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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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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所谓的相亲宴很快便到了。
宴会在京郊的别院举办,打着请京中青年才俊们鉴赏字画的名头,实则是为了给秦思选夫。
祁明景收藏的笔墨不少,这次全拿出来了,让那些青年才俊一下子长了见识,纷纷表示这次没有白来。
其实他们心中明了宴会的目的,但谁也不会去拆祁明景的台,当众将这事说出来,个个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思不用出去见人,反正也只是幕后看上几眼而已,她打扮得很随意,穿着一天淡紫色的裙装便在祁王府侍卫的护送下出门了。
别院里,男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吵闹。
秦思不太高兴的皱紧了眉头。
她对这些人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还得逼着她听他们叽叽喳喳讨论字画的绝妙之处,更是烦不胜烦。
她慵懒的斜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的拿着糕点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咬着,旁边还有小丫鬟伺候着,一个给扇风,一个给端茶倒水。
旁边的祁明景轻暼了她一眼,又抬眼看向那些所谓的才俊们,说道:“京城的才俊都在这里,看上了哪个只管说,我会请圣旨为你赐婚。”
呵呵,可真是挺大方的。
秦思眼都不抬的说道:“我看上你了,你要去请赐婚吗?”
她这话不带任何试探性,更不带任何期待,纯粹只是之前说习惯了,此刻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秦思本以为祁明景又要以长辈的姿态斥责她胡闹,但等了半天了没等到他说句话,反而听到说:“郑家的那位公子还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秦思这个人逆反心理最重,哪怕原本对郑誉颇有好感,此刻听到祁明景这么说,心里便下意识的开始反感。
她轻嗤一声,嫌弃之色表露无疑,“我不喜欢他。”
祁明景看着她皱了皱眉,劝道:“郑誉虽然有过一个未婚妻,但到底不曾成过婚,他本人人品和才华也是有目共睹的,你既然答应了我愿意嫁人,那就该好好考虑看看。”
“什么有目共睹的?我没见过。”秦思继续胡搅蛮缠的强词夺理。
“我是答应了你愿意嫁人,而且我也说了,你让我嫁谁我就嫁谁,如果你非得让我嫁给这个郑誉,那我就嫁好了,都听你的。”
她表面上是这么说,但明显就是不情愿,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郑誉,而且好似还有些反感的样子。
祁明景也不想逼她嫁给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到时候成了一对怨偶,两人都过得不幸福。
祁明景想了想,又道:“你喜欢会武的,还是会吟诗作对的?”
秦思以为他这是要亲自为她挑选了,烦躁的随口说道:“会武的吧。”
“时永,你去跟他们说,本王想要热闹热闹,让他们切磋切磋武艺,这个就当作彩头。”祁明景抬眼对着时永说完,便随手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扔到了时永的手里。
能让祁明景随身佩戴的玉佩,必然不是凡品,但谁家都不缺钱,重要的是这个玉佩本身的意义。
秦思嘴角抽了抽,还热闹热闹,这叽叽喳喳的已经够热闹了,还要多热闹啊?
何况,京城谁不知道祁王殿下喜欢安静?
这简直就是瞎几把胡扯呢。
“是。”时永接过玉佩,按照祁明景的话稍加润色,将话里的意思对着那些男子说了一遍。
顿时人群如同炸开锅一样。
要知道,本国尚文不尚武,习武的男子那是少之又少。
在场的才俊们又个个自命不凡,在他们眼中,习武的都是莽夫,现在让他们比武,简直就像是在侮辱他们一般。
但他们又不能不给祁王面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虽然本国尚文,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是喜欢习武、并且从小习武的。
看着那群白白净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那几个武夫打成麻瓜,秦思简直想拍手叫好。
她在外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嗑起了瓜子。
突然,一个白衣男子淡定的走上了武台,他的对面是一个刚刚将其他习武者都打败的男子。
秦思悠闲的表情一变,突然有些紧张的盯着武台上面。
郑誉他不会武,等会儿也被打成麻瓜怎么办?
他那身板,抗不抗揍啊?
祁明景将她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突然对着时永打了个手势。
时永收到后,对着台上正抱拳鞠躬的说道:“殿下说已经有了结论,可以停止了。”
“???”秦思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啊?
她看向祁明景,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时永将玉佩给了郑誉。
众人都十分不解,更多的人是不服气,明明郑誉都没有开始打,凭什么最后定下获胜者是他?
而且郑誉明显的就是不会武,若是打了起来,郑誉根本没有赢面。
有人不服气想要上去理论,却被人给拉住了。
“别去,祁王殿下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不要命了吗?”
那人只好愤愤不平的退下。
祁明景有着绝对的权势,也有着任性的权利,他想要怎样就怎样,不需要任何理由。
明白这些的人,根本不敢说什么。
郑誉手中这个玉佩此刻代表着什么,有些人不明白,但也有好多人是明白的。
柳若风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他拍了拍郑誉的肩膀,挑眉取笑道:“哟~恭喜你了,看来这昭华郡主是看上你了呀~”
郑誉抿唇不语,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又抬眼朝那边屏风的方向看去。
细看之下,便能看到有个女子正在慵懒的伸了伸腰,然后起身离开。
他收回目光,将玉佩放进袖中,抬眼看向柳若风的脸,淡淡道:“我觉得你还是先给你的脸上上药比较好。”
郑誉不说还好,一说柳若风便感觉眼睛周围火辣辣的疼。
他哀嚎一声,心里大骂那个揍他的滚蛋,就是嫉妒他长得比他俊,才出手这么狠。
明明事先都已经说了不要打脸不要打脸,还他妈的故意往他脸上揍!
“难怪我们说郡主的不是,你帮着说话呢,原来是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啊?”
上次在‘晗香斋’一同品茶的几人也知道这宴会就是为了给昭华郡主选夫,玉佩相当于就代表着郡主的选择,此刻他们的语气都有些酸酸的。
嘴上说看不起郡主,又实则在觊觎着郡主身上能带来的好处。
表里不一,和伪君子没差别。
郑誉本身就和他们交情一般,不过是因为柳若风才和他们聚集在一起,此刻听到他们说着这些酸溜溜的话,更是不愿再搭理他们。
他冷扫了几人一眼,抬脚便离开了。
几人面上过意不去,嘴里便骂道:“切,真当自己了不起呢?不过就是娶个败坏名声的破鞋而已,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柳若风虽然和他们玩在一处,也不过是闲得无聊罢了,都只有表面上的交情,要说真感情那是半分都没有的。
此刻听到他们不仅侮辱郑誉,说话还这么难听,顿时冷哼道:“骂郡主是破鞋?你信不信我这就告诉祁王殿下去?你们猜祁王殿下会怎么样?”
几人面上讪讪,都怕柳若风当真告诉了祁王,那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道了几声“误会”便一嗡而散。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声音,柳若风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
祁明景给了郑誉玉佩,却没说要将她嫁给谁,本以为祁明景会往后缓缓再说。
谁知道她不过刚回府两个时辰,便听到郑誉御前拒婚的消息。
祁明景离开别院之后连王府都没有回,直接去皇宫准备请圣旨。
早就知道祁明景想法的郑誉急忙赶到,表示自己配不上郡主。
祁明景站在皇上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却丝毫不显卑微的郑誉,沉声问道:“到底是你配不上郡主,还是你看不上郡主?”
谁敢说看不上郡主?
哪怕是真看不上,也没人敢说出这句话来。
虽然郡主在京城名声难听,但大家也都只是背地里说一说,谁也不敢真的将这些话拿到台面上来说。
镇南王乃是有功之臣,为国捐躯,他值得任何人尊重,身为他女儿的秦思同样也不能被人辱没。
何况她又有祁王为她撑腰,谁敢说看不上她?
看不上她就相当于看不上镇南王,也相当于看不上祁王,看不上祁王就相当于看不上皇室。
“是臣配不上郡主。”都已经被逼成这样了,郑誉依然不卑不亢。
上首年轻的皇帝突然出来解围,“既然郑爱卿不愿意,那不如就算了吧?”
祁明景一个眼神扫过去,皇帝吓得立马改口,“郑爱卿还是别再推辞了吧?只要朕赐了婚,那就是天作之合,又何来配不配这一说?”
“还是说,爱卿有何难言之隐?”
郑誉拳头收紧,又缓缓松开,“臣未婚妻尸骨未寒,实在无心再娶,臣发过誓,三年内不会再娶。”
三年内不会再娶?
就为了一个不曾成过婚的女子?
这实在是荒唐至极,又不得不让人感叹郑誉此人实在是太过重情重义。
“逝者已矣,郑爱卿实在不必如此……”皇帝到底年轻,有些感性,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本王若说让郡主等你三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