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提学渣》撑肚

30、第三十个学渣

　　盛阳最近出了一桩大新闻，高二某男生在课堂上心猝死导致脑缺氧，因为抢救不及时心率衰竭，送到医院时为时已晚，人已经咽气了。

　　校方想将此事压下，给男生家长赔了不少补偿金，想要大事化小，却没想到有平时看不惯谭欣的知情人向新闻媒体爆料，说此事系盛阳一名女同学过失杀人，这位女同学平时就喜欢欺负他，事发当日还对他拳打脚踢，人昏迷后也不及时送医，错过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媒体一贯喜欢添油加醋，真假掺半地描述当日情形，引起轩然大波，谭欣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很多人都在网络上喷她，更有甚者人肉出了她父母的工作单位和手机号码，每天给他们打电话，发短信，张口闭口都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谭母被气得住院，谭父单位领导也下了将他暂时停职的决议，家里不断有人寄来快递，有时候是刀片，有时候动物内脏，他们向快递公司投诉过，却收效甚微，一家人不堪重负之下，搬离到郊区亲戚家的私宅居住。

　　而谭欣，很快就有警察上门找她，要求她配合调查，谭欣反驳说她没有对那个死去的男生拳打脚踢，她只是用课本砸了一下他的脑袋而已，事先她也不知道他人不舒服。

　　此事引发了极大的网络舆论，公检法各部门也不得不重视，最后念及谭欣并不知情，还是未成年，对她作出送入少管所进行教育改造两年的决定。

　　当天，盛阳中学也在官方发言平台进行通报，并表示保留谭欣的学籍，希望她在少管所努力改造，早日回到母校的怀抱。

　　虽然依旧骂声不断，但也有理智的人渐渐站出来，法学界各位专家们在各种电视节目中分析此案，有专家表明，国民的普法教育还需进一步加强；也有专家说，未成年人的校园霸凌问题一直被人所忽略，众说纷纭，畅所欲言。

　　这件事闹得很大，盛阳学生私下里都偷偷议论，相比之下，另一件事情似乎微不足道，但事关风云人物陆总一，总有人会关心。

　　听说他向老师请了两个月的假，说在学校上课没有状态，要在家学习，这套说辞还真被校方相信了，鼓励他说只要他愿意，欢迎他随时回来。

　　这事儿连外校都传开了，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逃学，几个混混在角落里说起这事，都忍不住惊叹。

　　“卧槽，学霸就是吊！”穿着嘻哈外套的男生点了枝烟衔到嘴里，刚吸一口，就被人无情地抽掉，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一身黑色风衣，高大挺拔，他眉间隐有不耐：“你再说一遍？”

　　男生张大嘴巴，缓过神来，将刚才和几个狐朋狗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叶哥，你不是不喜欢听我们讲这些破事儿吗？觉得像女生似的婆婆妈妈。”
　　叶穆然将他的烟塞回他嘴里，紧了紧风衣的领口，一言不发离开了。
　　“咱们老大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男生摇头叹息着。
　　……

　　陈述望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郁闷地趴到课桌上，眼珠不停转着，嘴巴委屈地瘪着。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那天她主动亲他，他避如蛇蝎一样地逃开，现在更是索性不来学校了，因为躲着她？
　　可是那整整一箱的绒毛玩具算什么呢。

　　快递箱上贴着寄件人的字，字迹模糊的复写纸，她却还是认了出来，那是他送来的。
　　她给他发微信，他没回。
　　一万个问号，没能等到一个句号。

　　天儿渐冷，她觉得她的心也凉透了。
　　她只能努力地学习，努力地摆脱自己学渣的标签，也许等到他回来，她就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表白。

　　一天又结束了。
　　陈述抬头望着教室的天花板，顶上有几盏白炽灯，光芒聚集到一处，似乎有些刺眼。
　　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才走出教室。天黑得很早，夜晚越来越漫长，她走出校门，到街边的小摊贩那儿买了一只烤红薯。

　　滚烫的红薯外面包着一层油皮纸，她对着正冒着热气的红薯吹了吹，突然有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我这个不烫，拿着。”
　　说完就不由她拒绝地塞到她手上，又抢走本属于她的红薯，陈述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是你？”

　　叶穆然扬唇失笑，哑声道：“是我。”
　　“这么、这么巧啊。”陈述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谢谢你！我喜欢吃烫一点的。”
　　说着就要把叶穆然给她的红薯还给她，被高大的男生躲了过去。

　　“叫你拿着就拿着，又不是砒霜。”叶穆然冷下脸，语气非常不爽。
　　见他一副不收下就要打她的表情，陈述抖了下身子不敢再拒绝。身旁忽而一阵疾风掠过，陈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穆然拉到一边去，他皱眉望向疾驰而去的车子，骂了句脏话。

　　陈述这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大晚上的，开车不好这么快的呀。”

　　她声音软绵绵的，听得叶穆然一阵悸动，他突然伸手去搂她的腰，低头嗅她发间的清香，表情极为沉溺。黑灯瞎火的，周围的摊贩只顾着做生意，学生们也嫌太冷，买完吃的就呼着气离开，没人发现他们正暧昧地抱着。

　　两人距离很近，陈述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脖子上，让叶穆然觉得痒痒的。她猛地推开他，脸颊涨得通红，语气也很臭：“你干什么呢？！”
　　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叶穆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完了，那么久没见她，本以为再次见面自己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却没想到，他对她，更感兴趣了。
　　她就像朵盛放的罂粟花，要命地吸引着他全身每个细胞。

　　叶穆然也不恼，没有再靠近，他倚着旁边的一颗树，扯出一抹邪性的笑：“听说你和陆总一分手了？”
　　夜幕下，陈述只能看到他半张侧脸，另外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眼神极具攻击性地盯着她，仿佛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没、没有。”陈述厚着脸皮回答。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当然也没有分手这说法。

　　叶穆然眼神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他上前捏着她的手，问：“真的没有？我听说他逃学不来上课了，还以为是你把他甩了。”

　　陈述：……
　　哪有那种福气能甩了他。

　　她梗着脖子反驳：“他就是调整调整学习状态，而且，才不是逃学！是请假，老师、老师批准了的。”
　　说到最后，陈述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后退两步，不敢去看叶穆然愈发阴沉的脸色。

　　见她这样急急地替陆总一解释，叶穆然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他上前一步，眯眼瞪着她：“你他妈就那么喜欢他？”

　　“是、是啊……”陈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开口，他一副要把她吃掉的表情，好吓人。

　　叶穆然发觉她双腿正在微微颤抖，更气了。真想不管不顾把她抓走，一口吞掉，这样就不会这么不爽了。可是一碰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就动也不敢动，生怕惹她哭。

　　操。
　　叶穆然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老子真是活该找罪受。”良久，他终于还是没有上前欺负她，将红薯扔到她手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他妈的，再也不要见她了。
　　一见她，他就魔怔。

　　陈述看着叶穆然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怔忪地站在原地。半晌后，她盯着两只手里的红薯，索性都拿回去喂小木头。

　　生活又回归了平静。
　　她每天按时上下学，再也没有早起为谁买奶茶，也没有一下课就去抢共享单车，生怕被别人骑了去。

　　他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地放着，没人敢碰，陈述常常睹物思人。她开始疯狂地学习，除了学习之外没有任何娱乐。

　　狄甜甜和麦棠都很吃惊，怕她出什么事，她却一脸坦然：“放心吧，我很正常。”
　　只是依然很笨，除了英语，其他科目她只能靠死记硬背来拿分。
　　两个月时间过得很慢，陈述数着日子过，数到第60的那一天，他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期末考试前，那个久违的身影才出现在教室里。
　　那时她正在整理课桌，明天就要考试了，要清理干净课桌和抽屉里的东西，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人站到了门口。

　　他瘦了好多，好像很憔悴的模样，身影有些单薄，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她面前，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他却毫不在意，手里提着一个很眼熟的袋子。

　　陈述好奇地伸长脖子，他也正在此时偏过头来，目光对视的一刹那，她觉得他好像变了不少，具体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出来。

　　他伸手拆开包装袋，又替她插上吸管。

　　“你以后想喝多少，都可以。”他把奶茶放到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毫无遮掩，眸中的柔情似乎要溢出来。
　　见她惊诧地瞪大眼睛，陆总一有些不自在，却不肯别过脸去，“想喝别的，我也可以给你买。”

　　陈述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奶茶，明明只过了两个月，再听他的声音却恍如隔世。

　　可是他突然这样，她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她用力捏了捏大腿，然后吃痛地轻哼出声。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