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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秘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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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大门派也先后抵达。
每个门派也各拿五个牌子,立在相应的位置,牌牌紧挨,形成一个鲜红的警示。
泽雉此时才知道,三个修真门派,各五名长老,就为了用小牌牌凑齐一句话:
——“完善修真教育,加强防范魔化风险”。
在这警示语前面,三大门派组成的修真联盟的几位执事长老们互相致以亲切的问候。
弟子们或是商业互吹,或是试探。
泽雉也没法置身事外,绝尘派的长老们热情的把他介绍给破天派吠刀长老、啸刀长老和狂刀长老,还有溯光派的法杖长老、权杖长老、制杖长老等众人。
“可惜了鲁长老……泽长老,欢迎啊。”
“我先前听说新任仗剑长老的武器叫水袖剑,怎么没见带着?难道已经是剑人合一的程度了?”
泽雉表面上微笑不置可否,内心吐槽,他都在说些啥?
“啊哈哈,我家这位新长老一般不出剑,除非斩妖除魔。我们得抓紧训话了,说不准什么时间秘境就会开了。”执剑长把话题引到别处去。
他可不想别的门派知道自家有个甚至不肯带剑当装饰的长老。
各派安排弟子们暂歇的位置。长老们开始最后训话。
绝尘派执剑长老:“我三大门派在法器兵刃方面有严格的规定,禁止非法转让,禁止非法占有,依法交换获得的也要报备,做好法器持有登记,方便门派管理,各位可一定要记好了。”
弟子们:“弟子谨遵!”
破天派狂刀长老:“秘境情况未知,大家一定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以长见识的心态平和面对,面对外物的诱惑,要有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切忌争强好胜打架斗殴。”
弟子们:“弟子明白!!”
溯光派制杖长老:“历练结束以后,每人交1万字的总结,要有过程有结果,有收获有思考,查重率一成以下,严谨抄袭。”
弟子们:“……弟子知道了。”
风吹动谷中溪水,泽雉忽然感觉空气湿度的微弱变动。
太阳落下时,在山谷边缘映出三道日光来,汇聚谷中一处,就连弟子们也能感觉到灵力场发生了变化。
忽然狂风呼啸,硬生生破空开出一道空间的口子,一时之间草乱沙迷,根本看不清秘境内的情形,似乎只能看到一片黑色。
“所有人排队跳入,小心踩踏。”法杖长老迎风吼道。
然而不等大家主动上前,空间的裂口像是一张大嘴,坐等着周围的气压将长老和弟子们托起,往它的巨口中挤压推去。
赵天福双脚离地后就悬空乱滚,眼睛难睁开,分辨不了东西南北,他的前后师兄弟们也都不知吹到哪里去了,挥舞着手臂却触不到任何人。
赵天福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自己飞落幽冥,四周皆是寒风凛冽,噗通一声落入水中,阴寒澈骨。
再一细看,他竟是从这小世界的漫漫星汉间,在冰河中沉浮。
星汉,是奔涌向星海的闪耀星辰之河。
然而寒冷中的杀意,叫他无法欣赏奇景。都说秘境中危机与机缘交织,竟然从此处就开始了。
赵天福运转法术,在身体里升起暖意来抵御寒冷。
然而凉风夜来,浪潮拍叠,漫涌起一岸岸银辉冰棱。
赵天福虽然经过泽雉两个月集训,与正经神仙比起来,到底是法力不济,揣着手缩着脖子,肩膀瑟瑟,牙齿打颤,怎么也扑不上滑不溜手的冰岸边缘。
赵天福不由得认为自己要死在此处了,怕是要连累泽雉又担上克徒之名,可他还没来得及跟泽雉解释自己为何一直没有改口称师父,不甘心啊。
赵天福颤颤的睫毛上也结了冰霜,长老怕是要再次为自己的死亡难过吧,会失望放弃吗?
心,也渐渐失去了温暖,就要被冰冻侵蚀。
“阿福。”
忽然一个手将他拉住,排开周围的寒流,把他护进怀中,脚下也有了踏实的感觉,不必再乱蹬踩水保持浮力。
一篙暖舟从脚下升起。
那怀抱里的温暖法力瞬间将他湿透的全身都烘干,也趋尽心里的寒意,填补上精力和法力的缺失。
赵天福刚刚神魂已经支撑不住,疲惫不堪,实在站立不住,只能坐倒在舟上,泽雉就始终半跪在他身边护着他。
赵天福抬头,见泽雉看着前方,挥一挥手,如同梦幻一样,暖舟破开银辉浪花,笼着星光月色,被泽雉的法力幻化的澄蓝波涛推动。
赵天福一时分不清是星光太过美好迷醉,还是舍不得怀抱里的温暖,只愿与泽雉在这星路漫漫泛舟,永无尽头。
暖舟载着他俩飞离星汉,向凡间而去。
那些寒冽星汉没能冰封住他俩,竟然不依不饶,又使出流星投火,四处掉落袭击暖舟。
空气如水动,波涛翻涌不止。
泽雉挥手,那些燃烧的火焰就在半空中被砰嘭打散,缤纷色彩,宛若烟花。
烟火落烬空余夜,香砌寒声碎。
火光与星光通通暗去,黑暗重新在眼前笼罩。
他们终于平安落在凡间水面,暖舟在溪水上化作石舫。
泽雉把赵天福从怀里放开,改成拉住他的手,以免走散。
踩上岸边地上有枯叶的声响,晚虫在鸣叫,隐隐约约有与谷中相近的花香。
“小心。”
赵天福还没练出夜视如白昼的水准,
也生怕自己踩到枯枝,踉跄个狗啃泥,再连累到长老就太糟糕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泽雉握住他的手忽然松了,改成搂住他的腰。“还是这样方便些。”
赵天福心中一荡,奇怪自己竟然没有话本里那种浑身一僵硬的触电感觉,而是十分的踏实、习惯,仿佛泽雉的手臂原本就该这样搭在他腰间一样。
大逆不道的话本天天被压在他枕头底下,此时此情景下赵天福却没有生出放肆旖旎之心,没有一时放纵的冲动,反而有一种温暖,叫他联想到凡世间老夫老妻相伴一生。
奇怪,但又如此顺当的感觉……
“夜色太浓了,我为长老找一处地方休息,我们明日再活动吧。”赵天福提议道,神魂已经堪堪稳固,心里其实还舍不得泽雉的臂弯。
泽雉当然对赵天福的内心活动毫无知晓,答道,“不必不必,我已经找好一处休息之地了,前面就是。”
赵天福看不透夜色,只能被泽雉带着走,穿过影影绰绰的树林,来到一处山石前。
泽雉走在山石侧,很是挑拣的忽略过那些赵天福以为完全可以对付一夜的小洞穴。
赵天福一想也是,他们是俩人,各住一个小洞虽然也行,但泽雉是长老嘛,怎么也不能委屈泽雉和自己一样对付。
泽雉在一个山壁处停了脚步,拉着赵天福转进一个宽敞但极浅的洞穴里。
赵天福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虽然在夜里看不清,但离着这么近也能分辨出洞穴里面的山壁有点毛乎乎的,更不用说灵气逼人的可怕了。
赵天福忽然警觉,“长老……这是凶兽的巢穴!”
“对吖,这样你就不怕晚上遇到耗子了。”
泽雉拍了拍毛乎乎的洞穴内侧。
睡眼迷蒙的凶兽转过头来,睁开幽绿色的双眼,硕大的脑袋硕大的嘴,对着赵天福二人。
赵天福以为自己很像是来给凶兽送夜宵的。
“劳驾,往里挤一挤,让我们过个夜呗。”泽雉顺手拍了拍凶兽的头毛,说道。
赵天福摸剑,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
凶兽打了个大哈欠,起身,转头把赵天福和泽雉拱进里面,跟一窝小凶兽挤在一起。
这处才是洞穴真正的内部,不算狭小,温暖但通风,窝里堆满仙草神藤蔓,脚感十分柔软舒服。
泽雉在小凶兽堆里找了个位置,躺下去拱了拱巩固位置,又拉赵天福在自己身边躺好。
赵天福与泽雉紧挨着,能看到他的面颊就在自己唇角边,呼吸间能感受到泽雉身上的暖香。
泽雉又把凶兽的厚爪子捞起来,盖在赵天福身上。“这样暖和,睡吧。”
赵天福舍不得闭眼,但心底的踏实感席卷,满身疲惫也在神魂放松以后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