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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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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不灵坏的灵,乌鸦嘴就是乌鸦嘴。陈韦之,你是一个乌鸦嘴!
何予下班的时间不算早,但是也绝对不算夜深人静的大半夜,十二点午夜刚开始而已,回去走的那条路也绝对不算太过偏僻,至少一路的路灯都没有坏。可是何予就是遭遇变态大叔了。
当然,是劫财的,不是劫色的。
大叔从灯光暗影下跳出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用刀抵住了猝不及防的何予。
何予很识时务的把钱包手机信用卡密码都给报了出去,大叔一楞一楞的收好,然后警惕的一步三回头的消失了,估计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人。
确实好配合,何予觉得无所谓,钱没多少,电话可以再买,信用卡也冻结了的,都给他又何妨?
别伤到自己才最重要,其他都没什么不可失去的,身外之物不是吗?
何予突然就觉得,自己超脱了……
原来一无所有也是很棒的事情,就不用什么好失去了。想要守住那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觉得疲惫辛苦吧?
现在这样,其实,其实轻松多了,不是吗?
心里却也有隐隐的失落,自己,居然连一点不想失去的宝贝都没有么?
那样的话,还真是可怜啊……
何予乘着明亮的月光踏着轻松的步伐回到家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陈韦之担心的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一个两个都这么要人操心怎么行!?”陈韦之看着何予,松了口气,之前一直提到喉咙的心也放了下来,忍不住就责备起来。
何予无所谓的笑笑,说了个谎,“我把钱包和电话都弄丢了...走回来的,所以就晚了,电话也关机了。”
陈韦之看着何予,哈哈的笑了起来,半晌才停下来开始碎碎念,“算了算了,折财消灾折财消灾,人没事就好了。”
何予在旁边微笑着跟着点头,伸个懒腰,“我去洗澡差不多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洗盘子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
陈韦之苦着脸摇摇头,“今晚估计睡不了了,景奕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过来以后就开始烧,一直不退,人都烧迷糊了呓语个不停。我得照看他。”
何予讶异,“啊?怎么会这样?”
陈韦之继续摇头,“不知道,打电话给唐靖轩也关机,指不定两人又闹了,谁知道。”
何予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澡,我和你轮流看着他好了,明天还是不退烧的话就送医院吧。”
何予白天不工作,他洗好澡之后睡了一会,半夜就换了陈韦之去睡觉,他看着钟景奕。
钟景奕的体温一直徘徊在38.5°下不来,迷糊着一直重复“没有,我没有。”颠来倒去的不停的呓语。何予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只好不停的给他翻身,拧了湿毛巾放他脑门上。
一宿下来,何予觉得自己也快高烧不退了,人有点晕。
天朦朦亮的时候,钟景奕的烧终于退了下去,终于睡的沉了些也不再流汗和呓语。
何予也迷糊着开始打盹,朦胧着感觉有只手在轻轻拍自己的脸颊,睁开眼一看是满脸担心的陈韦之,“你怎么起来了?多睡会吧,一会还上班呢。”
“我和公司请假了,你去睡吧,剩下的我来就好,没关系的。别又熬垮一个我真照顾不过来了。”
何予看着陈韦之担心的样子,乖顺的笑了,“嗯,那我起来再换你。钟景奕,折磨死人了。”
说完站起身摇摇晃晃的爬去睡了。
“我折磨谁了?”
陈韦之还没坐定,就听旁边飘来沙哑的一句还带着不满的话语,原来钟景奕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醒了,不知道悄无声息的在旁边装了多久的睡。
“没没……谁都没折磨。”陈韦之谄媚的笑着说,祖宗,你快好起来就谁都没折磨了,谁还敢说你啊?
钟景奕低低的咳了两声,睡了一觉,流了一身的汗,人清爽了许多,“昨天晚上是你和何予照顾我的?”
陈韦之点点头,“嗯,感觉好点没?怎么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病成这样。”
钟景奕点点头,“好多了。”
怎么会病成这样?心里有病,发泄不出来,于是便转化成了身体上的病,是这样的吧?只是,身体的病迟早会好,心上的呢?
陈韦之本来想问,唐靖轩呢,怎么电话也打不通,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了,很多东西都不会是平白无故的,问了难说又揭了别人伤口,又何必呢?
“韦之,你真的就没恨过何予?”钟景奕突然低低的问,眼里有着困惑,不解,需要一个答案。
韦之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问,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做了回答,“恨过的吧,应该是的。可是后来想想也明白了,他就是那样的人,说起来也算可怜。我又何必再恨他呢?恨或者爱,束缚的都只是自己,抵抗不过爱或者恨,不如选择爱。”
“那你不担心他有一天,又有了钱什么的时候,又再次离开你么?”
“担心啊,可是担心又如何?能过好一天就是一天吧。想得太多,都是给自己负担,不如顺其自然。”
“明明很爱一个人,却又难以去接近去相信,这样,该怎么办?”
“那你就想,是不爱比较困难,还是去相信比较困难?如果是去相信比较困难,那就放手吧,别折磨自己更别折磨别人。如果是不爱比较困难,那就咬紧牙关爱下去,不到血肉模糊绝不放手,就算遍体鳞伤也要告诉自己,去相信,去爱。”
钟景奕点点头,似懂非懂,到底是不爱比较困难,还是去相信比较困难?
“那你就是因为放不掉爱,才决定不管不顾的,也要接受何予,纵容他的来去自由?”
“……嗯,可以说是这样吧。很没用是吧?你可以嘲笑我的,我不介意,哈哈。”
爱,说起来是多么矫情的字眼,遇到的时候,又才会知道,是多么深刻的感情。
钟景奕低低的又咳了两声,从辈子里探出手来,握住了陈韦之的手,然后笑了起来,“韦之,真高兴,真高兴能认识你。”
陈韦之也回握住景奕的手,笑了起来,“可是,认识你,真是我的灾难啊!”
“操……老子饿了!”
“……灾难……”
嗯,灾难也好什么也好,韦之,谢谢你。
就算我的爱情走进了死胡同,也谢谢你为我开一扇门,告诉,到底该往哪走。就算在终点等我的人不是你,也谢谢你,曾经这样的指引过我。
谢谢。我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遍体鳞伤,对吧?血肉模糊,对吧?绝不放手,对吧?
何予背靠着门,吸了口烟,又吐了出来。他本来去躺了两分钟,明明很困却又睡不着终于决定去陪陈韦之。
没想到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于是,干脆就这样偷听了下来。
他又吸了口烟,然后决定,还是去睡觉。
他突然明白,其实,自己也有是宝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