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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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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若画
“这……”中年男子等人踟蹰起来,面面相觑。
黑怨在此时跳出来,拿着明晃晃的已擦得干净的剑道“你们休让他一番话糊弄过去!就算他未曾杀得白长老,那其他江湖兄弟的仇也要于今日算尽!”
面条有点想不通,这个黑怨怎么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莫非以前杀的那么多人中有一个是他家亲戚?
面条开始脑海中过滤和他长的是否有些像的人。绵绵长长的想了一串,仍不觉得真的有招惹过黑怨这般人物,最要紧的是他杀人从来不管对方是谁,也不问名字。
他低头,打算听他们说完对自己的‘审判结果’。他素不喜热闹,人多让他厌烦。
他于嗡嗡的人声之中分辨外面的雨声。还是雨声清澈婉转些,比人声不知好听多少。
面条兀自想着。
一直到众人惊呼一声,伴随着一阵浓厚的香气。
在场的人大片大片如一滩遇水的泥雕迅速软瘫了下去,剩下几个武功高强的前辈也是立刻闭气调息,不软但也没有招架之力了。
黑怨则勉强用剑尖支撑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因为面条一直静心听着雨声,这香气在那么只有一丝一毫的时候他便已经闭气了。
不过想看到来人的话,就装着晕过去好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乌发披散,如瀑布般直泻到小腿。
她身披一身桃红的薄纱,一直迤逦到地上。内着一身乳白色的紧身花边小衣,勾勒出细致的腰身,小衣才到大腿的一半。剩下的晶莹雪白的腿则裸露在空气中撩拨人的欲望。
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着湖绿色衣衫的女子。也相貌端正清秀异常。
看到满室七横八竖如若死人的人,女子的嘴角轻勾,咯咯的轻笑出来。
银铃般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冷,回荡在半封闭的房屋内。
面条假寐偷眼打量了女子许久,确信不认识,亦不知其目的,便继续闭目权当养神。
女子轻绕过许多人直到面条跟前。
“你……是……”黑怨刚说完这句话就喷薄出一口鲜血,鲜血沾染到剑上,徐徐顺着剑身流下。
“嘘……你不知道你说话会死的更快?”女子回头眉眼含笑的对着黑怨道。
“你!……”黑怨本就是个极易动怒且鲁莽的人。现在更是气冲肺腑,转眼也就躺倒在了地上。气也只有的出没有的进了。
“若画楼楼主亲自到寒舍不知有何贵干?”一直在旁边打坐的中年男子,虽仍闭着眼睛,声音却依旧十平八稳。
“这哪是寒舍,分明就是若画眼中的盛宴”女子声音娇而不腻,甜美的让人有些生畏。
中年男子半睁开眼睛又立刻闭上,似乎怕多看一眼就要深陷某种漩涡一样。“谬赞”客气的仿佛可以不计较满地堆积的人。
面条好奇,毕竟这样的场面他并不曾见。
比如,这个若画自己就闻所未闻。
不过,所有的人他都道不出一二,就算他们口口声声说的白长老是何许人,他也不知道。
女子眼波一转,就看到了面条睁着眼打量她,顿时又绽放如牡丹般的笑颜。
“我说的盛宴就是为了这个面条而已”女子说得暧昧,面条听得更好奇。
居然有素未谋面的人慕名而来!莫非自己的盛名远播至此?
只不过我的心全系在馄饨身上,这位姑娘,恐怕要叫你失望了。面条心道。
一个出水芙蓉,一个花中牡丹。面条不自觉的开始把这两人作比较。
“看来你并不意外”若画见面条久久不语,轻笑着。
面条怀疑她根本没有第二种表情。
“这面条乃是江湖通缉已久,望若画楼楼主不要放虎归山,扰乱江湖秩序”中年男子沉声,终于露出一丝不耐。
“他错在何处?”
“杀死白长老更兼若干江湖武林人士”
“水墨水长老”女子捡了张椅子提裙坐下,这下虽然阴天,面条还能看到若画的眉间贴着金色的花钿,回眸顾盼时熠熠生辉。“我并不认为这就是理由”
面条不自觉的有些愉悦。
明眼人一看即知此女子并非什么好人物。
但是为自己说话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况且这样一个谜一样的若画。
中年男子终于完全的睁开眼,似乎已经散尽体内余毒。他目光锐利,却不说只字片语。
若画继续悠悠道“难道水长老就没有杀过人?你杀的人就不是武林人士?”若画说得慢,婉转如莺啼“莫说水长老,江湖上凡是小有名气的人随便说一个出来,没有杀过人的若画立刻委身下嫁!”
虽然语气有些轻佻,但仔细一想却不无道理。
这就是江湖的秩序。若画下定结论般道了一句。
面条微笑着,手微微一用力,绳索早已颓然的落地。但他没有动作,依然斜躺在椅子上。
本来这么多武林高手在场,用绳索也就放心了。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被称为水墨水长老的人半响无语,本想旧事重提白长老的事情,现在亦觉说出无益。
所以他缄口不言,只是又过了一刻钟才道“那你想如何?”
若画又呵呵轻笑了一阵。“我可是对面条很好奇的呢”说完眨了眨那如碟翼般轻舞的眼睫。
“不行,这等大事,岂容若画楼主胡作非为?”隔壁一个老者也恢复了过来,张口就是拒绝。毫无商量余地。
“可惜,我并不打算通过你们的同意呢”若画似惋惜般的叹了一句,微侧着脸对身后的两侍女道“把面条给我带走”
两女子脆脆的应了一声‘是’便过来想给面条松绑,结果发现绳索早已落在地上。
只是微微一愣,她们又换了方针,打算架起面条。
结果面条很不配合的站了起来。硬是无痕无迹的躲过了女子藕般的手臂。
“我想,我可以自己走”面条一耸肩,问“介意么?”
若画含笑“如此最好”
于是几位长老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却一个都没有上去阻拦。
只是因为他们的余毒未清,加之来人又是若画楼楼主本人若画。
中年男子陷入深思,是不是江湖人士都对面条嫉妒之际产生了某种误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