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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始时 ...

  •   佟蹊再次见到居纶的那一刹那,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当年年少时的少年,那个阳光般温暖的少年。

      没有人会相信,如今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在初中以前是一个安静到隐形的人。小时候家人还会夸赞一声“乖巧”,可是越到后来,身边人的语气便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变成了两个极端。
      “你们家姑娘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心理出问题了吧?”
      “该不会是自闭症吧?找个医生看看吧!”
      ……
      这些充满恶意的话充斥在佟蹊的少年时光中,如果不是父母坚信自己的孩子没有问题,仅仅是不爱说话,恐怕她真该被送去看心理医生了。
      可是,上学后,佟蹊身边没有一个朋友的情况仍旧让她的父母产生了一丝怀疑。就在那段时间里,父母的犹豫以及身边人的恶意险些将她推入深渊,可也就是那时候,居纶闯进了佟蹊的世界。

      佟蹊虽然在学校十分孤僻,但是她并非愚笨,在那个学习成绩几乎决定一切的时期,佟蹊凭借着中上游的成绩在班里博得一席之地。但却也仅仅是每当成绩公布时,才有人去接近她,可是最后都被她的冷漠拒之门外。久而久之,班上都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却没有人会再去靠近她,更没有人去了解她。
      佟蹊自己也毫不在意,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女时期都是梦在别人看来似乎与她无关,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曾对那个少年有过一丝幻想,尤其是他们因琴结缘之后。
      佟蹊从小便开始学习钢琴,也换过几个钢琴班,初二的暑假,她到本市著名的钢琴家郎老师那里学习。也就是在那里,她与居纶真正产生了交集。

      佟蹊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同班同学居纶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毕竟班里的女生天天都在谈论他,当然,他和男生的关系也很好,还是校草。他的性格开朗阳光,又是篮球队的主力,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是佟蹊看的小说里的人物。但是他们同学一年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佟蹊的冷漠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太受欢迎了。一下课,他的桌子周围便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热闹非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佟蹊虽然也曾有过一丝情愫,也慢慢的消散,可惜,缘分这个难以捉摸的东西,还是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佟蹊足够安静的性格使得她在钢琴上的天赋得到充分发挥,因此在通过郎老师的考试后,她便被安排给了同样作为得意门生的居纶。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至今都记得那时,她被郎老师领到钢琴教室,《月光》的旋律伴着阳光从教室里传出。少年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他抬眸的一瞬间,佟蹊的心弦一颤,她仿佛在那双眸中看到了炫目的烟火,点亮了她灰暗的内心。
      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感叹一句“美色误人”。
      那本来即将成灰的情愫就这样再次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居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佟蹊,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郎老师的话并没有叫醒恍惚的佟蹊。
      “嗯……师妹是我同班同学吧?之前一直没能说上话,也不知道师妹认没认出我?”少年略带沙哑的语气总算惊醒了佟蹊。
      她没有想到,居纶竟然认出了自己,“是,认出了,师兄好。”长期不怎么和人说话使得佟蹊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她有些懊悔自己没能多说几句,可是性格使然,她也暂时无法改变。
      居纶反应了一会儿,才晓得这位新晋师妹是在回答自己的两个问题,他倒是感觉有些新奇,虽然平时就知道自己班上有一位十分安静的同学,可今日一听,果然是不经常说话的样子。自己身边多是吵吵闹闹的朋友,还真没有这般安静的人。
      “老师如今将你交给了我,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嗯……其他方面的也可以,毕竟我们也是同学嘛。”居纶看着眼前这个小巧可人的姑娘,虽然至今没有露出一个笑容,但周身的气息也并没有同学所说的那般生人勿进。感觉更像是一朵家养的高岭之花,对,就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十分高冷难以接近,其实靠近了才发现是那种家养的无害的。
      “谢谢师兄。”佟蹊觉得这位同学果然就像同学们平时说的一样,很平易近人,开朗活泼。
      “嗯,很好,你们好好相处,虽说居纶是师兄,但是其实你们二人水平相差不多,要是真正比起来,我觉得佟蹊可能更高一些。但是居纶毕竟跟我学习很久了,佟蹊呢,还不熟悉我的教学模式,因此我这么安排,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郎老师没想到自己的两位学生竟然还是同班同学,也真是缘分啊。
      “没有,谢谢老师,谢谢师兄。”佟蹊很理解老师的安排,况且她入学年份比较早,说起来还比居纶小两岁。
      “我也没有问题,老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师妹的。”居纶也想到开学介绍时,佟蹊可是自己班里最小的同学,比自己还小两岁,这也是同学们猜测她不太合群的一个原因。这么看来,自己的小师妹还是很厉害的,学习也不错,还会钢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好,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学习吧!”
      “好的,老师。”居纶与佟蹊异口同声回答道。
      “哈哈哈,你们两个还是很有默契的。不错,不错。”
      少年少女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飞快的移开目光,但是一个耳根发红,一个脸颊发烫。
      居纶也没想到自己被这么调侃一句便不由地心跳失衡,平时也会有朋友打趣,可也不像现在这样,难道是因为对象是冷冷的小师妹的缘故?一定是因为小师妹看起来太正经,太小了。
      佟蹊感觉自己心跳个不停,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感觉,虽说平时十分冷静,可归根到底还是小姑娘,居纶又是自己有好感的对象,要不是长期以来有些面瘫,此刻恐怕就控制不住表情了。
      还好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相处的都很和谐,郎老师一进入教学便不再说说笑笑,佟蹊也很快适应了新的教学模式。

      短短的一个假期下来,除了在钢琴上收获颇丰,佟蹊也与居纶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那个年代,还没有智能手机,□□也没有那么普及,他们唯一的沟通方式便是手机短信或者打电话。佟蹊的手机通讯录里存入了唯一一个亲人以外的号码,虽然她很清楚,在居纶的手机通讯录里,她不过是多数人中的一个。
      她从前没有朋友,居纶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在钢琴上的知己。他们虽然说话不多,或者说总是居纶说的多,她说的少,但是音乐使他们紧紧联系到一起。她无法说出口的,旋律可以代替,她好像慢慢懂得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含义。
      居纶也没想到,自己和佟蹊是那么合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朋友都会是开朗多言的人。可是偏偏佟蹊这样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却给了他新的感受。她的音乐充满了灵性,里面能够传递出情感,透过琴声他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她。唯一让他觉得可惜的就是,佟蹊的话真的太少了。

      “师妹,假期马上要结束了,你开学的东西准备好没?需要我帮忙吗?”居纶看向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佟蹊,问道。
      “……我妈妈会帮我准备。”佟蹊想了想,每年都是妈妈帮自己准备的。
      “……师妹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收拾呢?自己去采购也是一种体验。”以自己对佟蹊的了解,恐怕她是那种妈妈包办一切的小姑娘,不过毕竟她才十一岁。
      “自己采购?”
      “师兄可以帮你啊!”居纶莫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狼外婆在诱惑小红帽。
      “……我可以回去想想再回复你吗?”佟蹊看了看身旁的少年,有些蠢蠢欲动,又有些惶恐。
      “可以啊,我一会儿送你回家吧!”居纶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小姑娘平时几乎不怎么出门,她说要想一想已经很难得了。
      “不麻烦师兄了,我妈妈一会儿来接我。”
      “那我一会儿送你下楼吧。”
      “……谢谢师兄了。”佟蹊这些天来也被居纶影响了许多,对于别人的好意也开始慢慢接受了,虽然这个别人仅仅限于居纶。

      晚上回家后,佟蹊左思右想,还是和妈妈提出了今年要自己采购学习用品,这着实惊呆了佟家夫妇,毕竟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是他们安排的,再加上佟蹊这安静的性格,很少会提出自己要做什么。
      虽然他们也感受到了自己女儿在这段时间确实有所变化,而引起这一系列变化的是那位一起学琴的师兄。但是听到她要和朋友出去,还是十分吃惊。两个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同意了,毕竟女儿愿意改变是好事,不然他们真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得到父母许可后,佟蹊虽然表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其实已经开心到心跳加速了。等到回房,她立刻便拿出手机给居纶发消息。

      居纶打完篮球回家,洗澡后出来便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标识在闪动,打开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师妹的消息,“妈妈同意了,我们周末去采购吧!”。
      “OK。早点休息,不必回复。”等看到发送成功的提示后,居纶躺倒在床上,心脏不停地跳。一想到自己周末要和小师妹出去,便不由地笑出了声,只希望周末快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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