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gl）》卡夫卡的昆虫

4、第三章 比试

　　一天后。
　　今天正是天家晚辈之间比试的一天。
　　鱼渊住在天野小院的侧室，天野的小院仅仅是个院子，没有水榭，没有小湖，没有假山就像四合院那样，中间种着几盆绿植，丝毫没有体现天家墨阳城第一家族的名声。寅时一到，鱼渊便从睡梦中醒来，然后洗漱，这时正值一年中的九月，寅时的天还没有亮。
　　鱼渊洗漱完毕后就去天野的房间叫她起床，天野没有寅时起床的习惯，她一般再过半个时辰才会醒来。
　　不过今天的比试卯时就开始了，如果天野再睡半个时辰，她的准备时间会非常紧张。
　　鱼渊打开天野寝室的门，走到她的床前。
　　天野的墨色长发向海藻一样铺在床上，半张小脸埋在被子中，眼睛紧闭着，嘴角自然舒张，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鱼渊先小声在天野耳边说道：“天野，天野别睡了！”天野丝毫没有反应，于是她稍稍加大音量：“……主人该起床了！”天野踢开被子，将身体蜷成一团，迷迷糊糊道：“……不……不……”
　　看到天野如此反应，鱼渊没有办法，她伸出一只手按在天野肩膀上将她蜷缩的身体舒展，然后用手晃了晃天野的肩膀。在如此折磨下，天野终于醒了，她露出充满懵懂的眼眸，天野的瞳色是黑色的，此时更是漆黑，她半眯着眼睛看向鱼渊。鱼渊看到天野终于醒了，自然是无比愉悦，竟把由于瞟了一眼天野的眼睛而心脏漏跳一拍的事情忽视了。
　　“几时了？”天野半醒着问道。
　　“刚过寅时没有一会儿，”鱼渊答道：“不过今天卯时要进行比试，主人还是早点起床比较好。”
　　“嗯，我要洗漱。”天野觉得鱼渊的话颇有道理，顿时清醒不少，叫鱼渊准备自己的洗漱之事。
　　鱼渊洗漱完毕后已经是差半个时辰卯时了，她坐在桌前梳理近日所学，满怀信心地等待比试，鱼渊坐在天野对面，她为自己的计划开心一会儿后就开始修炼。
　　快到比试开始时，天野拉起鱼渊赶向天家的演武场。
　　演武场。
　　天家的演武场大约有三十亩的占地面积，其中有序地散落着八个擂台，擂台都是由坚硬昂贵的冷铁铸成，周围的观众席上还搭有满是装饰的凉亭，尽显天家的奢华。
　　天家的长辈坐在凉亭下，好茶好酒伺候着，他们对着在演武场中央站成一排等待比试的天家晚辈指指点点，互相夸耀自己的子女，兴奋不已。
　　鱼渊坐在演武场边缘下人坐的凉亭下看着天野，她对自己的计划充满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一到卯时比试就开始了，天家的晚辈根据年龄被分为四组，天野这一组有四个人，其他组也都是四个人左右。
　　每组的人被一分为二，分别占据一个擂台进行比试，最终，每个擂台的赢家还会在小组内比试一场决出最后的赢家。
　　天野此时信心十足，摩拳擦掌，期待着大胜三人。
　　“天野，天封元，比试开始。”裁判朗声道。
　　天野脚步坚定地走上擂台，对着擂台另一边的天封元拱手一礼，天封元同时回礼。
　　礼也敬了，该开始了！
　　天封元是这四人中实力垫底的存在，自己应该可以轻轻松松赢了他，天野暗暗琢磨。
　　天野运转丹田内的灵气，将灵气汇聚在手掌上，用力向天封元拍出。
　　天野没有想到，她的灵气只汇聚了一半，天封元便迎面而来，向她击出一掌，两掌相碰，天野被震退几步，天封元也被震退几步 。
　　天封元以前和天野交过手，知道天野有轻轻松松赢自己的实力，可是通过这一掌的试探，他竟然感到自己有五成机会赢了天野。
　　竟是实力相当！
　　天野目瞪口呆，最近几日她虽然没有认真修炼，但她的实力不应该差到这个地步吧！还是说天封元最近进步神速呢？
　　不容她多想，天封元一拳再次袭来，天野堪堪侧身躲过，抬起腿一脚踢上去。她应急一脚的威力虽没有对天封元造成什么伤害，但也为她拖延了一小段时间，而且天封元也因此门面大开，她再次将灵气汇聚在拳上，直冲天封元的腹部，天封元被打下擂台。
　　“天野胜！”裁判及时宣布结果。
　　天野没有因为胜利心情好上多少，她的脸色很差，眉头微皱，心中依旧隐隐不安。
　　鱼渊看到天野虽然赢了，但神色却萎靡的模样，心道她的计划有望成功，但离成功还要很长一段距离，成功于否还要看天野以后的表现。
　　很快，另一座擂台上的人也比试完了，决出了一个赢家。
　　“天野，天林泽，比试开始！”裁判朗声道。
　　天野有些没有底气，但她还是和天林泽走上擂台，互相行礼，开始了他们之间的比试。
　　天野运转灵气准备一战，却没想到天林泽的速度如此之快，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冲到自己面前，下手又准又快。
　　天野只能用自己运转了半吊子的灵气作防守之态，不消几秒，天野的肩膀、后背、胳膊就各受一拳，站都快站不稳了。
　　溃败之势！算了，战到最后也只会是惨败。
　　“我败了。”天野看到自己胜利无望，认输了。
　　成了！鱼渊内心雀跃，但片刻之后又被开心就被对天野的心疼冲散。即使失败是天野现在必须承受的，现在她不承受这样小的失败，以后必定会败得一塌涂地，不可挽回。但是天野回受到教训意识的自己实力太低吗？鱼渊不敢保证，还是忧心忡忡。
　　天野软绵绵地走下擂台，她走向供晚辈休息的凉亭，一脸伤心地坐下来。
　　她郁闷至极，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会如此只差，平时天林在她手里支撑不过五招！是她太弱，还是敌人太强？天野不免想到，她还是太弱了，以前还天真地以为自己颇有天赋。
　　啊！不过如此不过如此！要怪只怪自己不勤加修炼。她想了想以前的生活，每日的修炼都不如别人勤快，玩乐之事却比别人多很多，这和混吃等死有何区别？以前不见得和别人的实力有何差别，甚至略胜一筹，但在今日，自己的贪玩享乐就全都暴露出来了。
　　她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早该好好修炼了！
　　天野的眼圈微红，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天野吸了吸鼻子，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还没有见到过其他人输了掉眼泪，她绝对不能掉！
　　天野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其他组的比试，天家对于每组第一名的丰厚奖励也和她毫无关系。
　　熬过了这次比试，她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小院了，她想起了她的管家鱼渊，又可以见到她了。
　　她又悄悄红了眼圈，被憋着的眼泪又要出来了，可她再也忍不住了，加快脚步跑向了自己的小院。
　　她看到鱼渊就在小院的门口等着她，便不再压制情绪，放声哭了起来。但她不敢嚎啕大哭，毕竟这样太没面子，只是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鱼渊看着哭着扑过来的天野，内心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别哭了，失败乃是常事。”鱼渊用手慢慢抚着天野的头顶，试图安抚她。
　　“呜呜……呜……”她更伤心了，她不管，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在鱼渊的衣服上，任性一把。
　　天野的哭声越来越小，变成了抽泣。
　　“先回房间吧！”鱼渊说道。
　　“抱我回去！”天野任性地说，直视鱼渊的眼睛，她从未认真观察过鱼渊的眼睛，这时终于发现鱼渊的黑瞳中隐约有暗暗的红色，眼尾狭长上扬，一双丹凤眼满是温柔，有着异于常人的美感。
　　鱼渊不敢反抗，也乐意这么做。
　　天野冷静下来，把眼泪擦掉，任凭鱼渊把自己抱到房间的软榻上。她实力不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天野换了身衣服，就开始修炼。
　　看到天野进入修炼，鱼渊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决，使自己的衣服变得干干净净，然后走出天野的房间，回到自己的侧室。
　　天野失败了一次，不过并没有因此沉沦，而是将悲愤化为动力，投入到修炼中。鱼渊看到这些都按照自己预想到的那样发展，终于放松下来。
　　这两天鱼渊并不轻松，她一直担忧天野的心性不够，可能会在失败中沉沦，但是天野是注定的“火种”，又怎会如此不堪？直到现在她看到天野没有沉沦，才真正地把心放回肚子里，毕竟天野很棒。
　　我该修炼了，鱼渊对自己说。
　　她已经卡在引气期圆满好几个月了，一只摸不到下一阶段——养气期的门槛，除了勤加修炼之外找不到任何办法。
　　她只有在修炼时感到灵气顺着经脉流入丹田才会安心地认为自己的实力在微乎其微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