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装A深陷修罗场》今疏酒

3、第 3 章 变成ome

　　“二次分化症状？”
　　霍泠星转过身去，疑惑地看向这位年轻的Beta校医。
　　“是的。”曲樊神色凝重，走向书架翻找出一本陈旧的厚书。
　　在这个科技取代一切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翻阅纸质书了，这不禁令霍泠星侧目。
　　察觉到她诧异的目光，曲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小看它，这可是我们医学院教授传家宝贝的拓印本，里面记载了很多妠瓦战争前的一些医学知识，是星际网上都查阅不到的。”
　　妠瓦战争是每个新纪元人类都熟知的历史，残酷的战争将古纪元人类生存的星球摧毁，幸存的人类经过数千年的星际移民后才有了现在由六颗主星组成的新家园。
　　关于战争前的一切一直是考古界和科学家们重点研究的领域，霍泠星当然不敢轻视，她只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我是得了什么史前绝症吗？已经病入膏肓到需要你查古籍的地步了？”
　　曲樊嗔怪地瞪她一眼，摇头道：“你昏迷时，我给你做了基础体检，你的腺体红肿发烫，散发出一股甜蜜的类似薄荷糖的味道，虽然我只是个beta，但仍能清楚分辨出攻击性和迷惑性的两类信息素的区别，所以我觉得闻肖会失控，极有可能是因为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她说着默默地看向治疗仓的方向，那里躺着的人正陷入昏迷状态，无法立即起身印证她的猜想。
　　“不可能……”霍泠星表情未变，只是轻皱眉头，“明明是这变态家伙咬肿了我的腺体，你一个beta闻错了不是很正常么？”
　　“那要怎么解释你会被闻肖的信息素压制得昏了过去，分明是闻肖受伤更重，为什么你却先昏迷了呢？”
　　“我……”
　　霍泠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回想起自己被闻肖咬住腺体那一瞬间的感受，痛苦和排斥中夹杂着诡异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像近距离接触一颗滚烫的火球，血液都被灼烧的发烫，又像陷入了沼泽里，四肢没有支点，潮湿得令人窒息。
　　曲樊见她不言，再次开口补充：“你的这部分症状很符合二次分化的情况，在医学史上也曾出现过与你相同症状的人。”曲樊说着打开光脑，在星网上搜集了一些资料，“你看，这些人里有第一性征是beta，却在某一天突然分化成了oemga例子，有的是从omega变成了alpha，也有跟你一样……”
　　“等等……”霍泠星略提高音量打断她，“你的意思是我会分化成一个omega？”
　　霍泠星瞪大眼睛看向曲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本来肤色就白皙，此时却越显苍白，再加上秀气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脆弱可怜。
　　在这个以优胜劣汰的时代，alpha的优越性和资源都是与生俱来的，相较之下omega和beta的地位就差了很多。
　　Beta平庸的体质以及平和的性格决定了他们无法同alpha争抢资源，而娇弱的omega更是因为情热期和信息素依赖而彻底失去人格自由，几乎从成年那一刻起便沦为精英alpha的禁脔和生育机器。
　　Omega是能激起alpha角逐争抢的稀有资源，普通omega尚且如此，那像霍泠星这样曾以顶级alpha身份站在山巅的分化omega呢？
　　高岭之花坠落凡尘永远是观众最喜闻乐见和经久不衰的戏码，人性的阴暗面便是如此，更何况这还是危机四伏的军校。
　　曲樊心中不禁对霍泠星升起一些怜惜，耐心地解释道：“书里注释二次分化初期只会有腺体红肿、信息素混乱等症状，一直到中后期才能从基因检测中察觉到你的分化性别。泠星，要不这你段时间请假吧，在家里总会安全些。”
　　曲樊这句话好似在给霍泠星下病危通知书，让她脑子发蒙，难以置信地干笑出声。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出现躯体化症状了呢？”
　　曲樊愣了一下，并不否认：“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我还是建议你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情况，有机会去做一个全面的体检，你们霍家的专职医生应该会比我更资深。”
　　“我会的，谢谢曲医生的关心。”霍泠星像是得到安慰似的，拿起自己的训练服外套穿在身上：“待会儿还有飞行器训练课，如果我有什么不适会再来咨询你的。”
　　霍泠星走到门口又转过头：“对了曲医生，今天的事拜托你守口如瓶，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包括我哥。”
　　霍泠星有一位beta堂兄，跟这位年轻的校医是恋人关系，她认为对方能这么关心自己肯定是因为这层关系。
　　然而曲樊却是一怔，表情微妙：“你是说霍奇？额……不好意思，我跟他已经分手半个多月了……我现在的男朋友另有其人，也是个beta哦。”
　　“……”话题转的太快，这回换霍泠星怔愣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让这感情史单纯的少女有些消化不过来，曲樊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你哥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工作晋升，我觉得太无趣了，就跟他分手了，你俩不常联系不知道也正常。”
　　“好吧，这是你的自由。”霍泠星表示理解，但随即话锋一转又质疑起对方来，“有一句话我不太认同，工作晋升怎么会无趣，你没体会过被褒奖认可的感觉吗？”
　　曲樊无奈地笑起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你没体会过恋爱的感觉吧？就像你们alpha在面对与自己基因匹配度极高的omega信息素的时候，会满脑子都是他，忘记外在的一切，只想和他在一起，即便只发呆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alpha不会这样的。”霍泠星十分笃定地否决了她的说法，她见过无数omega因为alpha失去理智非他不可的例子，却从未见过相反的情况。
　　所以她不想变成omega，她想成为能主宰一切的alpha。
　　“在古纪元时代就存在这样的情况啊，那时候没有永久标记这种状态，一个顶级omega的信息素可以吸引好几个alpha，不过那个时代他们不将人类分成三种性别，那里只有男人和女人，就像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种性别。”
　　曲樊翻开医学书，其中有一页就阐述了古纪元人类的生理构造，这是支撑她发表观点的底气。
　　“哦？是么？”霍泠星感到新奇，出神地畅想了一下这个设定，却只得出一个结论──
　　“那古纪元时代一定是以omega为尊，她们不会被永久标记，又能令许多alpha着迷，只要好好利用自己的信息素，就能令一群alpha心悦臣服地替她卖命。”
　　曲樊：“……”
　　“还好我跟你哥分得早，果然你们霍家人的脑子里除了事业装不下其他了！”
　　眼见着以脾气好著称的beta校医都要被气得发飙了，霍泠星讨好地冲她笑笑，露出了颊边可爱的小梨涡，令人无法讨厌的模样。
　　“不打扰你了，我去上课了，闻肖那狗东西要是醒了麻烦曲医生通知我一声，这笔账我还得让律师给他慢慢算。”
　　“知道了，你走吧。”
　　门应声而关，治疗室内又恢复往常的安静。
　　曲樊心情却有些沉重：“难道真的是我判断失误吗？”
　　她拿起桌上的书，朝办公室走去。
　　“二次分化初期：患者出现腺体肿胀伴随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信息素变化等症状，紧接着体态也会逐渐向第二性靠拢……”
　　她背诵着书上的病理知识，浑然不觉一墙之隔的治疗仓中的某人早已经苏醒过来。
　　猩红的眸子不复先前的痴迷和狂热，只剩下未消化完的震惊和骇人的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