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没有通告的糊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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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荆夏一轮心机营销，终于大家都接到了戏，除了肖阳。
瑞文那边非常急吼吼地签下了季辛川、简戈和易杰三个人下一部戏的合约，林副导再三暗示：咱们的交情不用多说了吧？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哦~
言寒的通告是他以前在台湾那家扑街公司遗留下来的，某个红遍两岸三地的知名女歌手的MV男主角。原本公司倒闭合约自动作废，但那位小天后觉得言寒形象非常适合，硬是打听到了他的新公司。
最让人意外的是厉君哲，荆夏在微博和朋友圈发了他的照片之后，居然被一个业内十分有名的监制注意到了。这位洪监制最擅长拍古装剧，早先在TBB当编剧，三十岁之后才北上。他的作品堪称集浪漫、伦理、狗血、撕逼于一身，上到婆婆妈妈，下到妙龄少女，都对他又爱又恨。虽然当红艺人都认为拍他的剧“不上档次”，但当今娱乐圈里有不少人气男明星，都是洪监制的雷剧捧出来的。
荆夏像个老妈子似的帮众人打点行装，她分身乏术，不能同时跟着四组人马，就干脆留在大本营坐镇。
“孩儿们，从今天开始，咱们D&A就不再是野鸡公司了！虽然还没钱给你们请助理，但只要你们好好拍戏，片酬会有的，红毯也会有的！”说完，她一脸嫌弃地看了看肖阳：“不赚钱的某位，我是不是该考虑，把你降职为清洁工，报答哥哥弟弟们的养育之恩呐？”
肖阳气鼓鼓地叉着腰像只河豚：“我不服！凭什么大家都有通告就我没有？言寒就算了，厉君哲那个木头脸为什么也有人要啊！还不是网剧！”
“还不是耽美！”季辛川怨念地补充道。
荆夏踮起脚拍拍肖阳的肩膀：“别生气别生气，我也很费解呀。洪监制怎么会看上厉君哲而不是你呢？我们阳阳可是公司的颜值担当啊！”
言寒默默飘过：“你确定？”
“滚一边去！”荆夏一脸诚恳的眨眨眼，“在我心中，肖阳就是最帅的！”
“真的？”
“嗯嗯嗯嗯！”疯狂点头。
肖阳这才顺了气，傲娇地扭了扭脖子：“好了，你们去拍戏吧，我跟夏夏留在公司，等你们爱的供养。”
一星期后。
荆夏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热气蒸腾的天空：“喂，肖阳，你说是北京热，还是横店热啊？”
“我没去过横店。”
“那我们现在去吧！”荆夏突然支起身子，“去探班。”
“去看厉君哲？”
“我才不是为了看他呢，”荆夏捧着脸，“洪监制的戏肯定很多帅哥美女，而且我还没穿过古装呢，我要去当群演。”
“省省吧，夏天穿古装演戏，非捂出一身痱子不可，”肖阳悠闲自在地玩着电脑游戏，“我反正只想在空调房里虚度光阴。”
“你就陪我去嘛~~”荆夏可怜巴巴地嘟起嘴卖萌，“听说横店很乱的，我一个弱智女流，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呐。”
肖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老板要微服私访，我身为左护法，怎么能不护驾呢？”
九月初的横店真真是热死个人，尽管有肖护法鞍前马后地撑着伞，荆夏还是恨不得立刻化身一颗珍珠，跳进冰奶茶里游泳。
“啊！！！厉君哲那家伙为什么不接电话！横店这么大，该去哪里找啊？”
“你先别急，”肖阳把她拉到街边店屋檐下，顺手买了杯酸梅汤，“他拍的不是古装剧吗？肯定很显眼，来，我们一路往前走。”
荆夏捧着酸梅汤咕噜咕噜，突然看到前面片场围了一群人：“诶诶诶，是不是哪里？我们上去看看！”
片场外面等了好多人，荆夏一看就发怵，想等着待会儿再打个电话给厉君哲让他出来接驾。没想到突然一群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从屋内跑出来，齐刷刷站成两排，外景的镜头也都转了过去，接着一个白纱飘飘的大美人缓缓走了出来，这一段就走了两三遍，摄像机还要怼到她脸上拍特写。
荆夏激动了，她疯狂扯肖阳衣角：“哇塞，是木依晴哎！没想到我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么红的明星？她好漂亮哦！为什么她胸那么大腰却能那么细呢？”
谁知道肖阳一脸敷衍的表情：“很漂亮吗？她整很多哎。”
“什么呀！”荆夏瞪了他一眼，“你别瞎说，明明就很自然，而且人家当年不是校花吗？说明底子肯定很好。”
“什么呀，她的校花名号是成名以后炒作出来的，那届校花根本不是她。”
“吹牛，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啊，难不成你是木依晴的粉转黑？”
肖阳淡淡地翻了个白眼：“因为我是那一届的校草，谢谢。”
“纳尼？”荆夏吓得叫出声，被好几个工作人员瞪了过来，她赶忙压低声音，拉着肖阳躲到人群后面：“你跟木依晴是同学？等等，她好像确实是北电的，但你们居然是一届的？不是我说啊，人家红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好了我不说了。”
“这可能就是命吧，她当年既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老师最喜欢的，但现在却是最红的，但我这个最帅的……好了我不说了。”
荆夏鼓着嘴，消化了很久，才灵光一闪：“哎，既然你们是老同学，去打个招呼呗？我想要张签名。”
“我才不要，做同学的时候我跟她也不熟啊，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荆夏看出他不情愿，也不能勉强，只好点点头打算继续去找厉君哲，谁知道木依晴拍完这个镜头，粉丝们围上去，她反倒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肖阳，迟疑了片刻，竟起身走了过来：“肖阳，你是肖阳吧？”
被认出来的总不能继续高冷，肖阳扯开微笑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呀！”木依晴美丽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你来横店是旅游还是？我记得你毕业后没有入行啊。”
荆夏看见大明星站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反倒没胆量套近乎了，只是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那个，肖阳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了，我是他的经纪人。”
木依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笑容满面地拍了肖阳肩膀一下：“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当演员的。上学的时候你就很帅，现在——更帅啦。这样吧，咱们交换一下微信和电话，有空聚聚？”
“谢谢，不过你那么忙，还是……”
“依晴姐，”荆夏急忙打断肖阳的拒绝，“肖阳的老同学里，就您发展得最好，要是有什么契机，可要帮我们肖阳引荐一下呀。”
木依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她：“嗯，我知道。”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肖阳的胳膊道：“对了，我们来自拍一张吧，等会我发微博。”
肖阳对她并不感冒，但人都说到这份上了，虽然娇滴滴的语气，但显然没有回绝的余地，只能配合她拍了一套九宫格：“谢谢你啊，我就不发微博了，免得你粉丝说我蹭热度。”
“好吧，不过你可要转发评论我哟。”木依晴卖了个萌，被助理叫了才回到片场继续拍下一个场景。
继续找厉君哲的路上。
“哎肖阳，我看木依晴很热情的呀？不像你说的不熟哎。”
肖阳抿了抿嘴唇：“她就是这样的，对着任何人，都能随时转换态度。”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待见她呀？”荆夏好奇地眨了眨眼，“照理说，老同学混得好，又没摆谱，应该很加好感啊。”
肖阳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概况了一句：“我只是不喜欢太圆滑的人。”
“这样的嘛？可是你不觉得这在职场上是个优点吗？不管是娱乐圈，还是其他工作中，虽然我个人是比较宅，但我也明白如果跟人打交道，八面玲珑是件好事呀。如果做人圆滑能更成功的话，旁人也没有立场说她不够真诚不够好呀。”荆夏说着说着，发现肖阳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和平时的眼神有点不同。
“你……真的这么想？”
荆夏点了点头：“对啊。老实跟你说，别看我好像挺能说会道的，其实我很怕跟陌生人打交道，也不擅长左右逢源的事情，经纪人这种工作对我来说特别勉强。所以对那种精于社交的人，我会觉得很佩服，而不是看不起他们。”
肖阳低着头看了她很久，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夏夏，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
“嘛，可能是生了场病，看开了很多吧？”荆夏心虚地解释，忽然注意到肖阳的情绪和平时有点不同，不禁皱起眉头，睁大眼睛，“你觉得，现在的我……不好吗？”
“没有，”肖阳温柔地摇了摇头，“这是你的人生，不论你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好了，我们快点继续走吧。”
荆夏看着他独自前行的背影，整张脸皱在一起，既无辜又委屈：我哪句话惹到他了？
找到厉君哲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拍的戏叫《倾城之千面传》，是洪监制近年最火的“倾城系列”的第三部，也是他首部男主视角的戏。厉君哲饰演的是男二号，戏份超多，还有最受欢迎的反派洗白设定，也难怪全公司都想不通他怎么会有这种好运气。
看到还在拍摄，荆夏原本只找了先前联系的导演助理，但谁知道一旁看戏的洪监制也跟了过来。洪监制大名洪伟，人倒不高，还有点白白胖胖的，眼睛小头发少，说起话来特别眉飞色舞：“哎呀你就是君哲的经纪人啊？好年轻哦小妹妹！”
“是的是的，还是要当面谢谢洪监制给我们君哲这么难得的机会。”
“哦哟不要这样说，你知道我最喜欢发掘新人的了，像君哲这么帅的男生，能得到他的第一次，我是说第一次拍戏，我也很高兴呀。诶，你身边这个帅哥也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吗？”
“对呀，他叫肖阳，是北电毕业的哦，演技特别好！而且他还是木依晴的同学，刚才来的路上我们还碰到木依晴了呢。”
“哎呀木依晴不行的，”洪监制造作地翻了个白眼，“现在女演员都太作了，我跟你说还是男演员的路走得长。你们这个，肖阳对吧？帅是挺帅的，不过看得出不适合古装，要是以后我拍现代戏，一定考虑。”
“谢谢洪监制，”荆夏脸上带笑，心里怎么觉得这个洪监制越聊越有种姐妹的感觉，“其实啊，君哲他没什么表演经验，没给剧组拖后腿吧？”
“不会的，我能调教好。再说了这么帅要什么演技啊，我就是看中他的外形，这个角色就是面瘫，哈哈，你懂的。”
荆夏会心一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洪监制，果然慧眼如炬。”
那边导演喊了卡，洪监制回头招招手：“君哲！过来一下！”
穿着一袭黑色长袍的厉君哲走了过来，他这人平时总端着特人模狗样，没想到穿个古装束个发还真是挺有腔调的，洪伟不说别的，看人眼光还是有点。
“君哲啊，看你经纪人跟同事来探班了。”洪伟亲热地拍了拍厉君哲的肩膀，好像还真的非常欣赏他。
荆夏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问候：“看见老板怎么不问好呀？”
厉君哲保持面瘫风采：“天这么热，怎么不买个小电扇？”
对哦，居然忘记了。荆夏非常后悔。
洪监制笑了起来：“就是呀，我说你们公司连个艺人助理都不配的嘛？人家演员一卡就有助理拿着电扇和水上去，君哲一个人很辛苦的。”
“呃，公司经……助理都被带出去了，君哲是新人，还没给他安排。”呵，我请得起助理吗？
洪伟回头看了眼片场，又问厉君哲：“今天戏份拍完了吗？”
“拍完了。”
“好，那我放你假，去给同事们接个风吧。不过记得早点回酒店休息哦，明天要拍日出的戏。”
厉君哲在他面前倒是挺斯文乖巧的样子：“知道了，谢谢洪监制。”
横店没什么高档餐厅，三人随便找了家还算干净的馆子，天气热食欲就不好，荆夏就点了几个清淡炒菜，端上来吃了一口，脸顿时皱成一团：“好咸啊，而且为什么放这么多辣子。”
“天气热食物不新鲜，所以都会烧得重口些。”听这语气厉君哲像是习以为常。
回想起在北京的时候大家天天叫外卖下馆子的美好时光，荆夏也有点心疼厉君哲了：“我也第一次知道横店拍戏这么艰苦的，刚看你们穿那古装，有三层吧？看着都热，我可再也不想当群演了。哎，刚才没看清楚，跟你演情侣的是谁呀？”
“不认识。”
“啊？不出名啊？”荆夏有些失望，“我看你们那剧的男女主，金诚跟柳萱，都还挺有名的嘛。不过绝对没有我们今天遇到的某个人有名，我们遇到木依晴哎！她超美的！而且她还是肖阳的同学哦，她跟肖阳拍了自拍，说会发微博呢。”
“哦。”
荆夏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他呢：“喂厉君哲，你这什么反应哪？全公司都爱跟我聊天，就你成天装高冷，本以为你拍了戏每天面对那么多人会变得开朗一点，结果还是这副冰山脸，这么臭屁给谁看呐！”
厉君哲：“你除了会学言寒的台湾腔还会什么？”
“还会学你翻白眼呐。”荆夏欠揍地扭了扭脖子。
低气压了一下午的肖阳也忍俊不禁：“噗，其实全公司都挺爱学你翻白眼的。”
厉君哲不负众望地翻了个白眼：“最好早点杀青早点回公司，演戏烦死了。”
“哦哟还没红就想摆谱啊？”荆夏喝了一大口冰椰汁，“我看洪监制对你很好了，作为新人要懂得知足。你演戏那么差，就要有接受别人指手画脚的觉悟。”
谁知道厉君哲脸更臭了：“那个洪监制，哪只是指手画脚，根本是动手动脚。”
“虾米？动手动脚？你的意思难道是？”荆夏受到了惊吓，“不会吧？他们……那个你啊？我没听说过洪监制有什么绯闻哪？是哪种程度的动手动脚啊？”
“还好，见仁见智的程度吧。”
荆夏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还好没到潜规则的地步，要是她带的艺人被潜了，她就太对不住另一个荆夏了：“委屈你了哦。这样，你先坚持一下，把这次的戏拍完，要是接受不了，以后洪监制再找你拍戏，我就帮你推了。”
“其实……”厉君哲难得说话迟疑了一下，“我有事想问你。”
“你说？”
“我们之前签的合约，没有规定年限对吧？只说我帮公司赚够五千万就可以。”
“对啊，朕可是很好心地把你二叔欠我的零头、还有你们两个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给抹掉了哦。”
“那个，如果，合约到期之后，我可以续约吗？”
“啥？”
“不是不平等条约，是签肖阳他们那种。”厉君哲赶紧解释，他可不是抖M。
荆夏感到难以理解：“为啥？你刚不还说不喜欢拍戏吗？”
“因为我发现，拍戏还蛮赚钱的，”厉君哲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窃喜的情绪，“洪监制说，下次再合作，就把我的片酬涨到一百万。”
荆夏：“我靠……”
厉君哲：“一集。”
肖阳托着啤酒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看来我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没有通告的糊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