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美食小吃摊》玉纹暖

59、主动出击

　　中午忙完，我和「新老员工们」一起吃着饭，顺便给他们安排了员工住宿房间。

　　太空舱餐厅经过几轮增加服务模块的改造，已非昔日可比，员工住宿环境也随之提升。

　　原本只能拼桌椅当床，现在可以借「温泉用餐区」提供的石板休息床给员工晚间住宿用。

　　非营业时间，这些特色用餐区模块居然可以折叠空间，像是画着宣传图画的二维木板，外挂在太空舱餐厅周围。

　　而里面的人能够正常的感知外面，好像隔着玻璃往外看一样。

　　我现在已经知道丧尸城基地那条「到点回去睡觉」的规定，本质是在模拟童话里的行为准则，躲避夜间出没的怪物侵袭。

　　所以不一定要用丧尸城的房间，太空舱餐厅的石板休息床一样可以满足条件。

　　晚上八点之后，是从黑暗中滋生出的怪物夜游的时间。

　　三个「新员工」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忐忑的度过。两名「老员工」已经呼呼大睡，恢复消耗了一天的精神力。

　　很快到了十二点，魔法消失的时间。

　　「新员工们」仿佛一觉醒来，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霍利回想今天的经历有些后怕。

　　在诡异环境里，哪怕他今天只是拿着抹布，清理顾客们留下的餐桌，看着顾客远去的背影，挥一挥手说「下次再来啊」，这样普通的行为，回顾起来叫他自己毛骨悚然。

　　迈克同样唏嘘，差一点自己也成为「海底丧尸城」其中一员了。

　　威利赞同，要是被困在距离家这么近的地方，困成死尸也回不去，那可真是太惨了。

　　他们头顶订单备注一起感叹：还好有德凯文的异能，把我们救回来了。啊啊啊，太强大了，太靠谱了，我要抱大腿！

　　但是碍于不太好意思等各种原因，只敢默念，没有直白的宣之于口。

　　三人憋了半天居然憋出一句古语：「大恩不言谢！」

　　我一阵寒战，「客气了，从丧尸城脱困再说。」

　　过了十二点，那些只属于童话里的恐怖幽灵和死亡巨兽全都消散，丧尸们开始分裂吞噬。

　　看着怪物和丧尸们还在各忙各的，我趁机开起太空舱餐厅，往楼层间的电梯天井撞了下去。

　　在这「真实」的时间，基地电梯早就无法运转，墙壁和地面、钢铁与混凝土，都像豆腐一样易碎。

　　没遇到什么拦截遮挡，太空舱餐厅直接从三楼掉落两层，在悬停功能打开后，及时减速，最终平稳落在地下二层。

　　停泊场后层层金属门隔绝着海水的倒灌，也阻拦了我们的出路。

　　阿史蒂夫和斯兰登已经一小觉睡醒，起来帮忙查看。

　　他们对于这种旧式基地关卡机关设计有些了解，从科学的角度直接指明了从这出入的不可能。

　　阿史蒂夫打了个哈欠，「门岗机械系统里有锈蚀的也有断裂的零件，根本无法使用了，除非是有神明的力量使它们运转。就像咱们来时祭司欧文借用海神之力那样。也许也与童话神明有意放我们进来有关。」

　　斯兰登迷瞪着眼睛说：「要不您再跟祂沟通一下？这毕竟是祂的地盘，还得祂放我们出去才行。」

　　要再次沟通贝尤格尔，得等早上八点，她睡醒之后。

　　现在距离八点还有几个小时，难得我和同伴们是可以自由活动的状态，不妨再试着找找别的出入口。

　　我想起地下一层，食堂后厨的垃圾管道，可以被从外面那侧顶开盖子，出入海鹅。

　　我就开着太空舱餐厅，带着众人，又飞上了地下一层食堂，途径之处有很多拉丝丧尸和进食中的丧尸，又是一番横冲直撞。

　　好不容易杀进食堂后厨，垃圾管道已经被变异藤壶生蚝等生物封死，也是一条只有在「童话」里才有可能通过的路。

　　十二点到凌晨五点的「丧尸分裂吞噬」时间结束了。

　　我们一夜把各个楼层找了个遍，寻求出路无果。

　　阿史蒂夫、斯兰登和我一样在「7*24h」营业广告牌作用下不睡觉也无所谓，更何况他们睡了一小会，威利三人就只能熬着黑眼圈。

　　我赶他们去睡觉，他们仨却固执的要了「椰香咖啡」，强打精神跟我们一起，我拦都拦不住。

　　早五点到八点的「自由」时间，或者叫「童话还没睡醒，丧尸展现真实面貌自由活动时间」。

　　我从异能商城里面进了速冻包子、速食粥、红油笋尖金针菇等半成品，热一热，将太空舱餐厅开门营业，提供早餐。

　　丧尸们这边也没啥新鲜消息可以套取了，纯是闲聊。

　　「为啥一定要找出口呢，加入我们也没什么。」一桌刚刚吃上早餐小笼包的半尸化老人说。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萨克斯，「我死的时候都瘫痪了，活着受罪，现在反而能充满活力，锻炼身体、晨练唱歌，一比较，就不想当人了。」

　　一位机械义肢仿生臂的半尸化顾客，不赞成的说：「不由自主的时间太长，只有每天早上五点到八点是属于自己的，还搞不到烟、弄不到酒。」

　　高弹卷发美甲美瞳丧尸：「是的呀，我们连外面最近流行什么妆造都不清楚，打牌小姐妹都没有话题唠啦。」

　　我们：「…」

　　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太抽象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迈克：「冒昧问下啊，你们活着的时候，方舟基地混乱的那几年，为什么不用潜水设备逃生呢？」

　　半尸化老人说：「我们在「方舟零号基地里」，与世隔绝了太久，无法适应毒辣的太阳辐射，与外界污浊的空气。而且外面丧尸和怪物更加泛滥，不是更危险吗？外面的人都挤破了脑袋想找个避难所进来吧？」

　　迈克解释：「觉醒异能后，大家陆续都离开避难所，改建地上基地了。」

　　异能因子加快了自然界的修复力，人与环境形成新的平衡，异能者领导的人类重新适应地面生活。原本被破坏的的社会秩序、权力构架全部重建。

　　机械义肢仿生臂的半尸化顾客许久叹出一句：「真好啊…我们在水里生活，压力可大了。」

　　威利认同道：「我可太了解了，到岸上我一减压，都能胖两圈。」

　　高弹卷发美甲美瞳丧尸：「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愚蠢的海鞘在选择驻扎地后会吃掉自己的脑子，从动物退行成「植物」。我们错过了时机，现在只能在贝尤格尔的力量范围内活动，而且…她快要撑不住了。」

　　霍利表示诧异：「什么？神明也会衰亡吗？」

　　半尸化老人说：「受困于童话的，不只有我们，也有她自己啊。故事讲不下去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高弹卷发美甲美瞳丧尸：「结束了也许不是坏事。」

　　其他丧尸们都有此共鸣。

　　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好。
　　单调重复，没有什么盼头。

　　我又给大家加了菜，才止住了这一片片叹息之声。

　　又到了星期三早上八点。

　　丧尸们摇身一变，进入了「童话」里的角色。

　　半尸化老人变化成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

　　高弹卷发美甲美瞳丧尸变成了美丽的舞台明星。

　　机械义肢仿生臂的半尸化顾客穿上实验服，成了科研人员。

　　其他丧尸也纷纷走出去，变成教师、变成学生、变成运动员、变成工程师…

　　我展开附加用餐区模块，采摘园、垂钓池塘等重新装点了太空舱餐厅外围，静静等待VIP客户上门。

　　昨天的美食体验给贝优格尔的打击可能太大了，以至于今天直到中午了，都没有出现神明的订单。

　　好在童话时间正常开始，地图上贝尤格尔的3d形象也是正常的模样，证明这位神明没有因为受不了刺激忽然陨落。

　　怎么就是不来点餐？

　　我等…
　　等…
　　等…
　　等不了了！

　　贝尤格尔，性格本宅。

　　面对我这样不可控的人，祂虽为神明，却退而又退。

　　能用「童话角色丧尸」挡前面，绝不亲自出面。

　　更是能够龟缩在海底方舟基地几百年，讲故事演童话自娱自乐，都不出去。

　　我必须主动出击。

　　星期一下午，方舟零号基地三楼幼儿班。

　　女教师简正在黑板上两个的大苹果下，分别写下数字1，温和的对大家说：「1+1是几个苹果？老师随机叫一个小朋友上来说好不好？」

　　小孩们围坐在地板上。

　　有的掰着手指头，扯着衣服角，生怕被老师点到自己却数错。

　　有的积极举着小手，一边说着「我我我」，一边急得直接蹦起来，跑到老师面前去。

　　贝尤格尔看起来比昨天小了点，喃喃着「1加1」半天，没有想起后面的答案。

　　女教师简也就始终没有点到哪个孩子。

　　我敲了敲书架活动门的木板。「你好，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活动教室内的空气忽然凝滞，时间如水般清冷寂静，连秒针转动时的嘀嗒声都没有了。

　　唉，惯用招数。我无奈摇头。

　　温馨的幼儿园班级忽然变成丧尸课堂。

　　短发温婉女教师咔哒咔哒转过头，她烂掉的下巴已经掉落，需要用手骨扶着，化作白骨的胳膊在衣袖里晃荡，已经举不动另一只手骨夹着的粉笔。

　　女教师身旁，举着小手的小丧尸变成了发了霉的绿色，恍惚的挠挠头，侧着的耳朵里掉出脑子碎块，想不起刚才问题的答案了。

　　低头不想被点名的红毛衣小丧尸，干脆埋头，埋头…滚掉了头。

　　贝尤格尔今天扮演生病的小孩，小丧尸。

　　手上打着吊瓶，头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实验仪器，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疑惑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