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同寿 与你同寿 ...
-
六月二十四是杨戬和牛素素的生辰，转眼几十年过去，今年该是六十大寿。长寿面自然是不能少的，之前杨戬身在军中，牛素素还特意交代了哮天犬每年到了日子叫伙头军煮面给杨戬，后来他回了家，更是每年如此。
两个人一早就开始忙活，杨戬揉面，牛素素调汤，哮天犬和逆天鹰就蹲门口眼巴巴看着，馋的直流口水。逆天鹰现也吃惯了熟食，不食生肉了，有什么跟着吃什么，和哮天犬一样好养活。
正吃着早饭，杨婵来了，牛素素就又跑到厨房给她也下了一碗。杨婵早在平日往来书信里听说了逆天鹰，对家里添的这个“新丁”很感兴趣，一边吃饭一边逗它玩，杨戬便笑话她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幼稚。
牛素素为自家小姑子打抱不平，道:“还好意思说别人幼稚，你做的那些好笑事要我跟三妹说说么？”
杨戬一对二败下阵来，只得道:“你这么喜欢，下次让哮天犬带着逆天鹰一起去给你送信，多跑几次它就记住了，以后信让它去送，你也能多同它亲近。”
吃过早饭，杨婵便使唤自家二哥去刷碗，自己和牛素素坐在庭院里聊天，她给牛素素带了礼物，是对白玉镯子，纯洁无瑕，牛素素爱不释手。
杨戬刷碗回来深感受伤，委屈道:“我的礼物呢？”
杨婵笑着看他一眼:“呀，忘了今天也是二哥生辰了，要不我出去给你买根簪花？”
杨戬一心想要妹妹的礼物，豁出去老脸不要了，心一横道:“也行，三妹买的我就戴。”
杨婵实在装不下去了，拿出亲手给他做的衣服来，杨戬乐呵呵拿了回屋换上，对杨婵的好手艺赞不绝口。
修道之人本不用如凡人一般过寿，杨戬也就没放在心上，结果别人却都上了心。先是牛府下人来送了两碗长寿面，说是老太太亲自下厨给小姐姑爷做的，于是刚吃饱的两人又一人吃了一碗面。牛府的人刚走，红儿又来了，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步履蹒跚的挎着小竹筐，也是来送面的，牛素素摸着吃的滚圆的肚子，没好意思拒绝，又是一人一碗。
杨戬的胃口向来不错，牛素素却没那么能吃，撑得院前院后直溜达。
特意从玉泉山赶过来的玉鼎真人一进门就懵了，吃惊道:“徒弟你你你你……终于怀了？”
二徒弟天不怕地不怕无所不能，偏偏就是在生育一事上落在了人后，玉鼎为此愁了许多年，想不到今天一上门就撞上了个惊喜。
牛素素哭笑不得，摸着装了三大碗面的肚子，道:“怀了，怀了一肚子的长寿面。”
要真是个孩子倒好了，可惜不是。
玉鼎这才知道她是吃撑了，愁道:“你就不知道吃些开胃助消化的丹药？”
“我忘了……”牛素素拉着杨婵回屋翻出小丹炉炼丹去了，逆天鹰听懂了丹药，屁颠屁颠也跟着去，等着吃。
杨戬和玉鼎多年未见，坐下来好好聊了一番，快晌午时梅山兄弟也来了，带了百年好酒来给杨戬庆生，康老大见了杨戬便道:“咱们的人说玉帝派了五万兵马下界，也不知为了什么，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
杨戬笑意骤敛，问道:“之前那四十万人可有动静？”
“没有。”
杨戬沉思片刻，道:“应该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来也无妨，今日只管饮酒。”
吃了丹药的牛素素又生龙活虎，跟杨婵做了一桌子菜，中午开席时大快朵颐。玉鼎看的傻了眼，道:“徒弟，你是不是丹药吃多了。”
见证了嫂子炼丹神奇过程的杨婵扶额说出真相:“丹药倒是没吃多，就是炼丹的时候山楂放多了。”
一桌子人大笑。
正吃着，哪吒来了，灰头土脸，看上去像个逃荒的，先是道了句二哥二嫂生辰快乐，然后落座狼吞虎咽。
杨戬洗了帕子过来给他擦手擦脸，又把他散了的头发给扎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哪吒道:“吃了个败仗，趁这个机会来给二哥二嫂道句喜。”
他记着杨戬生辰，还没等偷偷溜下界就被抓包去打仗了，一场打输就趁李靖不注意溜来了灌江口，还好正赶上。
哪吒被弄的如此狼狈，杨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即阴沉了脸色道:“谁把我兄弟给弄成这样的。”
“一只猴子。”
玉鼎:“……”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杨戬第一时间便想起与金蝉子在东海斗法时，石头里蹦出来的那只猴子，又问道:“哪儿的猴子？”
“花果山水帘洞。”
杨戬起身要走，哪吒把他拉住道:“你去干什么？”
杨戬沉声道:“去花果山。”
“玉帝又没请你，你操那份心干什么，”哪吒举起酒杯笑道:“来来来，二哥二嫂今日生辰，我敬二哥二嫂一杯。”
玉鼎笑道:“哪吒说的对，天上的事，没请你你就不要管。”
杨戬才不管天庭，本想着去给哪吒出口气，结果他自己都不在意，只是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场仗打的痛快输的也心服口服。杨戬看他不像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反而有点玩疯了，也就宽心坐下来饮酒。
牛素素对这只能让哪吒吃亏的猴子很感兴趣，缠着哪吒要他讲讲，哪吒就把知道的都说了。
闹东海抢定海神针，闹地府消花果山死籍，不做弼马温反下天去竖旗为妖，自立齐天大圣要夺玉帝的鸟儿位……牛素素听的一愣一愣的，瞅瞅淡定饮酒的杨戬，道:“比你还能折腾。”
哪吒道:“他还真的跟我二哥挺像的，本事大，身上那股傲劲也像，不过他是傲在脸上。我二哥是傲在心里。”
玉鼎真人默默喝茶，心里乐开花，一门四个徒弟，两个都无法无天的，果然还是师父教的好呀教的好。
酒足饭饱，哪吒心系战况，辞行返回花果山，杨戬起身去送他，临至门口时，哪吒道:“二哥，玉帝最近对我特殷勤，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杨戬猜到玉帝心思，揉揉哪吒脑袋，笑道:“照单全收。”
“得嘞～”哪吒一口应了，踩着风火轮走了，他可没那么好收买。
微风吹来，门口风铃叮咚作响，杨戬立于门前看着几十年未变得灌江口，心中感慨物是人非。记忆中的那些脸都已苍老，有的已经逝去，只有他这一家子人还是年轻鲜活的模样，和灌江口一样不为岁月所影响。
“再过几年，该是一个故人都不剩了吧。”
被人从身后轻柔拥住，杨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握住了她环过来的手。
杨戬道:“是啊，爹娘也八十多了。”
二老日日吃着女儿炼的丹药，身体倒是很好，看上去也比普通人老的慢些，只是凡人寿数天定，二老也没那个修道的天分，到了日子也是要走的。
牛素素抱着他不说话，杨戬知道触了她的伤心事，又想起哪吒席间说的话来，道:“要不我走趟地府，把爹娘的死籍消了？”
牛素素道:“不用，这等扰乱阴阳的事你也敢想，你和那猴子一样不懂事么？我爹那人倔着呢，早就跟我说了，该生生该死死，让咱俩别掺和。”
二老远比他俩想得开，杨戬更担心自家媳妇儿的心情，把她拉至身前，低头吻上去，柔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与这天地同寿，与你同寿。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同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