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人间八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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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当这姐妹三个聚在曲悦茶馆里时，发现除了还不算“老”，其他几苦她们都领教过了。
吴敏一杯一杯地给她们俩斟茶，静静地看着常菲和赛琳哭哭啼啼地把她们的血泪史从心窝里掏了出来。常菲抓住吴敏正在倒水的手，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吴敏，“我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爱情了，是吗？”吴敏一哆嗦，这句是肉麻了些，看看常菲憋了这么久的伤，就让她痛快说说吧。
“爱妃你憋肉麻了，成琼瑶剧了咋地，”赛琳不屑，“还‘再也找不到爱情了’呢。你那小媚眼儿，一扫一大片儿。“
“你咋说话东北腔儿呢捏？”常菲皱了皱眉。
“我一支教哥儿们，东北银儿，高大威猛，还特实诚。你，要不要到我那嘎达支教去？”赛琳勾着食指色迷迷地看着常菲。
“你喜欢你自个儿上吧。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会再把门向谁敞开了。”
“你这是应激性创伤综合征！不过啊，时间会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相信我啦。”赛琳挤了挤眼，“你要是饥渴了，来找我。我有个炮友俱乐部，嘿嘿嘿，保质保量。”
另外二人瞠目结舌。
“其实没你们想象那么乱啦。我们要求很严格的。绝对保密，定期体检，还有严格的健身计划。让你不仅在视觉上还是实际操作中都有安全而且美好的体验。怎么样，这段广告词不错吧。”
常菲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没想到闺蜜居然敢做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好吧，我还没这么饥渴。忙完孩子和工作，就累得趴下了。”她转过头看着吴敏，“敏子，你好安静。今天都没听见你讲话。你怎么样？”
“我看你们都挺波折的，就不添乱了。”吴敏垂着眼帘，玩弄着手里的茶杯。
常菲感到这是一种不寻常的回避。“吴敏，什么事情不顺利吗？今天就是诉苦大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
在常菲和赛琳四道目光的注视下，吴敏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的两个宝宝。他们两岁了。上个月去体检。医生说需要去做测试。结果诊断是自闭症。”吴敏的眼神很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心痛。
“哪个宝宝？哪个？”
“两个，都是。”吴敏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依旧盯着前方的茶杯，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猛地，她感到双手都被紧紧握住。她的悲伤，终于可以漫过那堤岸，肆意流淌一会儿。
“我们现在每天都去治疗，一整天都泡在自闭症中心里。那里的老师医生真的很好。还认识了很多患儿父母。我们经常组织交流活动，互相鼓励。这也是种很好的早教形式吧。”吴敏又恢复了平静，仿佛说的是一件家常小事儿。
“那你父母怎么说？”赛琳问道。
“这次回来，新环境又是调时差。宝宝们比较闹腾，两个老人吃不消。我跟他们说了孩子的这个事。之后他们就让我们住宾馆了。回来之前我妈说过我弟还在念大学，将来要买房子娶妻生子，都要花钱。我不希望他们向顾琰要钱，就把手头上的五千给了他们三千。”
“你弟自己不会养活自己吗？”赛琳翻了个白眼，“我记得他挺机灵的，对我们也很好。”
“这就算我尽的一份孝心吧。我以后也不太会回来，他们老了还得靠我弟照顾他们。”吴敏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看着赛琳。“不知道孩子们需要我一直陪护多久，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不管多久，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不会受苦。我想好了，我要努力挣钱，给他们存好今后生存的口粮。他们若能自食其力最好，若不能，我也要能够保他们一世衣食无忧。”
“你不有顾琰嘛？美国的消防队员收入应该不错吧。”常菲很好奇。
“在美国，消防队员很受人尊敬，但是工资却属于中等偏下。经济上唯一的好处是，他们的医疗保险还不错，保费不高，还可以保全家。孩子们看病理疗就用他的保险了。所以，我们现在不算宽裕，只有靠着武馆的生意还能存下些钱来。等我博士毕业了，找一份好工作，就能直奔小康了。”
“为啥不现在去找份工作呢？你看，现在人工智能多火啊！我听说那几家互联网大公司的硕士工作个几年，年薪就五十万甚至百万以上呢。”常菲说着说着，想起了叶洵跟她提到过这个领域对人才的抢夺有多激烈。
“我跟顾琰商量过，想先工作几年再把博士读出来。顾琰不让。他知道我从小就想读博士，怕我一旦停了下来，就很难重新开始。又说他要换份工资高的工作，我不同意。顾琰很快就要升Lieutenant（小队长）了。当消防队员可是他从小的梦想。我们都知道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最后我、顾琰和我婆婆决定三个人轮流来照顾，所以还过得去。我现在也习惯了。每天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比以前进步了许多，心里蛮充实也蛮欣慰。”
从曲悦茶馆出来，每个人都觉得空气轻盈了许多。过去的已经发生，未来无法预测，只有当下，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福兮祸兮，生活赐予了她们这几多苦，她们便可以就地取材，构造出别具一格的人生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人间八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