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我是专业的》艽野君

22、小皮球5 善恶终有报

　　“你别怕，我就想问你点事情。”秦北川对待孩子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哪怕这是小孩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婷婷怯怯的看着他们，她人小胆子却不小，不然刚刚也不会一出来就想打他们。只是被这个房间里的镇宅神像压制着身为鬼魂对着些东西她本能的感到害怕。秦北川这么一和气的说话婷婷就察觉到他本身的亲切感了，就是沈飞白那个玉面罗刹的模样令她还有些忌惮，于是婷婷看了看秦北川又看了看沈飞白心里想的什么脸上写的一清二楚。

　　秦北川含笑，沈飞白其实并不凶也不是那种喜欢随意打杀鬼怪的人，只是他恪守规矩让他看起来凶了点。没办法，秦北川转头对沈飞白道：“沈哥……”他还未出口就顿住了，因为他身侧的沈飞白早就不在了，怕是在看见小孩怯怯的表情的时候就走了。秦北川不禁失笑，又回头看向婷婷。

　　小孩站在他对面是看得见沈飞白的离开的，对方如此的“识趣”让她不免有了几分惊奇空洞洞的眼睛看着沈飞白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些许不解的表情倒显出了几分孩子的娇憨气质。秦北川这时候再轻咳一声道：“婷婷。”

　　婷婷转头看向他脸上还是乌青发白的模样但敌意却没有了，秦北川见这是沟通有初步的成果又掐了个手决让屋里的镇宅神像收了神威，这神威一撤婷婷也舒服了不少。秦北川就坐到沙发上冲她拍拍身旁的位置，一看就是促膝长谈的样子。

　　若此时有人有意调侃一定会说秦北川这样子就像个老父亲要与自己家做错事的孩子谈话的样子。婷婷没有这个心思调侃却乖乖的挪到了他身边。

　　“婷婷，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呢？”秦北川再开口就比较直白了，他是个天师，婷婷身上几近浓稠的怨气他不可能看不见，之前的镇压手段也不过是看她在伤人，如今解决了伤人事件自然就要好好扯掰一下这个怨气从何而来。

　　驱邪引渡，在行事上秦北川能渡还是渡的，哪能随意打杀别人对吧？而要渡，当然就要追溯源头。

　　婷婷此时对他也是放下了戒备，也就敢说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 ……

　　昏黄的灯光，阴暗狭窄的房间，以及浓郁的酒气。

　　这是孩子记忆最深刻的“家”，每天都在压抑的气氛下，每天都嗅着令人作呕的酒臭味。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淡过。她不怕这些，她甚至希望家里天天都充满酒臭，因为这就代表着这个家的男主人喝醉了，睡死过去就不会再来寻她和母亲的麻烦了。

　　这家的男主人，她的父亲，一个该死的酒鬼。素日没有什么正经工作，赌博嗜酒还有严重的重男轻女观念。她出生之后就没有受过这个所谓的父亲的一个好脸色。清醒之下的父亲，紫红色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除此之外，他还会施暴。将自己在外受的气，在赌场失的意全都发泄在她们母子身上。母亲是个好母亲，记忆里会死命护着她承受男人的怒火。

　　“贱种！赔钱货！你看看你都生了什么！”

　　“赔钱的玩意！生个女孩和生叉烧有什么区别！”

　　…… ……
　　粗鄙的话语充斥在耳中，同时还夹杂着女人的啜泣。终于，在暴力之下，女人忍不住还手，却被推倒在一旁，脑袋磕在桌角上晕了过去。而男人此时转移了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

　　“然后他将我杀了，把我的头割下来，做成了皮球。我的身体分成很多块，扔到了别的地方……”

　　婷婷说完，她的叙述其实很简单，但秦北川却愤然不已！这是什么人渣！！如此残暴的对待自己的孩子，难怪婷婷会变成厉鬼逗留在人世间，这被残害的怨气怎么可能消散！

　　婷婷不是没想过报仇，但她的“父亲”在杀人之后就很快的处理了尸体，甚至连躲避阴间追责的方法都搜寻了出来。这让婷婷在情急之下就走上了害人的歪路，所有的冤死的厉鬼最初都觉得只要自己多害几个人就有能力回去报仇，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思想，不过是让自己在厉鬼路上越走越错，杀业越造越多罢了。

　　秦北川听完婷婷的故事已经愤然不已，他坚定道：“婷婷想不想报仇？哥哥会帮你的！”

　　婷婷闻言眼睛一亮，抱着秦北川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秦北川心里又是一阵复杂，若不是遇到这种人渣父亲，婷婷也能变成一个人人喜欢的小天使。

　　…… ……

　　一个偏僻的小区，颓圮荒凉是这个小区的特色。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界已经很久没有新住客搬进来了，住在这里的大多是落魄穷苦人家，来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外地工人或是因为赌博借了高利贷只能住在这种地方的落魄户。

　　小区中有这么个屋子，窗帘都拉的紧紧的密不透风，室内都是些外卖盒子被随意的摆在桌上或者地上，时不时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而屋子里只有一个男人，他窝在角落浑浊不堪的眼睛空洞的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又十足的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惊诧的张望死方，眼中的红血丝密布可以看出已经是很久没有睡好的了。

　　“爸爸……”

　　清脆的童声在男人耳边响起，本是甜蜜蜜的声音在男人耳中如同催命符。

　　“我不是，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男人捂住耳朵哭诉道，他抓着家里供奉的神龛，试图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了，早年被他杀死的女儿来找他了！！！这个人就是婷婷的父亲，在失手杀死自己的女儿之后，他没有什么悔改之意反而将孩子的头颅砍下来做成了皮球，又将尸体分尸，手段残忍至极，但他还是做了。毕竟对他而言，孩子就是个赔钱货，死了还省钱了！

　　而他的老婆也因此被吓疯他找了个理由就塞回了娘家，听说至今还疯癫着。

　　男人每每想到这两件事都不免有些自得，他可是给自己省了钱的。并且，为了防止小鬼作祟还从一个术士那里寻了一尊神龛，果真平安。

　　谁知就在几天前，他忽然频频梦到那个死丫头，每天晚上都在梦里面叫他爸爸，每天都追着他跑在梦里面一遍遍的折磨他。他不明白怎么回事，神龛怎么会没用了？被折磨了好几天后，他干脆就没敢闭眼，一直蜷缩在房子里瑟瑟发抖。

　　“死丫头，老子可是你老子，就算杀你又怎么样！你能生下来不还是因为老子！”男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过嘴里扔说着什么生你便是天恩之类的鬼话。一旁隐身在看的秦北川和沈飞白不禁翻了个白眼。

　　婷婷自然也不会被他的话迷惑，她折磨了男人这么久也到了收手的时候，秦北川给她的时间也不多。这样想着她干脆在男人面前现了身形。

　　这可就没在秦北川他们面前那样完好了，婷婷是以死去的样子出现的。被分尸的孩子，脖子上的肉黏连着一片模糊，小手小脚都是血迹斑斑，衣服沾染上了红褐色的斑点，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迹。

　　“爸爸。”婷婷开口道，声音还是甜甜的，男人却忍不住哆嗦。他嘴上骂咧咧但真实见到了可还是不一样的。“爸爸。”婷婷还在叫，并且越来越靠近他，男人忍不住往角落缩去甚至不敢看婷婷。

　　这时婷婷又在他面前消失了，当他以为这不过是幻觉的时候，一双冰凉的小手又环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

　　小孩幽怨阴凉的叫声在耳畔响起，男人一哆嗦，一股恶臭在室内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男人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父权之类的东西只顾着一味的求饶，但这谈何容易？婷婷眼底写满了冷漠，面上却拉开了一个笑意。

　　“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高楼之上，一个成年男子站在天台，往下看行人皆如蝼蚁一般。这临空俯瞰的视角让男子面露惊恐。他想后退，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爸爸，我想要个小皮球。”小孩撒娇般的语气此时如同催命的咒语，男子抖如筛糠，求饶的话还未能出口就被一股怪力扔到了楼下。

　　咚咚咚……

　　巨力拉扯之下，男子摔下去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尸首分离，圆滚滚的头颅落在地上弹了几下颇像一个黑色的皮球。

　　婷婷站在高台处冷漠的看着那摔下去的尸体，身上的怨气也一点点的消散了。只不过这害人的血气是洗不掉的，这意味着即使到了地府也有相应的惩罚等着她。

　　不过，这对婷婷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比起之前对仇人不能触碰不能报复的无力感，这些惩罚真的不算什么。

　　秦北川一直跟着婷婷，见此叹了口气。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大意便是如此，他不赞同这种以暴制暴的报仇方式，却也无权干涉。

　　秦北川燃了一张灵符，“天地为契，道法常存……地府阴兵速速听命，急急如律令！”这是唤阴差，一阵怪风刮过秦北川面前就有两名地府鬼差了。

　　地府和道士素有往来，如今也是十分熟练，看见秦北川就找到了婷婷，沉重的锁链声一起，紧接着渐渐远去，再看时天台就空留秦北川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