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除夕 想和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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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至年关，杨戬写来的信中说两军都挂了免战牌，年后再战，只是歇不了几天，路途遥远无法回家，嘱咐她多照顾父母，也要照顾自己。牛素素收了信便按捺不住心思，跟爹娘商量一番，又打听了周军如今屯兵之地，去找杨戬。
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还是想同他一起过的。
周军为攻城一方，于城外扎营，牛素素到了营外被哨兵拦下，牛素素自报家门，道:“我来找杨戬。”
小头目上下打量，问:“你是谁？找杨将军什么事。”
“我是他妻子，来看看他。”
小头目猛的瞪圆了眼睛，嘱咐下属守好，匆匆往军营里跑去通秉，不多时又匆匆跑回来跟她说来的不巧，杨戬压粮去了，不过按日子算是今天回来，只是不知何时，她身份不明，得在外面等。
天寒地冻的，不知要枯等到何时，牛素素也不死板，问他:“哪吒在么？”
“在的。”
“可否帮我去请一遭哪吒？”
那头目又匆匆奔走，只片刻便见一位孩童披衣奔来，正是哪吒。
“二嫂怎么来了？快跟我进去说，我二哥压粮去了，你先到我帐中暖和暖和。”
哪吒亲昵的拉着她手往自己营帐走，他脚步虚浮，面色瞧着也不好，牛素素问:“你受伤了？”
哪吒不甚在意:“前几天被人砍了一刀，正养着呢，没什么大事。”
“早知就不让你来接我了。”牛素素蹙眉，哪吒那么大的本事都能受伤，看来这仗打的十分艰难。
“接二嫂的力气还是有的。”
哪吒领着她入帐，同她一起在火炉旁取暖，过了一会只听一阵哄嚷声，几个英姿勃发的年轻武将走了进来，说是要来看看杨师兄的媳妇儿。哪吒一一介绍，牛素素人还没认全，帐外就又多了几双来看她的眼睛。
牛素素被围观的局促不安，也不知与他们说些什么，只笑着打过了招呼然后安安静静的烤火，来围观的众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看着她烤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有女将前来，只是无一人开口搭话。他们都以为杨戬的老婆不是什么花容月貌的大美人，就是个不输男儿的女中豪杰，见了面才发现是个文文静静的人，生怕唐突了佳人，于是也就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尴尬时，帐外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杨将军回来了，一众人便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静若处子坐在那里烤火的人瞬间起身跑出了营帐。她往军营入口跑，正遇着听说她来了的杨戬也脚步匆匆的往里来，见了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笑着张开双臂等她去扑，牛素素很给面子的一头撞进他怀里，被他顺势抱起转了一圈又放下，四目相对无言。
杨戬一身黑铠，丰神俊朗，眉眼中带几分从军之人特有的杀伐气，偏偏又温柔笑着，这样的反差更让人挪不开眼睛，牛素素目不转睛看着，一腔爱意都写在眼里。
“入帐去说。”杨戬牵起她的手。
跟着跑出来的围观群众都自动让开一条道来，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杨戬笑着“教训”他们，道:“我夫人胆小，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做什么？”
他与人随和，平日里也笑，但今日的笑却不同，他前所未有的柔软。
杨戬营帐收拾的干干净净，东西都放的整齐利索，像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牛素素在火炉旁坐下，杨戬对帐外喊了句:“要不就进来要不就散了，堵着我的门口做什么？”
颇为懂事的将士们都散了。
杨戬褪了铠甲，换上常服，在牛素素身边坐下，问:“怎么过来了？”
“想和你一起过年。”
“家里还好么？爹娘身体如何？”
“都好的，只是我很想你。”
杨戬把人圈在怀里，道:“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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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素素懒懒的缩在被窝里，看着杨戬穿衣服，赤/裸的胸膛上一道长长疤痕。昨夜他脱衣时便见了，杨戬说是故意被人砍成这样的，自己有分寸，让她宽心。牛素素哪儿宽的下来心，只看信里内容还真以为他是个压粮的闲差，他说只偶尔上阵充数，想必也是骗人的。
杨戬注意到她的目光，赶紧穿好衣服把疤遮了，道:“真的不重，已经好了，只是疤看着吓人，哪吒可是现在还养着呢。”
牛素素凶巴巴道:“你比这个做什么，很骄傲么？”
杨戬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穿好衣服，道:“昨晚不是说好不生气了？”
昨晚不投降就被你折腾死了好么！牛素素心里想着，嘴上却只哼了一声，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自从洞房之后杨戬就自动解锁了让自家媳妇儿求饶的新技能，目前看来还算好用。
杨戬撤了昨夜设的隔音结界，嘈杂声顿时一股脑涌入营帐，两个人走出帐外，全军上下营帐都贴好了对联和福字，准备着今晚的除夕夜。
“哮天犬呢？”牛素素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就没看见他。
杨戬吃醋:“不许想别人。”
牛素素惊了:“我还没吃他的醋，你倒是吃起醋来。”
杨戬学她被欺负的没话说的做法，哼了一声。
路过的巡逻兵听见铁骨铮铮的杨将军这个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点军中正开伙，杨戬拉着她往伙房走去吃早饭，伙房外坐着吃饭的人都有几分眼熟，昨天应该都见过，目光齐齐落在他俩身上。
“主人！”
远处的黑影一溜小跑，转眼就冲了过来，围着杨戬转圈，委屈道:“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了么，和梅山兄弟一起睡挤死我了。”
牛素素小人得志，炫耀着说:“不行，我明天才走。”
哮天犬头耷拉下来，像只斗败的公鸡，他俩遇上就是小孩对小孩，杨戬谁也不好偏着，拍拍他睡得乱糟糟的头道:“去吃饭。”
梅山兄弟也过来吃饭，一众人坐在一起，其余人都欲言又止，只目光幽怨的一次次往杨戬这边瞟。杨戬被这些目光灼的实在没办法，无奈道:“平时不是都挺闹腾的，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黄天化道:“平时里军营里没女人，今天有个女人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言罢被邓婵玉和龙吉公主拉下去痛扁。
牛素素被逗笑，不好意思道:“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
一群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便真的不再克制，如平时一般你一句我一句热闹起来，牛素素喝了点粥，靠在杨戬身边看着众人发笑，对杨戬道:“都是很好的人，你在这儿我放心了。”
她能看出来这些人待杨戬都是真心实意，杨戬也能融入进去，起初自己还怕他性格孤僻，来了这里会不习惯，亲自走了这一遭才放下心来。他在这儿有着极好的人缘，过的也开心，甚至学会了插科打诨，眉宇间阴霾淡了，身上那点痞气又被激发出来，越来越有以前小公子那种感觉，但是又与儿时不同，终是沉稳了些。有兄弟，有酒，过着起床做事倒头就睡的日子，虽离杀戮近，但是离仇恨远，这里像是他的另一处世外桃源。
下午的时候，杨婵来了，她的到来引起了周营一片轰动，杨师兄家底子真好啊，妹妹也同哥哥一样好看。杨婵自从去了华山后就忙着为华山的百姓做事，最近也是到了年根的缘故，事情少起来，便念着今日是除夕来探望身在军营的哥哥。
众将士们一起过除夕，营中欢声笑语，一向治军严谨的姜丞相撤了限酒令，平时只能偷着喝几口的将士们个个喝的醉醺醺的。哪吒身上有伤，被父亲和哥哥们摁着不许饮酒，可怜兮兮的坐在一旁看着别人喝，月光温柔洒落在周营，哪吒抬起头对着月亮一笑。
牛素素和杨婵因着热闹也喝的有些多，杨婵不胜酒力，正头脑发昏之际，身侧有人递过来一方素白手帕，浸了冷水，冰冰凉凉，杨婵以为是军中哪位细心的女将，接过来敷在火热的脸上，道了声谢谢。
“杨师妹客气了。”
杨婵醉眼朦胧的望过去，费了半天劲才把眼前乱晃的几道人影合于一处，这才看清递帕子的人是彦昌。
牛素素不满道:“为什么我没有？”
彦昌有些尴尬，道:“小道只有一块帕子。”
牛素素喝多了蛮不讲理，正想问只有一块为什么不给我，就被一块帕子“啪”的盖在了脸上，被拉走饮酒的杨戬不知是何时回来的，大手覆在帕子上，胡乱给她抹了把脸，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喝多了。
杨戬手里还拿着另一块帕子，应该是给杨婵的，见她已经有一块了，表情有些错愕，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把她那块夺过来，自己的递过去，献宝似的道:“用哥的。”
彦昌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默默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