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个学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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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小花呆呆望着洒了一地的蛋糕，又看向晕过去的陈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试着唤了陈述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最后她心一横，手扶上陈述白皙的后颈，另一只手去掐她的人中。
“陈述！陈述！！你你你别吓我呀！！！”
“我我还是去找宿管阿姨吧……”
原小花手忙脚乱地将陈述放平，前一脚刚踏出宿舍门，就听到陈述虚弱的嘤咛声。
原小花赶紧回过头，见陈述正幽幽醒转，缓缓睁开眼睛。
“哎哟！祖宗！你真的吓死我了！”原小花上前扶着陈述，去摸她的额头，烫得她赶紧撒手。
“我没事，有点低血糖而已。”陈述咧开干裂的嘴唇朝她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醒过来就好，要不要带你去医务室看看，你发烧了。”原小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无担忧地说道。
“不用了，你可以帮我去拿点药吗？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陈述将视线移到洒了一地的蛋糕，“对不起，麻烦你了。”
原小花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嗨！这算什么麻烦啊。你躺会儿，喝点热水吧。”
原小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陈述的杯子，用开水壶替她倒热水，又喃喃自语道，“本来还想过两天让我家大熊请你吃饭呢！你呀，身体怎么这么弱！”
她将热水递到陈述面前，陈述朝她虚弱地笑，接过了水杯，抿唇喝了一小口。
“好了，躺下吧，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
原小花起身换上衣服，陈述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小花。”
“怎么啦？”原小花回过头来，茫然地盯着她。
“听你说过，那位陆师兄……大一的时候有交往的女朋友？”
陈述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可她怎么也忍不住。
“是啊，可惜后来他被人家甩了，从此以后，师兄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单身，甚至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听陈述问，原小花想也没想的回答。
等说完，她忽然想起陈述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的。原小花皱紧了眉，狐疑道：“你问这个干嘛？”
“哦，我随便问问。”陈述掩去眼中的情绪，“我今天遇到他了。”
原小花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关心别人的八卦！好了！我走了，等我回来！”
陈述回以微笑，等到原小花踩着小皮鞋蹬蹬蹬的脚步声消失，她才收起已经僵硬的嘴角，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眼，不自觉又回想起和陆总一见面的那一霎那，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是场梦，她怎么会再遇见他呢？她怎么可以再有那样的运气呢。
她明明是被命运抛弃的人啊。
想到原小花口中的陆师兄就是他，那么他如此受追捧也就丝毫不奇怪了，从高中开始，他就一直是人群的焦点。
可是他怎么会来H大？照他的水准，考上首都大学应该绰绰有余。陈述觉得脑子里一团乱，越想越头疼，明明眼睛累到不行，脑袋也晕乎乎的，她却依然无法入睡。
*
研一翻译通论的教授要去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论坛，其他老师也抽不出时间来代课，教授就临时选了一位研二的师兄当助教。
研二师兄私下话不多，上课也很凶，但每到他的课，教室里都坐满了乌泱泱的人，甚至有其他系的同学来蹭课，场面很壮观。
一连好几天，这位师兄都没能在课堂上看到想看的人。
最后一次代课，他终于忍不住点名。
点到陈述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寂静。
陆总一看着点名册上的名字，垂眼再次面无表情地开口：“陈述。”
“师兄……”
有个女生苦着脸举手，“我是陈述的室友，她这两天生病请假了，辅导员批过的。”
陆总一扫了一眼举手的女生，眼里毫无波澜。
“知道了。”
他合上了点名册，转身继续讲课。
讲台下的学生们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就不点了？陆师兄这么任性的吗？
下课后，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原小花也准备离开，还没踏出教室就有人挡住了她的路。
“师兄？”原小花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陆总一，疑惑地开口，“有事吗？”
“她病得重吗？”
陆总一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原小花更疑惑了，一脸问号。
“陆师兄，你在说……”
“陈述。”陆总一不耐地打断原小花的话，“她病得重么。”
“哦哦！”原小花终于反应过来，“这几天她一直躺在床上养着呢，吃了医务室老师开的药，烧退了，但她每晚都睡不着，精神很不好，人也虚弱得下不了床。我都让她去看医院了，她偏不！”
听了原小花的话，陆总一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捏住原小花的胳膊：“带我去见她。”
“……啊？？？”原小花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都呆掉了。
“快点。”陆总一不理会她满脸的诧异，催促道。
原小花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陆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学妹了，印象中他好像不是这么热心的人吧？
她带着陆总一进女生宿舍，宿管阿姨居然被他几句话就说服，放了他大摇大摆地进去，原小花已经波澜不惊了，掏出钥匙来开宿舍门。
“陈小述！我回来啦！”
原小花和陆总一走到陈述床前，陈述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猜谁来看你了，是……”
陈述努力想听清原小花说了什么，可她实在太困了。她最近晚上都睡不着，白天就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让她怎么也抬不起来。
陆总一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留着齐肩的头发。
五年后的她，脸上再也没了从前的青葱和稚气。
她瘦得很厉害。
看到她睡衣下露出的一截锁骨，陆总一心口一颤。
他摸上她的脸，掌心一片滚烫。
他回头盯着原小花，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你不是说她退烧了？”
原小花“咦”了一声，赶紧上前摸了摸陈述的额头，烫得缩回手：“明明昨天晚上我摸着还好好的……”
陆总一沉了脸，低声道：“去医院。”
他说完就去抱陈述，动作干脆熟稔，像是早已抱过无数次。
他将陈述打横抱着往外走，原小花着急地跟在旁边。陈述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下意识的轻哼出声。
“我们去医院了，小述，你别害怕。”原小花在一旁向陈述说道，也不知道陈述有没有听进去，但她迷迷糊糊的，居然就搂上了陆总一的脖子！
天老爷！那可是陆总一啊！原小花生怕陆师兄一狠心就将她扔到地上去，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只见他身形一顿，立刻垂眼去看怀里的女人，见她依旧闭着眼睛，他居然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继续走了！
而且走得四平八稳，好像生怕吵到陈述一样！
原小花差点凌乱在风中，陆师兄和陈述……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好好奇啊！
*
等陈述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正想起身，头顶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别动。”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插着针管，而床前，坐着一个五官俊朗、表情阴沉的男人。
她的指尖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我为什么……”陈述语无伦次地开口，眼底一片慌乱。
“这里是医院，你生病了，反复性高烧，都烧昏迷了。”陆总一盯着她，语气很冷，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啊？”陈述实在没想到一睁眼就会看到他，她嗫嚅道，“是你送我过来的？”
“嗯。”陆总一漫不经心道，“你室友去缴费了，马上回来。”
“哦……”陈述讷讷开口，她舔了下唇角，对上陆总一的视线，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别过脸，以极轻的声音开口，“谢谢。”
陆总一却好像压根没听到她的道谢，他抿唇望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阵长久的静默。
“半年前。”陈述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回来参加考研复试。”
“哦。”陆总一并没有太大反应。
陈述听到那个字眼，莫名觉得胸口一阵窒闷，她捏紧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你、你为什么来H大？”
她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陆总一盯着埋着脸的女人，双眸陡然渗满凉意：“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陈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又恢复平静，倘若他是为了自己来H大……可他……可他大一的时候就有了新的女朋友。
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怪他的。在那种情况下，她将他置之不理，狠心地抛弃，难道他还要守在原地等她吗？
只是她不敢深想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的场景，越想越难受。
见她沉默，陆总一心头的火猛地升腾起来，他瞪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陈述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不敢去看他，她眼睫低垂，无声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床前的男人豁地一声站了起来，他什么都没说，干脆地转身离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陈述抬头，怔忪地望着病房的门，眼泪啪嗒啪嗒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她咬紧唇，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原小花回到病房的时候，本来兴高采烈地和陈述打招呼，可是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吓得变了脸色：“你、你这是怎么啦？”
原小花东张西望看了下：“陆师兄呢？”
“他走了。”陈述的声音喑哑了许多。
事到如今，要是原小花还以为他们关系很简单，她就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蛋。
“你和陆师兄以前认识吗？刚才是他开车送你过来的，这么关心一个人不是陆师兄的风格，你说实话，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原小花盯着陈述，一脸并不打算善罢甘休的表情。
“我们是高中同学，以前……交往过。”
陈述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原小花的眼睛立刻睁得老大，“天啦！所以他念念不忘的前女友是你吗？”
陈述摇头否认，“不是，我们高中毕业后就分开了。”
原小花恍然大悟，难怪陈述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怕是从来没忘记过陆总一吧。
“那……”
“小花，我累了，想睡觉。”陈述打断原小花的话，神色萎靡。
“好好好，你睡一觉，我帮你看着，医生说挂完水就可以出院了。”
原小花替陈述掖好被角，陈述闭上眼睛，不知是不是药物作用，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等她睡着，她又梦见了陆总一。
他仍然坐在她床边，问她还爱他吗？
这次她没有摇头，她很清楚地听见自己说：爱。
然后她就被他抱进怀里，那是梦的最后一刻。
后来她就醒了，旁边坐着正在玩手机的原小花。
巨大的空虚将她包围，她挪了挪脑袋，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头，一滴一滴，直到滴尽，血液回流她还没反应过来。
原小花百忙之中抬起头，立刻惊呼一声，连忙跑到走廊外面去叫护士，她惊恐的声音让陈述觉得好笑，她一点都不疼啊。
左胸的那个地方，最疼。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陈述终于可以出院。她脸色好了许多，但精神依然很差，一回到宿舍就窝在床上不肯说话。
原小花见她情绪不佳，也小心翼翼，再不敢大声嚷嚷。
*
夜晚的首都很繁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许多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而谁又知道带着醉意的笑容背后有多少心碎的故事。
首都市中心的一家酒吧，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连连叹息，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的陆总一。
“你已经好久没这么发疯了，又怎么了？不要你那胃了？”
林劲没好气地说道，眉头皱得死紧。
“闭嘴。”陆总一神色不耐，又倒了一杯酒，“是兄弟就陪我喝。”
他说完就仰头一饮而尽，林劲气得指着他脖子：“你你你……行！我管不着你！我让别人来管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不一会儿，一个神色匆匆的女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许柔穿着优雅得体的正装，像是刚从某个重要场合赶过来的，她焦急地看着陆总一，他眼神浑浊迷离，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她又看向林劲：“喂，你怎么让他喝这么多？这回再住院可就不是胃出血那么简单了！
“老子倒是想劝，劝不住啊，这不就找你来了。”林劲不是很喜欢许柔理直气壮的质问，但她缠了陆总一这么多年，倒也有几分真心，也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他才会喊她来。
许柔眉心拧得很紧，她上前去扶陆总一，声音极柔，“我们不喝了，回家好不好？”
手还没碰到他，就被大力地推开。
印象中，他还没对她动过粗，每次都是冷冰冰地说话。
许柔一愣，只当他是喝醉了，“你再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就当我求你，别再喝了……”
她话音刚落，陆总一就恼火地瞪了她一眼，黑亮的瞳孔里传达着警告的气息，许柔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惊骇。
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会做出疯狂的事来。上次是一个人开车去京郊的盘山公路，大晚上的，速度拉满，差点开下悬崖。
他又拿起了一瓶酒，动作利落地倒在杯子里，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是他愈发阴沉的脸色。
见他又要喝，许柔连忙去抢他手里的酒杯：“不要再……”
“滚！”
陆总一忽然将杯子重重地摔到地上，舞池上动感的音乐淹去了碎裂声，许柔呆呆地望着他，顷刻间，眼中蓄满泪水。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恶劣的态度，低声道：“好，我滚。”
她说完就转身离去，下台阶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她摔到了地上。
站在她旁边的服务生正要去扶她，她却摆摆手，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林劲看着她背影消失，望向陆总一，终于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以前没觉得你脾气这么大啊。”
陆总一半躺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前方，末了，涩然道：“她回来了。”
林劲愣了半天才反应出他口中的“她”是谁。
他拍了拍大腿：“这他妈不是好事吗？你等了这么多年。”
陆总一闭上眼睛，轻轻摇了下头，“她不爱我了。”
“哟，看你这忧郁的语气，搞得特么跟诗人一样。”林劲不无嘲讽地说道，“这不挺正常的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能记挂这么多年，你也别等了，老子早就看不下去了。”
陆总一仍然闭着眼睛，神色突然变得很温柔：“我不，我就要等。我要等我的乖乖回来。”
他说这话时，像是陷入了某种自我催眠。好像他一直等，就总能等到想等的人。
“你他妈的……真肉麻。”
林劲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内心深处却觉得陆总一可怜又可悲。
最后可怜又可悲的男人终于喝得没了力气，林劲强硬地拖着他上车，本来想直接将他送回家，谁知道刚过一个路口，躺在后座的陆总一就虚弱地开口：“要回……要回宿舍。”
“你真是我祖宗。”
林劲唾骂两句，无奈地掉头往学校开。宿舍不让停车，他只好把车停在校外，扶着那位祖宗回宿舍。
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被他带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叫她下楼。”陆总一皱着眉命令道。
“谁？”林劲不解地反问。
“我的女人，叫她下楼。”陆总一哼唧了一声，似乎很不满意林劲的反应。
林劲被他逗笑了：“你的女人？哈哈哈哈你他妈别扯淡了！”
“我不跟你扯淡！”陆总一没好气地瞪了林劲一眼，他望着开满灯的宿舍楼，手指指着其中一间，“她、她住在那里……”
“你给我叫她下来……”
“我想抱她了。”
林劲彻底明白了。
“你说陈述住在这？”
“嗯。”
陆总一点头，推开林劲扶着自己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没走两步，还没等到林劲上前阻止他，他就摔在了地上。
明明是很糗的动作，林劲却看得心酸，他吸了吸鼻子，走到他面前将他拉起来。
“你他妈别给我撒酒疯了！她不会下来的，你再怎么装疯卖傻也没用！”
他提着陆总一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陆总一醉眼迷离地望着他，突然笑了。
“哦。”
他的声音似被撕裂成了碎片，无比沙哑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个学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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