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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北域兽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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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笙心里不喜自是过高的冰如彦,冷眉冷眼,还不看他,道:“你没去过南域,就知南域是个什么样子了。”
木宝为冰如彦找回场子,“如彦没有去过,有种本事,你没有。”
裴陆笑了,“他有什么本事?”
难道还能纵观天下不成。
真有这种本事,冰如彦会甘心呆在这片苦寒之地,过着这般无趣的日子。
木宝平静的转视裴陆,双眸绯色,并不渗人,可人的很,“如彦的眼睛可以看很远的地方,知道些你不知道的。”
却看不细腻。
只是知道一些表面的,要亲去看个究竟,才能知道更多,木宝没有说出来。
“这么厉害!”裴陆真心的再赞,“比千里眼还厉害呀!”
“那是自然。”木宝含糊的再说:“如彦还会驭兽,置幻境……,一些别人不会的神奇本事。”
具体还有什么本事,兽人族最厉害的是什么,他没有说。
裴陆已对冰如彦刮目相看了,“这么厉害,难怪能做北域冰陆的堡主。”
大半的兽人会驭兽,做幻境,冰如彦会,寻常的很,雪笙一阵无语。
冰如彦却笑了,“你想学,我以后可以慢慢教你,将会的都教你。”
裴陆想尽快离开这儿,“我做不了千里眼,驭兽也不是三两年能够学会,还是算了吧。”
木宝道:“你有雪笙一半的血气,便可以凝气固体,为驭兽准备了,你的生命还很长,有足够的时间学。”
裴陆没有大的抱负,只想过些简单的生活,一言不发的摇头。
木宝直愣愣的盯着走了的裴陆,“如彦,陆儿他”,他与先前的那个阿陆不一样了,岂止不一样,死气沉沉的。
阿陆一定瞒下了一些事,那个异世的吸引,也是谎言吧。
冰如彦心底起了疑,开始怀疑这个阿陆不是他认识的阿陆了。
他静静的审视裴陆,看不出一点不妥,裴陆的眼睛明亮,没有心机,只是觉得陌生,就像两个人从不认识。
雪笙追上走了的裴陆,“阿陆,你为何不想学驭兽?”
阿陆可是日日都想做驭兽使。
裴陆在廊子内留步,“我死过一回了,不想太有出息,我的心还很小,一个家,三顿饱,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雪笙脱口而出:“可你以前很喜欢驭兽!”
裴陆目光硬直,破罐子破摔,“人是会变的,现在的我就想做你们口中的窝囊废,只为这张好吃的嘴巴。”
雪笙笑了,舌尖舔了下唇,“心能定下来是好事,不想学就不学吧。”
裴陆还不想与阿陆有关的人深交下去,就想走,且是几日后便走了。
雪笙伤心些时日便忘了他吧,好比面对不在的阿陆,自欺欺人的好。
他想入了一个极端。
他在堡子内看这儿的书,冰如彦的书会讲话,可以说几种话。
雪笙说的是古话,这书也能说,便于他获取想知道的。
一日便都在藏书阁。
雪笙也在。
雪笙也喜欢看书,更喜欢安静的看书,便看一会儿,抬起头笑望对他胃口的裴陆,“看太久,眼睛会坏的,阿陆歇一会儿。”
“不用!”裴陆冷冷回绝,“你累了,你去歇息吧。”
雪笙靠近裴陆,同看一册书,书皮上刻有名字,《玄灵大陆纪要》。
阿陆是想知道玄灵大陆这个世界,用默书的法子看,他看的很快。
只看自己想知道的,重生后,还能一目十行,看完一册,再抱出另一册笑着看。
“我之前不看这些的,现在想看了。”裴陆分出一半的心,与雪笙搭话,“想多学一些,增长些见识。”
想长见识固然好,只是阿陆变得太多,雪笙扯出一个蹩脚的笑,“阿陆,你在害怕什么,是害怕雪笙死了,你不能完整活下来么,雪笙很强的,你还可以活很久,别怕。”
裴陆笑道:“很强之上还有更强,你要做更强的人,才活的好。”
“晓得。”雪笙张口再道:“我会努力的,会一直努力,以后好好护住你。”
裴陆心尖一阵酥柔,颤动着唇:“雪笙,你是好人,会有好报的。”
雪笙薄薄的脸红了,再羞答答的笑起来,“阿陆,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好了,我要继续看书,你乏了便出去走走。”裴陆将眼转回书册,“只是别走太远了,伤好了再出去玩。”
雪笙没想走,再靠近裴陆,裴陆正看万兽图,滋滋有味。
他看到凶残的饕餮,突然不笑了,很认真的看,再看驭兽法。
冰如彦的书记得细致,驭兽时的眼神,什么手法,什么样的心里,能最快的把控住动物的心,踩到脚下,不由生了兴致。
兴致满满的将万兽都看了一遍,记入脑海。
裴陆接着拿出百鸟图,先看一眼身旁的鸟人,摸着书角,轻轻展开了。
入眼先见到鸟中的贵族鸾鸟,目光亮热的盯着鸾的翎羽,触手再摸,指腹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摸到了真的鸾鸟。
“陆儿!”
从外回来的冰如彦应声走进藏书阁,“我听木宝说,你在这看了一整日的书。”
裴陆合上了百鸟折图,“没有事可做,就想看看书。”
“都看什么了。”冰如彦挑眉,“看的这样入神。”
阿陆跳脱,从未这么安静,还喜欢四处跑,是个野孩子。
裴陆道:“你箸的万兽图和驭兽法,你写的很好,引人一直看下去。”
冰如彦叹呼:“你想通了。”
“想通什么?”
“学驭兽呀!”
“啊!可以学一学,你有时间,便教我吧,没有时间便算了。”
领主都是大忙人,冰如彦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在传教弟子上。
冰如彦却答应了,说他近日都空闲,可以手把手的教受裴陆驭兽,不过另有心思,想与裴陆亲近,今后为伴。
这日过去,天明之后,裴陆走在冰如彦身后,与他到了驭兽场。
兽场之内都是他驾驭住的动物,裴陆要做的,是将其中的一只变成他的。
裴陆想着离开,选了飞马,这匹最烈又最能在天上走的白马。
拥有它,以后遇上危险,也能逃走了。
“如彦,我降服它,你将它送给我吧。”裴陆讨要驭兽的彩头。
冰如彦的坐骑是豹子,欣然点头。
雪笙在围场内笑眯眯的瞅着活脱起来的裴陆,“驯兽是件很难的活,阿陆,你玩玩就好了,莫太认真了。”
裴陆口气坚定道:“如彦开口说送我了,我一定将它易主,做我的坐骑。”
牵马过来的木宝鼓着手掌,“好志气,这才是木宝认识的阿陆。”
裴陆不会兽语,但人与动物之间的感情交流,除了言语,还有眼神和动作。
他盯着飞马,清润的先笑起来。
木宝大笑起来,“阿陆,你只是使美人计,不行的。”
裴陆还是在笑,对着飞马的眼睛笑起来,“你好,我是阿陆。”
“阿陆,你该讲兽语。”木宝用双手捂了捂眼,“不然,他不听你的,还会心烦的尥蹶子,踹你了。”
飞马并没有踹裴陆,不过也没有理他。
裴陆不看木宝,继续自己的,“听说你能日行万里,还能飞,能飞好远,我很羡慕你有一双想去哪儿就可以去哪儿的双翅,要是哪日,我也有了,与你一同翱翔。”
飞马眨动圆圆的眼睛,裴陆在他眼中又比又划,有在仔细看这个人类了。
裴陆做丧失状,“可我没有翅膀,只有能走的双脚。”
看回飞马的一只眼,“这个世界很大,我只用双脚,走到老死了,也看不完。”
“你能,你想离开驭兽场,去看外面的世界,过外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么?”裴陆眼神激动,带着乞求的再说:“我想,再带上我吧。”
“你若愿意,我以后可以吹曲给你听,吹心若为城,那支很好听的曲子。”
“我先吹一次给你听。”
“木宝,堡中有笛子么。”
“有,有!”木宝笑眯眯的跑去拿笛子了。
冰如彦环手笑望不会驭兽,只会闹着玩的裴陆,待笛子拿来,直起了耳朵。
雪笙歪着的长身也直起来了。
裴陆真要吹曲么?
兽类最是经不住小曲的诱惑,裴陆若是能用此法征服白马,今后的驭兽也不能一味的蛮干了。
裴陆很会用笛子,笛子在他唇下起音,清脆婉转,高低起伏,曲清圆润。
天马动了动耳朵,转看一眼旧主,回听裴陆吹曲。
曲子一落,它便在兽场躁动起来,裴陆便接着吹,用温软的眼神望它,与它交好。
“如彦,你的马很喜欢阿陆吹曲。”木宝抬高激动的心跳。
冰如彦顶着寒风点头,“看得出来,它很喜欢,还愿与阿陆亲近”。
裴陆再笑了,吹完一曲,手摸住马的背,柔柔的抚摸,将脸贴上去。
天马的眼睛眨动,没有排斥裴陆的亲近,惊住了冰如彦。
冰如彦侧眼瞧去裴陆。
裴陆牵着天马去了净室,拿着浴刷为它轻轻的洗澡了。
又为它梳毛,会摸它的耳朵,欣赏它收起来的双翅。
他随后做了一件事,接连画天马翱翔图,天马各种爆帅的飞行,跨过了万里山河的英姿,那对翅膀一直飞动。
最后一副画,是裴陆坐在它身上,一人一马一同看去晚落的红日。
山河的气貌正是南域。
南域的风光很美很美的,气候宜人。
不过只有一人一马,看着有些孤寂,还有另一层意思,这厮不要雪笙,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