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不动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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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将冯悫送到了冥界，却是在奈何桥上。好在是在奈何桥上，否则他还得被灌一碗孟婆汤。
也好在，他曾在玉知春的体内滴入一滴精血。
这滴精血指引着他找到了玉知春。
千钧一发之际。
冯悫只远远看见玉知春正与人对弈，也感受到了那人身上的魔力，便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沉浮笔。
他将玉知春和蛋花护在身后，并不恋战地搂着玉知春便走。
原默当即出手，伸向玉知春。
蛋花再不迟疑，在溜下玉知春手腕的瞬间化为应龙。他将玉知春和冯悫载在自己龙身上，龙尾拍向原默。
冯悫微愣。
玉知春抓着他的手，在呼啸风声中大叫道：“我儿子，蛋花！”
冯悫：“……”
纵然如此，磅礴的龙威仍是压得冯悫差点坐不稳，原默却动作敏捷地避开了去。他甚至趁机拽住了玉知春的衣角，顺势盘上龙背，稳稳当当。
蛋花甩着庞大的龙身许久，都没能甩掉原默。
蛋花高亢的一声龙吟。
玉知春便拉着冯悫从蛋花身上跳下去，冯悫瞬间操控沉浮笔，将他二人带出无欢狱。与此同时，蛋花变回小金蛇的模样，叫原默忽然下坠。
然则，原默实在是聪明，反应更是少有人能及的迅速、灵敏。他在玉知春和冯悫跳下去的瞬间便有了准备。当蛋花缩小时，他虽下坠了些许，但很快就脚点金蛇，借力上跃，再次拽住了玉知春。
“出去再说！”
没想到原默这么难缠，玉知春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便跟冯悫后了一句。冯悫便不再管原默，畅通无阻地离开了无欢狱。
蛋花紧随其后。
无欢狱虽然地形宛如迷宫，但冯悫是直接从底往上，又有沉浮笔的力量加持，不一会儿便离开了无欢狱。
但无欢狱因关着怨魔，格外受阴差关注。
冯悫刚带着玉知春出来，便被阴差团团围住。他们原本只是警惕，待看清冯悫身后的原默，顿时如临大敌，纷纷奔走相告。
有些鬼听了一耳朵，懵懵懂懂的就害怕起来。甚至有阴魂慌不择路，直接跳进了忘川河。
鬼差们虽然害怕，可他们职责所在，必须将怨魔押回无欢狱。吵吵嚷嚷中，不知是喊了句：“叫冯悫出手！就是他放出怨魔的！”
“冯悫打得过吗？已经有鬼去找冥帝了！”
“那也不能让怨魔跑了，只有冯悫能帮我们拖住怨魔、等来冥帝了啊！”
便有人冲到冯悫面前，沉着鬼脸道：“冯悫，是你放出了怨魔，你必须助我们抓到怨魔！”
冯悫未言，已经提着沉浮笔上前了。
玉知春焦急道：“蛋花？”
蛋花道：“怨魔是天生之魔，又在无欢狱中押了数十年，魔力更加深厚，即便冯悫有沉浮笔，也难拿下怨魔。”
玉知春便准备助冯悫一臂之力了。他有《山河鉴》，必然不会给冯悫拖后腿。
蛋花却从口中吐出一把剑：“爹爹，你的剑！”
玉知春：“……”一时不知是该嫌弃一下，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拿着剑去打原默！
原默只是腾空而立，强大的魔力让他只是这般模样，就无人敢靠近、无人能靠近。
鬼差们前仆后继，全都伤在他的魔力之下。
冯悫于他的对面临空操纵着沉浮笔，蓝色与红色交汇出刺眼的光芒，直指原默，逼得原默露出了本态。
那是一团黑雾，长着人形，说着人话：“这就是冯家的沉浮笔，真厉害啊。”他的语气仿佛是真心实意地夸奖，叫人驳也驳不了，不驳又心口堵着一口闷气。
冯悫又凝了些灵力，沉浮笔再往前进了一步，逼得原默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双脚却是丝毫未动。
玉知春无暇嫌弃剑的来处，提剑就冲，一剑砍在原默的脖子上。
不动剑的剑刃由龙骨锻造，剑柄镶嵌了一枚盘古眼，其威力可与沉浮笔一较高低。
这一剑砍下去，若是个寻常妖物，定是飞灰不剩。
可落在原默身上，竟只是叫他损了些许元气。玉知春心里吐槽手里拿着的是个垃圾，一边坚持着斩向原默。
阴差们害怕，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他们见原默被玉知春阻挠一二，忙不迭上前帮忙，各自手里拿着锁链，要困住原默。
原默虽是怨气组成，没有实体，可鬼差的锁链捆的就是魂、气、魄。纵使威力不大，毕竟聊胜于无。
原默很轻地笑了声，似乎眼前的这些人不是来捉他的，而是来搞笑的。
玉知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当即与冯悫道：“晏清！”
冯悫了然。
沉浮笔忽地停住，而后随着他双手结印，重又不断翻转着，蓄势待发。直到玉知春自如的将不动剑幻化成无数剑影，刺向原默。
那一刻，沉浮笔势如破竹！不动剑万剑归宗！
原默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招。
纵然他是怨气生魔，仍是在沉浮笔与不动剑的双重攻击下狠狠地伤了元气。
他再次幻化成人，疑惑又无辜道：“你们为何伤我？”
几人皆是腾空而立。
底下是排着队等着投胎的阴魂。
此时，他们吓得吓死。没吓死的，又被方才那道强劲的攻击扫到些许，弄得不少阴魂伤了本。
刚刚平静些许的轮回处又变得人仰马翻。
“你为何跟着我？”玉知春不答反问。
“你有趣。”
玉知春道：“我们不合适。”
冯悫：“……”他抽空瞥了眼玉知春，悄悄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原默幻化成的人体脸色煞白，盯着玉知春。虽然受伤，仍是满脸无辜：“我想看看人间。”
玉知春头一次有些无言以对。半晌，他道：“人会害怕。”
“你不害怕。”
“你说了，我不是人。”
冯悫：“……”
原默：“……”
阴差们：“……”
“我有什么错？”
玉知春噎了以下，真情实感道：“那我本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人，你们都说我不是人，我又有什么错呢？”
原默：“？？”
原默：“……”
“可见，就算错了，我们也可以努力让自己变成对的。”
“可是你没有被关在无欢狱。”
玉知春道：“但你说我不是人。”
原默：“……”他不能理解玉知春的逻辑。不是人又如何，只要尚有一丝意识在，便是一切还有机会。可他生来就关在了无欢狱，永不见天日，凭什么？
原默越想越觉得自己才无辜。
渐渐的，他不受控制似的，从人体变回了怨魔地状态，黑乎乎的一团怨气在半空窜来窜去，泄露了他骨子里的燥郁、狂暴！
玉知春和冯悫不得不再来一次重击！
再加上蛋花。
蛋花回到小金蛇的体态，在不动剑分化为无数剑影的前一刻缠上了剑刃，与不动剑融为了一体。
剑力、龙力、沉浮笔，三大威力齐发！
轰——
整个冥界都颤了颤。玉知春都下意识地用胳膊遮住眼睛，呗冯悫牢牢地护在怀里。
怨魔被打散，苟延残喘，却仍是不甘心。
彼时，冥帝姗姗来迟。趁着怨魔无力反抗之际，直接暴力镇压，将原默押回了无欢狱。
一场动乱终于平息。
冥帝这才回头看向玉知春与冯悫，冰冷、威严道：“你们便是放出怨魔之人？”
不动剑归位。
蛋花从不动剑的剑刃上分离，回到了玉知春的手腕上，乖巧地缠着他。
玉知春将不动剑化作一点曦光，收入手心，道：“如果他死缠烂打也算的话，那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不动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