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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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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
皇甫澈边唤着边向我走过来,刚伸出手想要抱住我时,却被阿生拦住。
“我本以为王爷只是一个没有人味儿的王,没想到竟也想做出那这个狂浪登徒子做的事。”
“让开!”皇甫澈涨红了脸,低吼道。
可是阿生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我眼瞅着二人就要动起武来,只得开口:
“若是不让呢?王爷是打算强抢么?”
“小雪……”
皇甫澈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我的口中说出。
“方才王爷可是说,这画上的女子是你最爱的人?”
皇甫澈深情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有趣了,方才王爷还说那画上的女子是你最爱的人,如今怎么一副要强抢民女的模样?难不成,王爷刚才都是骗我们的?又或者王爷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倒也是,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可以理解。”
阿生一听这话,却有些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
“我也是男人,可我不喜新厌旧。”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却又迫于眼前的形势,不能说笑。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小雪?”
我故作疑问状:“小雪是谁?”
我见皇甫澈面上尤为复杂的表情,心里很是痛快,装作突然明白地说道:“哦~我懂了,你口中的‘小雪’就是那画上的女子,对吧?”
皇甫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可真是有趣了,连我这随从都区分的出我与画上女子的差异,王爷却一眼就将我认成了她,还一口咬定,我就是画中人,王爷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心口不一么?”
皇甫澈听罢我的话,眉头先是微蹙,就舒展开,又皱起来,我见他如此,也不知道他心里现下是怎么个想法,但是他没这么容易相信我的话确是真的。
“你当真不是小雪?”
我指着额头上的花钿,明知故问:“她也有这个?”
皇甫澈摇了摇头,说道:“可你们的模样确实……”
我故作无奈,往一旁走了几步,转了个圈。
“王爷可还觉得像么?”
我的意思是,他印象中的我应该还是个孩子未出生、挺着个大肚子的孕妇,而现在在他面前的我,并没有挺个大肚子,就算这花钿可以画上去,但是这肚子可是做不了假的,这一点,画上并未画出,我不便明说,但是却希望皇甫澈自己能悟出来。
皇甫澈并未回答。
我叹了口气,遂只得抬起手,松了头上的头纱。
“现在呢?”
一抹白色倾泻而下,与皇甫澈身着的深蓝色便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甫澈的瞳孔“咻”得张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连说话也没那么顺畅了。
“你,你,怎么,怎么,白发,白……”
看到皇甫澈如此惊慌失措,恐是终于信了我的话。
阿生拿过我手上的白纱,又替我好好的藏起了那堆吓人的白色。
“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也不知皇甫澈是在同我们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只看到他眸子里原本闪着的光又突然黯了下去。
“现在王爷相信我不是您口中所说的‘小雪’了吧?说来也真是怪了,这个小雪有幸能得王爷这么垂爱,怎么偏偏不见了呢?王爷可确定她是真的失踪了?会不会已经?”
“不可能!”
皇甫澈被我说的有些怒了,连着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王爷怎么就这么笃定?”
“本王都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那个人说过不会让她受伤的!”
“那个人?”
呆子澈啊呆子澈,连你都知道子越一定会想好万全之策护我周全,可你呢?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是我,可是却在与我重逢后,一直做着些伤害我家人伤害我的事情,你还有何脸面说爱我,有何脸面要来寻我?呆子澈,这个名字,以后我也不会再喊了,我所认识的呆子澈早在南安王离开皇城那年就已经死了。
“这个不关你的事。”
我原本还想多套些皇甫澈的话,好从中知道子越被关在了府中何处,可是这皇甫澈却精明的很,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既然你不是她,那就来好好解释一下,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此物吧?”
皇甫澈打开手掌,那个香囊好生地躺在他的手上。
“你是说这个香囊么?”我故意说错,避免他又心生疑虑,“这自然是画上那个女子,哦,也就王爷说的那个‘小雪’姑娘给我的。”
皇甫澈摇了摇头:“本王方才就说了,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香囊罢了。”
我要是阿生,非得上去给他几扇子不可,好歹也是花了钱置出来的香囊,虽说比不上他王府里的手技活儿,可好歹也是从风波庄出来的物拾,还是能值几个银子的吧?居然被他皇甫澈说的如此普通再普通。
“那我们确实不知了,这个香囊确是画上女子所给,王爷若是不信,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赏钱我们也不要了,这就启程回去。”
阿生说着拉着我就准备往外走,遂又看了看我,貌似这才想起我的面纱,在地上瞅了一圈,才发现在我的身后,他将面纱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收进了袖子里,又另外取出一条帕子来,简单一折,给我戴上。
“这个不比面纱,你自己小心着些,那个面纱脏了,等回去我给你重新做一个。”
我有些心疼阿生,既是要重新做,又何必将它寻到,又收好?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我挺喜欢那个面纱的,不用重新做了,我就要那个。”
“好,那等回去,我给你洗净吹干了,再送到你房里。”
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从头到尾,我们也没有搭理皇甫澈,自顾自地相互说话,走到房门口,才听到皇甫澈的声音——
“二位当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说句实话,我实在是不喜欢皇甫澈这么同人说话,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模样,也幸得我没有承认身份,不然他这招人烦的样子我恐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王爷欲何如?”
阿生又将我护在身后,转过身去,对着皇甫澈说话。
“二位既是为了赏钱而来,如今可是连半点赏钱也没捞着,为何却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走了?”
“我二人虽为赏钱而来,却更深知,钱再怎么重要,也是身外之物,若是命丢了,要再多的钱也是枉然,更何况王爷一直一副要啖人肉,饮人血的凶煞模样,即便是我二位想要告知线索,也不敢要这赏钱,如此,我二人何不尽早离去,以免招致杀身之祸。”
“也罢,既然你们是为了最简单的目的而来,那本王也就姑且信上一回。”
阿生回头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拿主意。
皇甫澈许是看我犹豫不决,遂又说道:“二位如果所言不差,本王定不食言,该给你们的赏钱会给,另外,本王还会让医圣亲自替姑娘诊治,保证药到病除以后再送二位安全离开,如何?”
我听到皇甫澈说起师傅的称号,不由得心里打颤,难怪圣上的病久治不好,原来师傅果真被皇甫澈扣在了府里。
我一边“赞叹”着皇甫澈的心狠手辣,一边又替师傅感到不值,如果当初知道皇甫澈如今会做出这些事,我定会在初见他那天,就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姑娘若是不说话,本王只当默认了。”
“民女谢过王爷。”
这句话我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如此甚好,现在既然谈好了条件,就该你们给出线索了。”
我实在不想同他说话,便拽了拽阿生的衣袖,让他来说,阿生也是机敏,立刻会意。
“我们初见画上女子的时候,是五天前,我二人前来皇城寻医治病,途中经过一山坡,闻一女子哭泣,便凑近了瞧,竟发现她与我家姑娘样貌尤为相似,一番谈话过后,她将此香囊赠给了我们,说是如果有需要,尽管去将军府里寻储将军,我们心疼她一个女子,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要赶路,便赠了她些吃食,又赠了她一辆马车,然后我们与那女子作别后,便直奔了皇城里,要去将军府,谁知刚一进城,便看到了墙上贴着那女子的画像,我们被吓得不敢再去那将军府找储将军,只盼着能得些赏钱,再去其他地方治病……于是便大着胆子来提供线索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提前就准备好了的故事,皇甫澈信了几分,但是我觉得,至少现在他不会再对我的真实身份追根到底了。
“你们可记得是哪个山坡遇见她的,只她一个人吗?”
“出了城门一直向西,大概有二百里地,我们遇着她的时候,她只一个人,其他的我们便不知道了。”
“好,”皇甫澈应了一声,又转将过去,对着门外大吼,“来人啊,派人快马加鞭给本王去城外二百里山坡去寻!”
我也不知道这皇甫澈是怎么想的,阿生方才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说是大概五天前遇到的人,现在还跑去山坡上寻什么呢?
“如若没有任何发现,再给我方圆五百里的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是!”
外面的人应了声,又听见下楼的声音,估计是去找人了。
“二位暂且还在这客栈歇着,如若二位所言不虚,本王方才答应的一个都不会少,反之,二位应当也知道会有何下场。”
皇甫澈说罢,又回头瞧了我一眼,拂了拂袖子,打开门,扬长而去。
我见他离开,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店小二又跑过来,给了个药瓶,说是别人赠的,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金疮药。
心里暗暗骂起了皇甫澈,他总还算是有点良心,还知道刚刚掐着我,弄疼了我,特地让人送了金疮药来。
我摒退了店小二,摘下了帕子,正准备来敷药,却被阿生夺了去。
“我来就好。”
“还给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将药瓶夺回来,却被阿生拦住。
“你只当我是个替人治病救命的大夫就好。”
还不等我回话,阿生便倒了药,往我脖子上抹了起来。
我只觉得脖子上冰凉,下意识一躲,阿生的手便悬在了半空,他尴尬地笑了笑,估计也是觉得不妥便将药瓶还给了我,又替我取了面铜镜来,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