房,一开始两人还在认真地下着棋,越是后面霍检就越心不在焉了,频繁走错棋步。
卫知树看在眼里,忍不住道:“霍阁老有话直说无妨。”
霍检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出声道:“勤王殿下可有意争夺皇位?”
此言一出,卫知树震惊不已,费了好大劲才争得表面不动声色,淡淡道:“霍阁老当知皇子私见朝臣是何罪。”
因为霍满秋的关系,他倒是可以光明正大踏入霍家门,但那也不代表可以私下讨论朝政,尤其是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霍检却步步紧逼:“太子殿下心术未定,不思进取,实难当此大任。”
……我也心术未定,不思进取啊,您怎么就光看到皇兄呢?
卫知树心里这般吐槽着,嘴里仍正经道:“父皇正当壮年,太子殿下仍可继续历练。”
霍检却直截道:“臣愿辅佐勤王,效死输忠!”
“霍阁老万万不可!”
卫知树这下真的慌了,这人是从哪儿看出他想抢皇兄的位子啊?
莫非他装得太像了,连朝臣也骗过了?
真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