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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这支簪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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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歹劝走了卫瞿曲,霍半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摸脸颊,还是热乎乎的。
溪河躲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偷窥完了整个过程,等卫瞿曲终于被霍半秋劝回去继续抄录书卷了,她也才笑嘻嘻地蹭上来,嬉笑道:“太子妃,你害羞了!”
霍半秋瞪她一眼,佯怒道:“看我打不打你。”
“太子妃才舍不得打婢子呢。当初婢子不小心把太子妃最爱的簪子弄丢了,太子殿下都生气了,太子妃还护着婢子。”
霍半秋愣了愣。
溪河没注意到霍半秋的神情,仍自顾自继续说道:“还好那支簪子后来也找到了。太子殿下还命人重新打造了一支一模一样的,那支簪子样式并不多见,太子殿下寻了好久的工艺师傅,可费工夫了!”
霍半秋听罢,抬手摸索着从自己发髻间拔下一支簪子来:“你说的可是这支?”
“是啊。”
听到回答,霍半秋不禁低头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是一支喜鹊登梅簪,由和田白玉雕磨而成,朴素而大方。喜鹊登梅本身便寓意好兆头,原先她看到有两支一样的簪子,虽然也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以为是取好事成双之意,却不知还有这样的缘由。
这是她高烧退后的这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戴这支簪子。
难怪刚才殿下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自己头上看,害得她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发髻乱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作为太子妃,她的首饰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挑得她眼花缭乱。在一堆雍华绚丽的首饰中,她哪里知道还藏着这么一支玉簪,更何况她压根就没仔细看过首饰盒。
今天能戴上它,也是因为今天心血来潮翻了翻一旁一个单独的小盒子才看到的。
“溪河,你说……殿下是不是真的心悦我?”
霍半秋忽然很想知道他们以前的事情。
溪河睁大了眼睛,叫道:“那肯定呀!当初皇上赐婚,皇后给殿下物色了很多女子,让太子殿下自己选一个心仪的,殿下眼睛都没眨就说非太子妃不娶呢。”
“……”
原来真的不是政治联姻吗?难怪殿下一听到父皇要他纳妾,反应那么大。
“扑哧……”一想到那天卫瞿曲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纳妾的事,霍半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溪河不明所以,问道:“太子妃在笑什么?”
“没。”霍半秋把手里的玉簪交给她,示意她重新插回去,道:“真是一支漂亮的簪子啊,溪河你这几个月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溪河委屈巴巴,“太子妃,您向来不用婢子挑簪子。”
“回头把妆奁那些首饰都撤了。”
霍半秋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溪河听明白了,眉眼笑得弯弯的,小心替她整理好发髻,应道:“是。这支簪子真好看啊,殿下的眼光真了得。”
却说辛纪纪出了东宫,果然直接往皇后的长宁宫去了。
香阳又把栀子关回了笼子里,抱在怀里小心地跟在辛纪纪后面。
张皇后这日心情不是很好,栀子昨夜没有回来,她实在担心得紧,明明知道栀子去了东宫,她也不敢派人去寻,毕竟她还是要点颜面的,总不能挑明了让东宫那两人知道栀子是她特意放过去的吧。
她半卧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搓着手里的串珠,忽然有宫人进来,细声道:
“禀皇后,辛良娣求见。”
听到辛纪纪来了,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她来干什么,不见。”
正烦着呢,回头又听她哭哭啼啼的,岂不是烦上加烦。
宫人犹豫再三,又道:“皇后,辛良娣的侍女似乎抱着栀子呢。”
她没敢说是抱着笼子,生怕皇后生气迁怒于她。
“什么?”张皇后骤然坐起身来,急道:“快让她进来。”
辛纪纪挺着腰扬着眉,仗着皇后是她姨母,进来时也没怎么小心谨慎,不过该有的礼仪还是做足到位:“儿给皇后请安。”
张皇后紧紧盯着香阳怀里的笼子,见栀子被关在里面,本来就怒气填胸,又看它兴致蔫蔫的,见到自己也不叫唤了,更是怒不可遏,语气冷如寒冰,责问道:“辛良娣,你这是何意?”
辛纪纪未察,洋洋得意道:“姨母,太子妃养的猫三番五次吵得殿下夜里睡不着,害得殿下在殿前失忆惹怒皇上,儿昨夜终于把这只猫给抓住了,关了一整夜呢!太子妃品行不端,请姨母主持公道。”
“放肆!”
张皇后怒得拍案而起,“区区一个太子良娣,竟敢自称儿,呼本宫姨母,入宫前你爹娘没教你宫廷礼仪?想挨板子了还是想去掖庭了?”
辛纪纪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下道:“妾不分尊卑,妾知罪,请皇后息怒。”
香阳更是吓破了胆子,也顾不得怀里的笼子了,紧跟着辛纪纪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就差扣地板了。
“喵!”
笼子被香阳这么一丢,掉落在地上左右晃动了几下,栀子被砸得晕头晕脑的,终于吃力地叫了一声。
“哎哟,我的栀子哟!”张皇后心疼得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指着宫人骂道:“你们还不快把栀子放出来!”
两旁的宫人连忙俯身去扶起笼子,慌乱地打开笼子,把栀子抱给张皇后。
“喵呜……”
终于回到自家主子的怀里,栀子这才稍稍有些安全感,委屈地蹭了蹭,轻轻叫唤了一声,就缩在张皇后怀里不肯动了。
张皇后轻抚着栀子有些凌乱的毛发,又心疼又生气,抬眸道:“让你进东宫讨好太子殿下,可不是让你来虐待我的猫的!你回去给我好好反省,把《女诫》都通透了,抄上百遍交予我。”
听到这话,辛纪纪顿时面如死灰,求饶道:“皇后,妾真不知这是皇后的猫……”
张皇后却不想再听她多言,甚至懒得瞧上一眼,只冷冷一句:“送客!”
宫人见状,也上前道:“皇后乏了,辛良娣请回吧。”
辛纪纪几乎是被宫人赶出去的。她站在殿门外,抬头瞧了一眼高高的牌匾,那气势如虹的“长宁宫”三个字格外耀目。
香阳有些担心她,低声喊了一声:“良娣……我们回去吧。”
辛纪纪回过眸,低头擦了擦眼泪,一字一句道:“我辛纪纪与霍半秋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