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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梦中的美味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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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毫无规律的忽明忽暗，晃动着将阴影投降挤在同一间厕所的两人。
门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动，因为合页太久没有上油，一开一合发出嘶哑的呻吟。
同事A赵明听得起了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又往同事B于然身上靠了靠。
“你干嘛？”于然斜眼看他。
本来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厕所单间里，空间就已经很小了，赵明还总是往他这边靠。
赵明嘿嘿笑了两声，油嘴滑舌的说：“其实我一直对你……”
“算了吧你。”于然冷哼一声，“你还是对你的渺渺‘一直’去吧。”
赵明愣了一下，马上又笑了起来，“怎么你吃醋了？人家周渺瘦瘦小小的一只，跟个小绵羊似的，多惹人心疼啊。哪像你，个子那么高跟个长颈鹿似的。”
“你像河马。”于然不屑的用四个字回击。
赵明本来就大的鼻孔，因为愤怒撑得更大了，几乎能塞进大拇指。
“要不是我抽到……”赵明说到一半，声音降了下去，“要不是我抽到‘人类’，你抽到‘鬼’，我才不和你藏在一起呢。”
于然没有说话，赵明有点不甘心的追问：“你真的抽到‘鬼’卡了？”
“嗯。”于然点了点头。
“让我看看。”赵明动手去拉于然的口袋。
于然抱肩，将胸前的口袋护好，不耐烦的说：“等时间结束的时候，我会把身份卡给你的。”
“怎么想你都没有这么好心吧？自愿把胜利让给我？”
于然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玩这个游戏。但是加班费照给的话，我宁愿选择休息两个小时。我现在需要的是你闭嘴，让我清静清静。”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躲起来，或者跟别人自爆？”赵明眯起眼睛说，“总觉得你要坑我。”
于然目光炯炯的看了他一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恢复了冷漠的语气，“因为你是弱智，我想关爱一下弱智。”
“你才是弱智。你今天的代码出错了，还是我给你找的bug呢。”赵明不服气的争辩。
“我那是给你机会，锻炼一下你为数不多的智力。”
“哼。”赵明冷哼一声，“我聪明着呢，你就等着吧。”
于然哼都不哼，干脆不理赵明，而是推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赵明急忙追了过去：“你干嘛？不是说好躲到时间结束吗？”
“厕所里站着太累了，我要回工位休息。”
“你不怕被别人找到啊？”赵明紧张的观察着四周。
“不怕。根本不会有人出来找‘鬼’的。”于然满不在乎的说。
“啊？为什么？”
但是不论赵明怎么追问，于然都没有回答。
赵明躲在于然身后，拉着他的袖口小媳妇一样的跟着走。真的像于然说的那样，一路上根本没看到他们公司的人。
只遇到了两个隔壁公司下班的员工，路过他俩的时候还不忘侧目看他们。
“他们公司的人，好像脑子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程序员是这样的，加班加的太多，睡眠少精神就不好了。”
赵明听着走远的两个人明目张胆的议论自己，愤恨的拧了赵明一把。
于然：“？”
“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争辩啊？”赵明虽然压低声音，但是提高了音调，“你不是很能吵架的吗？”
于然推开公司的玻璃门，“人家说的也没错啊。你不就是精神不正常吗？还有你隔壁的‘渺渺’，精神要是正常能想出这样的游戏？”
赵明想反驳他，想了半天也直说一句，“你也是神经病。”
于然拉开椅子，瘫坐在上面伸了个懒腰。
赵明环顾四周，发现果然异常的安静。他不甘心的又挨个工位底下看了个遍，还去白锦泽的独立办公室找了一遍，都没发现人影。
他坐回自己的工位，失神的说：“真的没有人啊。奇怪，真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于然戴上套头式的耳机，巨大的耳机让他的头看上去大了一倍，在长脖子的支撑下，看上去像个棒棒糖。
“我要睡觉了。到时间了再叫我。”
于然说完，趴在桌子上，迅速入睡了。
“喂……你……”赵明忽然觉得没有心情和他吵了，也趴了下去，“算了，昨天熬夜太累了，我也睡一会吧……”
两个人前后入睡，又不过几分钟，就悠然转醒了。
*****
赵明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反应不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赵明看明白了，也反应过来了，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于然等他叫完，才摘下耳机挂在胳膊上，然后双手插在肚子前的兜里，四处张望。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刚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一转眼就到这个鬼地方了？”赵明惊恐的喘着粗气，“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正站在一条大概两米宽的黑色地面上，两边是数米高的黑色围墙，看不出材质，像是某种未知的金属。地面和围墙看不出接缝，就像是一个整体。
往前看，不过十米的距离，又是一道墙；往后看，也大概是十米的距离，还是黑色的金属墙。
抬头是灰暗的天空，没有一朵白云，更没有日月星辰。
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留给他们的，只有黑色的围墙。
赵明恐慌的大力拍打着围墙，呼喊着：“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眼看赵明越发激动，鼻孔因为过呼吸而撑大，于然不得不抬手扇在了他脸上。
五个硕大的红色指印出现在于然脸上，从没感受过的火辣和疼痛瞬间让他愣住了。
“你、你、你……”赵明结结巴巴的说，“你打我？”
赵明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瞪着于然，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于然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虚的去拉赵明捂着脸的手，看到下面红红的指印，更加心虚了。
“你、你没事吧？”于然也结巴了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太、太激动了，想让你冷静下来。”
不过他这招倒真好使，赵明确实马上冷静了，冷静的过了头。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小子的阴谋。”赵明“冷静”的分析，“你把我骗回办公室，等我睡着了，就把我背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
“……”于然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想，可能吗？”
这地方看起来不在公司的大楼里，要保证自己睡着了不会醒，还要把自己背出大楼，说不定还要开车……确实不大可能。
“我倒宁愿是你跟我开的玩笑。”赵明想明白了，更加绝望了。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一副不再想探究的躺平模样。
于然倒不像他容易激动也容易放弃，而是敲敲地面，又摸摸墙。地面是实心的，很结实。墙面触手是冰冷而滑腻的质感，仔细一看，有些花纹在上面。
可能是因为光线昏暗，墙面又是全黑的，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发现。可是这些花纹没有任何规律，就像是无尽的圆套在一起。
没有什么线索，于然只好往前走去。
“你干嘛去？你别丢下我啊。”赵明发现于然走了，立马不敢花时间绝望了，赶快追了过去。
“诶？这是什么意思？”
追上于然，赵明才发现眼前竟然不是死胡同，而是右转又有一条路。只不过墙面太黑，远处看上去没有路了。
于然摸摸下巴，对赵明说：“你把我托上去看看。”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要看看外面时什么样子的。”
赵明防备心大起，“那为什么是我托你，应该你托我吧？你比我高。再说围墙这么高，就算我托你也不一定能看到外面啊。”
于然怕外面有什么危险，赵明这个傻子反应不过来，自己好歹还能跳下来。可是他到嘴里说的却是：“因为你是个弱智。”
“靠！”赵明怒吼，“你脖子那么长，还需要别人托啊？！”
于然听见这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
赵明看他突然安静下来，以为自己的外貌攻击生效了，得意洋洋的说：“你的脖子就是长啊，越看越长——我靠，你脖子怎么这么长？！”
伴随着赵明又一次的惊恐怒吼中，于然的脖子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就像一根柔软的面条一样，拖着于然的脑袋，盘旋着越过了墙头。
赵明觉得自己应该被吓晕过去才是，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晕过去。所以他只能高喊着救命奔向了前面，右拐过后还是一条两边是黑墙的通道。
他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在下水道里乱窜一样，只不过这条“下水道”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曲折拐弯，甚至有的时候会碰到死胡同，赵明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跑。
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
黑色的空间像是一个盒子，关着他这个小老鼠。
他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忽然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他对这个脚步声太熟悉了，就是他的同事兼同租舍友于然。
“于然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死了我都不知道。”赵明抹着泪，“你也不用做鬼都不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偷用你牙膏的……不小心把你牙刷碰掉进马桶了，但是我有给你洗干净啊……”
“原来你干过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
于然的声音出现在赵明的头顶，赵明抬起头，发现于然的脖子恢复正常长度了，但是表情和厉鬼没什么区别。
赵明捂住自己的头，埋进膝盖之间，哆嗦着不敢答话。
于然本想逗逗他，但看他的样子实在可怜，也就打住了。
“行了，别害怕了。虽然我抽了‘鬼’卡，但我是人不是真的鬼。”
赵明抬起头，迷惑的说：“那你的脖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想着‘我脖子要真能有那么长，还用得着你？’，然后就发现视野越来越开阔，低头一看，才发现脖子变得那么长。”于然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等我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发现你跑了。”
于然想去拉赵明起来，接触到他的胳膊，才发现他抖得厉害。
于然只好耐心的安慰他：“我真的没死啊，你摸我的手，是温热的。”
赵明去摸于然的手，温暖且柔软，确实不像是死人的手。
处于对于然的信任，赵明暂时放下心来，他反手擦了下鼻涕，问：“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刚才……伸长脖子，看到外面的情况，应该是个迷宫。”
于然选了个不容易吓到赵明的词“伸长脖子”，却没发现这个词对于赵明来说也挺可怕的。可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鬼地方到底是哪里。
“迷宫？”
“没错，而且这个迷宫，我还见过，你也见过。”
“我……见过？”
“你记得我们来面试的时候，有一道题是周渺出的吗？他当时出了一个‘老鼠走迷宫’的题目，让我们写出一个程序，帮助小老鼠走出来。”
赵明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我记得你是唯一一个解决的，因为你直接改了他的底层代码，迷宫的围墙对小老鼠无效了。我们剩下的人无论怎么写程序，都无法走完迷宫。”
“但是我觉得周渺做的这个迷宫很有意思，我本来以为是他从哪里直接复制来的，还特意记住了初始迷宫。”
“初始迷宫？”赵明疑惑的重复着四个字。
“周渺告诉我，这个迷宫是他自己设计的。有趣的是，这不是个无解迷宫，但你们没人能找到出路。因为这个迷宫也是个观察者，会根据你们程序里的固定思维来改变迷宫的通路。”
赵明想了一会，感叹道：“渺渺看起来傻傻的，没想到还挺聪明。”
“我还问过他，如果不用我的方法，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小老鼠走出去呢？周渺回答我，只要迷宫观察不到固定思维就可以。也就是，完全随机。”
“计算机可以做到，但人类很难。”赵明垂头丧气的说，“那我们就要永远关在渺渺的迷宫里了？等等——”
赵明也发现了问题的锁在，“你是说，这个迷宫是周渺设计的？我们在周渺设计的迷宫里？那周渺他……”
“我也困惑了很久，在所有不可能的答案里，我选了个相对靠谱的。”于然幽幽的说，“周渺是外星人。”
“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