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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无法逆转的剧情(四) 苏苏:“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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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漫漫,修真岁月无情。
剧情大神真是一种不可逆的东西。叶修雅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和白莫寒一起去执行任务了。
这次为了及时终止魔教之人的计划,他们没搭马车,直接一路御剑飞行来到了桃苑镇。
这个镇很小,依河而建,夕阳余晖透过枝叶洒在红砖青瓦的屋舍上,男人光着上膀在泥土里埋头苦干,屋舍上隐隐有炊烟寥寥。
不远处就是独角林,熟悉的树林、熟悉的名称、熟悉的火山口。
真是很难想象这么偏僻的地方会变成魔教之人祭祀的地点。
白莫寒来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充斥着温度与怀念,因为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叶修雅忽然觉得有几分心酸。
在原著《魔帝》中,就是他这个创世神,在男主从小长大、满心依恋的地方,给了他最致命的转折。
除了交谈本次任务外,三人御剑赶路时候都几乎是沉默的,好似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这种感觉让叶修雅很不是滋味。
村民也只是看到天际边划过三道彩虹般的线,接着一黑一白一青三个人就来到了镇子,气宇不凡、惊为天人,吓得他们连忙通报了村长魏正生。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手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步伐蹒跚地到到叶修雅面前,被人搀扶着双手抱拳勉强一拜后,睁着浑浊的双眼沙哑道,“不知道长来桃苑镇所谓何事?”
“无大事,只是路过,想在此休息罢了。”叶修雅微微一笑,并不想一来到这就开门见山地说魔教的事情。
“道长能莅临小镇,那真是我们的荣幸。”村长露出丝笑容,神情友善,但是周围的村民听到后却蹙起眉头,脸色不善。
这强烈的对比令叶修雅更加确信桃苑镇存在蹊跷。
正好这里是男主的故乡,白莫寒便带着他和萧青梦去向自己养父的家中。家还是那个家,简朴的小院,周围种满了蔬菜,菜园里还有几只母鸡在低头啄米,看到有人来的时候就着急忙慌地四散开来,跑回了鸡舍。
门口还有一只肥肥的大黑狗,看到叶修雅的瞬间就不断地狂吠着,要不是有锁链拴着,估计这家伙就扑到叶修雅身上了。
叶修雅:“……”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连狗都这么不友善!
白莫寒抱住那条大黑狗,摸摸脑袋,安抚着道,“大熊,别闹了。那是我师父,不是坏人。”
呃,大熊
某只呆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因为某创世神取名废加上懒癌晚期的属性,这本书里的配角名字都有种好随便的赶脚怎么破!
简陋的木门一推就开,发出难听的嘎吱声,现在已经临近秋天,庭院里满是落叶,一副萧条的景象,地上乱糟糟,全是堆积的杂物与灰尘,看得叶修雅眉头一皱。
来到大厅,门旁边的窗格子里摆放着一尊通体深紫的婴儿雕像,形状奇特,正襟危坐,定定地望着正前方,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一个中年人正在煮饭,他穿着一件满是泥痕、补丁的灰色布衣,手臂肌肉饱满,看来是常年埋头耕地所导致的,正在全神贯注地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看到中年人那一瞬间,白莫寒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爹爹。”一声呼唤,田大宝便扭头看去,顿时眼神便蓦然点亮。
“小寒,你回来啦?”
抱住了从木屋里出来的男人,白莫寒想起自己和眼前这个已经白发苍苍的男人一起生活的岁月,双眼顿时有些湿润。
安抚的拍拍抱着自己的青年。田大宝虽然没能看着青年一点点的长大,但是去很欣慰自家孩子变的这么优秀。
“这就是我们小寒的师父吧。我们家小寒多亏了你呀。”
看到叶修雅与萧青梦的时候,田大宝表现出拘谨与腼腆来。叶修雅注意到,他的眼眶深陷,眼神恍惚,脸色蜡黄,憔悴得很可怕,印堂发黑。
眼还时不时瞥向叶修雅背后的婴儿雕像,居然有种被某种邪魅吸干魂魄的感觉。
皱起眉头,他也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诡异的雕像。
那婴儿挂着灿烂的笑容,鲜红的嘴唇散发着股森森鬼气,似乎在咯咯怪笑。
箫青梦对这尊雕像显得很不舒服,按住剑鞘的手不断在抖动着——看来要不是在别人的住处,她早就一剑砍掉那雕像了。
有客人从远方来,不亦乐乎。田大宝特意摘了自家种的菜,给他们做了一顿家常菜。
吃完晚饭的三人打算休息一晚在走,而白莫寒和田大宝一起住,也正好叶修雅可以与村长讨论一下最近桃苑镇发生的诡异之事。
他们三个一起收拾碗筷的时候,少年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叶修雅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令师父心一抖,紧接着手也一抖,那端着的瓷碗就摔落在地。
砰的一声,瓷片破碎开来!
“抱歉……”未等白莫寒开口,他率先道。
“师父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说抱歉?”白莫寒垂眸,两个人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沉凝。
叶修雅沉默,这时候少年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扬起笑容道。
“天色不早了,师父早些休息。
由于桃苑镇气氛怪异,所以叶修雅先让箫青梦回灵霄宗假加派人手,而自己先去查看情况。
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空,透着惨白的光芒,敲响村长魏正生的家门,却无人应答,叶修雅疑惑——现在的时辰也不算晚啊,老人家怎么快就睡下了么?
半掩的木窗透着血红色的烛光,透过窗格子看去,有个苍老的人影跪在地板上,凸出的背脊显示着主人的枯瘦,老人将头深埋,双手撑地,无比虔诚地跪拜着一尊雕像。
他的背影沐浴在红色的烛光,就似沉浸于血色海洋里,艳丽而扭曲。
在看清楚雕像的面目的时候,叶修雅感觉身体一僵——这赫然是田大宝屋舍里的紫色婴儿雕像,肥肥的身躯配上鲜艳的嘴唇,同样挂着诡异的笑容,透着不详。
雕像前方是一处香炉,烟雾寥寥,黑气熏天,仿佛是邪灵得意地张开了大嘴,微笑着。
“师父,偷窥别人家可是不好的习惯哦。”
一声轻唤,险些吓得某只呆萌心脏都跳出来,比白莫寒低沉略带磁性不同,这声音淡淡的温如流水,叶修雅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大徒弟微笑着站在身后。
明明无雨,苏墨涵还是撑着一把血红色的纸伞,配上一身素白色的连体长衫,加上温润如玉的脸庞,就像个画上彩妆准备登上舞台的戏子。
纸伞上面雕刻着地狱来的彼岸花,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绽放。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虽然自己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但是这种颜色总觉得不该出现在苏墨涵身上,加上白色在古代有丧事的意味,加上男子悲哀的透亮眼神透着股哀悼的味道。“而且没下雨,你打把雨伞干什么?很神经耶。”
面对师父的吐槽,苏墨涵也不不在意,指了指屋舍里村长跪拜的雕像,轻笑,“因为那些东西讨厌红色。到了夜里,它们会吃人,为了不被吃掉,我只能这么做啦。”
“这婴儿的雕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叶修雅蹙眉问道,与此同时,白莫寒在养父家与田大宝拉家常的时候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田大宝看了一眼紫色的雕像,眼神很是奇怪,透着半分恐惧本分痴迷,“它叫做天赐童神。”
“小寒你可能不知道,前一个月我们桃苑镇河里出现了一具浑身黑不溜秋的尸体,是具浑身长毛的女尸,就像个黑毛球般。然后我们不忍心死者亡魂游荡,不能入土为安,好心帮忙下葬了她。结果下葬的第三天我们村庄就有村民接二连三地死去。”
“死去的尸体还传染了瘟疫,死了好多人,村子里人心惶惶。当时我们村长求助于灵霄宗,不到几日就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给了我们每个村民这个婴儿雕像。”
“还说,只要我们供奉它,就不会传染上瘟疫。所以我们就半信半疑地把它供奉在家中,日日朝拜,果不其然,瘟疫就神奇地消失了。”
白莫寒一听就不对劲了——灵霄宗根本就没有收过桃苑镇的求助信,也没有派过弟子长老来此啊。
“可是我们本就没有收过桃苑镇的求助,也没有派过人来此镇啊……”叶修雅干巴巴地说道,他觉得苏墨涵身为魔教仙宗的双面间谍,知道的信息肯定比他多,也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把天赐童神给村民的那个道长,是魔教假扮的吧。”
“这真是个好问题。”苏墨涵微笑,“师父你听说过,魔教有个左护法,是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外号“毒老头”。他最擅长用毒,爱豢养毒蛇毒虫,杀人如麻,行事残忍,他来桃苑镇,是为了完成一场祭祀的。”
“祭祀?”叶修雅摸着下巴问道。
苏墨涵拂袖,走上前去离叶修雅只有半步之遥,庞大的红纸伞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伞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鬼的低泣声,断断续续,不绝如缕。
叶修雅刚想说话,苏墨涵就捂住男人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唇语道,“那些东西来了。别出声,会被他们发现的。”
对方温润的眉眼放大了数倍,两个人贴的很近,温热的鼻息吐在耳畔。叶修雅老脸一红,幸好天很黑苏墨涵应该没看见。
那些游荡的魂魄在触碰到红色纸伞之际,像被火烧了般收缩了回去,像靠近又不能靠近地嘶叫着。
外有魂魄骚扰,内有师尊在前,苏墨涵气定神闲,像待在自家的后花园般,没显得有什么不自然,继续用唇语道。
“天赐神童只是毒老头起的假名,是欺骗村民的一个幌子。其实它们的真身是鬼尸童。用活的婴儿炼制而成的,大概做法就是先把婴儿放入炼炉里,再用大火烘烤,烤成尸干后,加上紫土泥做的外壳,刻上符咒,将婴儿的灵魂囚禁在尸体里永世不得超生,就炼成了。”
叶修雅睁大眼睛,为尽管这段是自己的描写,但放在现实中他还是为魔教的残忍深深震撼。“所以说那些婴儿雕像其实……是炼化好的尸体?”
苏墨涵点了点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么所谓的祭祀目的是?”
一般的祭祀都是祭祀神明之类的,叶修雅心想魔教应该都是无神论者啊,怎么会大费周章、甚至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苏墨涵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观察一下有没有偷听的人,仿佛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是顶级机密般。
“这祭祀……好像是为了收集普通人的阳气,控制他们的灵魂,令他们成为魔教的信徒,从而复活某个人吧。”
…… ……
砰!田大宝家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碎声!
前几秒钟,满脸沧桑的中年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拔出锋利的剑,毫不留情地朝婴儿雕像戳去,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婴儿的头颅就被砍断!
紫色泥土烘干后形成的外壳摔在地上变成一片片碎片,露出里面真实的面目——一个黑糊糊的、带着稀疏头发的骷髅,面孔朝上地看着他们,空荡荡的眼眶底下两行干涸的血泪,透着深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