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地 那个先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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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映下一片明色。
夏尔品着手中的红茶，整个人惬意非常。
自从身体变成了恶魔，他开始享受黑夜。
塞巴斯蒂安为他送上一份宾格乳酪，意有所指道：“今晚的月色很美呢。”
夏尔心领神会，却开门见山道：“东南方的神力也很美。”
塞巴斯蒂安为他续上红茶，“少爷感兴趣？”
“比不过她感兴趣。”夏尔尝了一口乳酪，满意的点头，子爵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会享受生活。
请的厨师一级棒。
塞巴斯蒂安放下茶壶，为他递上一封信，“少爷，薛小姐的邀请信。”
*
东南方，桂花林。
桂花香萦绕在周身，夏尔敏感的打了个喷嚏，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味道。
太浓郁了。
有酒壶自枝桠间翻下来，撒了一地的酒香。
夏尔灵敏的躲过，仰头看向树冠，却只隐隐约约看到灰色的袍角，他试着开口叫道：“葬仪屋？”
树上果然传来熟悉的笑声，眨眼间，他已无声落地，怀中抱着昏睡的薛静晤。
夏尔无语，她都成了个酒鬼，还叫他做什么？
似是听见他不满的心声，薛静晤吐出一口酒气，缓缓睁开眼笑道：“小东西，你是不是又心底骂我了？”
你才是小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东西！
心里活跃，面上不显，夏尔开门见山问正事：“你到底有什么事？”
大晚上的递信，还只让他自己过来。
薛静晤一指桂花林深处，“这里有宝贝，伯爵可有兴趣？”
“什么宝贝？”夏尔挑眉，“一群古神？”
一群古神等于什么？
等于麻烦。
他又不是闲得慌，干嘛主动惹麻烦？
薛静晤晃了晃手，示意葬仪屋放自己下来。
葬仪屋低头吻了吻她唇角，摇头笑道：“酒气这么重，能站得稳吗？”
夏尔：“……”我不是来吃狗粮的，快点推进正事！
“行行行。”薛静晤嗤笑一声，“不嫌累你就抱着。”
说完，她对着夏尔抬手，“这里有不少乱七八糟的结界，你来试试破掉。”
夏尔蹙眉，“你确定？”
此处气息繁杂，却并由向外扩散的意思，他们何必主动招惹？
薛静晤点头，夏尔并不怎么走心的出手，暗光一闪，周遭混乱了一番，很快归于平静。
他回头耸肩想要说话，却见薛静晤盯着他，眼神犀利，“伯爵，怕了？”
夏尔眯眼，“我只是觉得此地复杂，主动招惹不是明智之举。”
她嗤笑一声，反手以月光为引，指尖泄出点点星光。
星光随风探入桂花林深处，渐渐扩出一片星光。
有飘渺之音传来，带着笑意：“可是星辰帝姬到访？有失远迎了。”
*
记忆中的月宫，总是冷冷清清的。
中秋之时，姆妈就会带着她来到月宫，和老友相聚。
她记得月宫浓郁的桂花香、脂粉香，那里美人成群，挥袖成风。
如今眼前的这片月宫，与记忆中的那些画面渐渐交叠，让已经泛黄的记忆，重新活跃起来。
月宫的主人依旧美丽的不可方物，她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媚眼中生出几分笑意，“人类、恶魔和神祇？”
她挑起秀眉，递给薛静晤一碗醒酒汤，“我的帝姬呀，怎么搞得这样热闹？”
薛静晤抬手接过，却并不喝。
太阴笑起来，“哟，怕我下毒不成？”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将碗推向阿伏，阿伏嗅了嗅，小脸皱起，“苦~”
太阴这才注意到这个小丫头，仔细看了看笑容都僵了，整个人拍案而起，“薛静晤！你故意恶心本宫吗？！”
薛静晤终于动了，她起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真君多心了，静晤并无此意。”
太阴笑起来，“当初先启与古神之争，本宫虽身为先启却保持中立……如今你四处清算先启大厦倾颓之账，本宫未在其中吗？”
薛静晤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当年之事彼此各有难处，时过境迁，实在不必细究。”
“你……”
“只是不知真君，看着如今西界此番景象，作何感想？”
“见到昔日旧人与臣民，又作何感想？”
薛静晤眼光扫过葬仪屋和夏尔，笑容浅浅。
太阴身为先启自由七窍玲珑心，薛静晤淡淡一句，她便心领神会诸多深意，面前的西方神祇神力强大，恶魔也有如此的新生力量，反观东界……
人如刘也好、神如阿伏也罢，皆是一派颓然。
她指尖颤抖起来，远处有袅袅歌声传来，月宫中央聚集起舞阵。
美人成群起舞，窈窕之姿中夹杂着或多或少的古神之力，最后汇聚成桂花林上的结界。
结界与另一道结界纠缠，古神之力与先启之力交织，一如她们与她的命运。
她们在这冰冷的月宫中相依为命，大战之前如此，大战后更是如此。
“静晤，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想守护的孩子。当年我不能，如今我更不能……”
若是她如今跟了薛静晤，她这些古神孩子们又该何去何从？
如今的局势比当年还要清晰——眼前的这位，定是容不下古神的。
“我又没打算杀了她们。”薛静晤抬手将醒酒汤一饮而尽，对着她亮出一个空碗，“我也没有指望真君站在我这边。”
太阴咬唇，“你欲如何？”
“我只是希望真君看在昔日旧友的份上，帮我一个小忙罢了。”
阿伏咯咯笑起来，不知为何拍起手来：“旧友……”
太阴眼底一暗，伸手探了探阿伏的脉息，“她……她还有昔日的记忆吗？”
“醒来的时候有。”薛静晤坦然以对，“但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她沉默下来，半晌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薛静晤平淡开口：“我要孕育先启神明的方法，速成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故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