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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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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转折是开始于一次月考,纪习时一直都是年级第一,钟柯意每次都是尾随其后,但是这次的月考钟柯意和纪习时考的分一样。这就引起了不淡定了,你说你心中的男生神坛地位有了动摇你会怎么样,当然是帮他除掉劲敌!
当然,这个想法是很多人都有的,钟柯意一直在第二,大家都不当回事,因为只要纪习时在第一就好,但突然有个人学习与纪习时平起平坐甚至可能超越他,大家都不平衡了。但偏偏只有杜云云愚蠢到去找钟柯意的麻烦呀。
于是华丽丽的在一个放学的傍晚,杜云云事先踩点好钟柯意会去小卖部呆一个小时,所以提前在那里等着她。
“钟柯意,我有点事要你去做。”杜云云双手环抱带着几个女生堵住了刚刚要踏进小卖部的钟柯意,一脸的笑意。
钟柯意瞥了她们一眼,眼神没有变,丝毫没有惧意“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说完继续踏进小卖部。
杜云云伸手抓住钟柯意的书包把她拽回来,“不认识没关系,你负责去做我吩咐的事情就行了。”
钟柯意突然转回头来不走了,轻笑一声。钟柯意很少这么笑,人前的钟柯意是一个乖乖女,是一个三好学生,但这个笑有几分轻佻,有几分邪气。
杜云云顿时失去耐心,“我不和你打哑谜,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和纪习时这次考试成绩平起平坐了,我要你以后不准考第一,这个位置永远是纪习时的。你以后也别让我抓到你作弊的机会,不然我让你这个别人眼中的好学生永远无法翻身。”
杜云云气势很足,她身后的几个女生都站在一旁摇摇摆摆的盯着钟柯意,眼神十分挑衅。
钟柯意想了想,很认真的说“你真的动脑子了吗,你觉得我作弊能考到第二?”
“啪”的一声,杜云云扯住钟柯意的头发一个巴掌甩到了钟柯意脸上,清脆又响亮,钟柯意的半边脸一下子就五个红手掌印。
钟柯意脑子一下子炸开,有短暂的晕眩,事情发生的太快,都还没来得及挡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等视线重新恢复就看见了纪习时站和他发小就在几步远的地方的目睹了一切。
很多年钟柯意一直记得那个眼神,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事不关己,没有同情也没有温暖,让本来就因为他受了一巴掌的钟柯意不仅有委屈和屈辱,更置身冰窖的寒冷。
“你觉得你为纪习时做的这一切他会感谢你吗,或者就会因为你背后帮他排除障碍他就会和你在一起吗?”钟柯意冷冷的开口,眼神却看着她背后的纪习时。不等杜云云回答,钟柯意继续开口,“或者你可以亲自问问他本人,他会感谢你吗”。钟柯意扬了扬下颚,示意她看身后。
当杜云云发现纪习时他们在身后的时候,脸上顿时失了表情,手足无措“习时,不是,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我只是……”
纪习时上前一步,杜云云被惊到失了言语。
但纪习时直径略过杜云云,走到钟柯意面前。
那时候的钟柯意发育的不好,个子不算高,纪习时站在他面前知道他胸口的位置。纪习时低头看着她,
“很期待你超越我那天。”
纪习时的气息拂到钟柯意脸上,钟柯意像厌恶蟑螂一样,快速拉开距离。
纪习时也没有在意,根本没有看杜云云一眼,也没有帮助钟柯意的意思,转身带着人就走了。
等钟柯意回到家的时候,明显的手巴掌印明显把半边脸撑肿了,钟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大户人家,就是普普通通的胡同里的居民,世代居住在那,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知道钟柯意被欺负后气愤的要去学校讨回公道。反观钟柯意,十分冷静的劝住了父母,表示自己没事,不用大惊小怪,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要是觉得钟柯意这种忍气吞声的做法太怂了,觉得她应该去学校告老师啊,觉得她应该使阴招以牙还牙呀之类的,那我们小钟同志确实怂了点,她完全没想到啊。她想到的是老子以后要自己做大官,自己做个官一代,让自己的孩子打回去。
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小钟同志打小冷静又不让人操心。你说她去学校告老师能起什么作用,人家爸爸是处长啊,你爸爸是什么,你爸爸就是一普通小老百姓。你说她打你了,你有证据吗?谁看见了。哦,纪习时看见了。哦,那你觉得纪习时会帮你吗?哦,不会。
你看,小钟同志多聪明,这种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
等纪习时恍神从当年钟柯意被打的回忆里出来的时候,警卫正打算把她拖开。
纪习时下车。
“你们回去吧,她是认识的人,我来处理。”
纪习时把钟柯意抱起来,黑色的羽绒服已经沾到水汽结成了小冰珠,纪习时直接把羽绒服脱了下来,把钟柯意担到后座,一身黑色的警服显露。
纪习时正眼看着不省人事的钟柯意,自从她们家搬走之后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原来她最后选择当了警察,这身警服穿在她身上很贴合。还是和以前一样懒,下班警服都懒得换。
纪习时把车开到车库,你要是觉得他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要是还以为他会把钟柯意抱回家里那你更是想多了。
我们纪习时今夜已经很人道了,他看了看手表,凌晨4点,差不多天也快亮了,他把车内暖气开足,透开一扇玻璃通风,车门一关,自己优哉游哉上楼睡觉了。华丽丽的把钟柯意丢在车子里自身自灭,丝毫不关心就这样丢在车子里会不会生病,也不关心她为什么大半夜躺在大院门口。
纪习时第二早要赶飞机去西南,九点多和父母打了照面问了好请了安,下楼去车库开车,结果发现钟柯意竟然还在车里面睡着,丝毫没有醒的迹象。纪习时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打开后座车门,拍了拍钟柯意的脸,感觉很烫,应该是发烧了,“醒醒”。
钟柯意一直睡的不安稳,浑身感觉一阵冷一阵热,被外力一扰,幽幽转醒。慢慢睁开眼就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眼前放在,第一眼发现这个人长得挺不错的,准确的是很不错了,对比局里那些帅小伙,简直可以甩他们几条街。第二眼怎么觉得这张脸有那么一点熟悉,下意识的内心一紧,六神归位。
“看来清醒了。”纪习时看着钟柯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觉得有几分好笑,玩味的看着她。
钟柯意按兵不动,虽然很多年没有见过纪习时,但这张标志性的脸基本没怎么变,这些年耳边总是有关于这位年轻掌权者的各种消息,想忘记都难。
纪习时看钟柯意一脸防备,好气又好笑“你是准备在我车上赖着吗?”
钟柯意顿时头皮一紧,她怎么会跑来纪习时车上,昨天明明是在喝酒啊,到后来虽然记不清了,但怎么也不会主动跑来找纪习时啊。
钟柯意斟酌了一下,开口“我好像和你还没熟到我会自己主动跑到你车上来。”
钟柯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啊,我俩不熟,我怎么可能赖在你车上,你还问我,问你自己好吧,说不定是你趁我不清醒把我拉上来的。
尽管钟柯意说的比较委婉,纪习时怎么可能没听出语气里的暗示,手搭在车门上,觉得自己昨晚就是不清醒了,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我也觉得确实不熟,但我昨晚回来有个人横躺挡在大门口,我车子根本进不来,外面天寒地冻的我本来想让人拖到一边不管的,后来看到是子柒的朋友,才想着这样不太好交待才拉到车上的。”
纪习时意味深长的说“这么看确实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让我开一夜的暖气让你在车上舒舒服服的睡着,就应该把你放在大门口躺着的,然后今早一早被情报局的请进去喝喝茶。问问是不是要上访,怎么混过来的。”
钟柯意回忆了一下昨晚自己本来一个人喝着酒来着,喝着喝着就有点想家了,想那个长大的胡同,所以迷迷糊糊的自己就走过来了,那时候已经宵禁了,还是自己掏出警官证才内放进来的,后来的后来,就真的断片了。
钟柯意有点没回过神啊,内心丝毫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躺大街这么丢脸的事情,指着自己问“你是说我?我躺门口了?”
纪习时赶时间,看了看手表,没理会钟柯意,坐上驾驶位。
“我把你送出院子之后自己下车。”
之后再也没有看钟柯意一眼。
钟柯意也知道两人并不熟,凭自己中学时对纪习时那点印象,他能这么让自己躺在他车上一晚已经是极具很大的同情心了,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看在李子柒的面子上,内心告诉自己,不能给李子柒惹事,于是车内陷入沉默。
一出院子车子一停稳,钟柯意就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非常谢谢纪局,给您添麻烦了。”
这声“纪局”顿时划开了两人的身份,本来就没有多少情分,现在就真的只剩官场客套了。
说着便一下子扶住车门。钟柯意起身太快,脑子本来就很昏,一下子没适应好,浑身像突然被卸了力。
纪习时看见钟柯意的不适,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恩”一声,算回了刚才的谢意。
钟柯意等恢复了一两秒,朝纪习时挥挥手“不耽误您了”,转身朝反方向走了。
纪习时松开刹车,车朝反方向开,从后视镜里面看见钟柯意穿着警服,左手担着羽绒服,右手去扶住太阳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空气的冷意。
九点多大街上的雾都没有散尽,冰冷的雾气包裹住了整个街道,就像无数的飞尘在街上肆意的舞蹈,车子开了一阵就完全看不见钟柯意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