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血契 这样，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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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洛里安的“博物馆”，欧林吉跟着他进入地下室——他们吸血鬼的居所。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一个地下城堡，房间无数，还有用于聚会的大厅，墙壁上挂着三角或五角烛台，白色的蜡烛燃烧着。
吸血鬼们纷纷如鬼魅般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迎接着洛里安和他新带来的客人。
“很快，他会成为我们这里的一员。”洛里安站在大厅中央，牵着欧林吉的手，向吸血鬼们宣布道。
欧林吉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吸血鬼。严格来说，他之前都没有见过除了赫尔兰多与莱伊以外的吸血鬼，足足有几十个的样子。
他们各个美貌无比，男人英俊如太阳神阿波罗，女人美艳如美神维纳斯。看来，洛里安对成为自己所创造的吸血鬼的人选，要求至少是长相非常出众的。
但可惜的是，他们像一个个面色瓷白的洋娃娃，没有任何表情，连动作都几乎没有，毫无生气，听完洛里安的介绍，依然呆愣愣地站在那，毫无表示。
一双双颜色不一样的眼眸却都紧紧盯着欧林吉，令欧林吉觉得心里发毛。奇怪，吸血鬼没有体温，也感知不到温度，但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下城堡寒气森森的，令他几乎想要发抖，甚至想拔腿逃离这里。
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洛里安既然想要创造一个吸血鬼王国，却不乐意自己创造吸血鬼了，像这样空有躯壳的吸血鬼，与摆放在家里的漂亮花瓶没什么两样，都是养眼的装饰品罢了。
而像他、莱伊、克里斯这样的吸血鬼，至少像会跑会跳，会叫会笑的小宠物，很有新鲜感。
“我想见见莱伊，他在哪？”欧林吉想起来，问洛里安道。
“跟我来吧，他正和他的情人在一起。”洛里安笑了笑，完美无缺的面庞上顿时异彩照人，令人失神。
但欧林吉现在没心思欣赏洛里安，他一心只想确认莱伊的安全。
洛里安领着欧林吉来到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对他说道:“首先声明，我可没有限制你这两位朋友的自由。”说完，他开了门。
欧林吉向房间里看去，虽然这个房间并不大，但至少里面的物品应有尽有，甚至布置得还挺有温馨小家的风格。
莱伊正坐在床边，背对着欧林吉，床上躺着一个人。
“莱伊。”欧林吉出声唤他。
“欧林吉！我的父亲！”莱伊显然刚才沉浸在其他事中，并没有察觉有人开门进来，此刻突然听到欧林吉的声音，一下惊醒，从床边起身，几步跑到欧林吉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没事的，莱伊，我来了。”欧林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地对莱伊说道。
莱伊带着哭腔，埋在欧林吉的肩膀上，伤心道:“他们不给克里斯吸血，救救克里斯……”
欧林吉往床上望去，一个裸露在外的皮肉近乎干瘪的，面色乌青的吸血鬼躺在那，看样子确实是很久没有补充鲜血了。
他皱了皱眉，尽管这个家伙杀死了赫尔兰多，又拐走了莱伊，但见到吸血鬼这个样子，他依然产生出莫名的不忍之情。
洛里安站在欧林吉的身侧，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并为此感到兴奋起来。
欧林吉的身上有一种别的吸血鬼所没有的特性，一种人性的慈悲，这是最迷人的。他第一眼见到欧林吉时便感觉到了，尽管他藏得很深，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天赋”。
洛里安不知道创造欧林吉的吸血鬼是不是也为这种特性而着迷，但还好他已经不在了，欧林吉早晚会属于他洛里安。
“你们想要杀死这个吸血鬼吗？”欧林吉侧头问洛里安。
洛里安笑了笑，理所当然道:“小惩罢了，毕竟他杀了我们的同类，不是吗？”
他走到床头，掀开盖着克里斯的被子，拍了拍手，很快，一个吸血鬼扛着一个昏迷的人类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轻柔地拉过他无力的胳膊，大拇指的指甲如同锋利的刀刃，在手腕的脉搏处轻轻一划，一条鲜红色的血痕便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现了。下一秒，自这伤口处渗出鲜血，汇聚成一条线，被洛里安引入了克里斯干枯的嘴唇中。
人类鲜血的香味顷刻在房间里蔓延，离得最近是那个吸血鬼，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番，显然在压抑自己想要吸血的欲／望。
有了血液的滋润，克里斯的皮肤逐渐隆起、饱满，脸上的乌青褪去，嘴唇也恢复了肉粉色。
“克里斯……谢天谢地。”莱伊跑到床边，握住克里斯的手，欣喜地看着他渐渐恢复生命力。
可那个人类的生命却在一点点地流逝。克里斯无意识地本能地吸食着这美味的食物，直到这条生命在洛里安与他的手中彻底消亡。
欧林吉独自站在门前，见着四个吸血鬼与一个已死的人类在自己面前，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从他那不会跳动的心脏中不知不觉地产生。
隔夜，洛里安设了宴席，招待了三位外来的客人。尽管席上没有像样的食物，尽是些鲜血制成的东西。
比如用凝结的血冻雕刻的花朵，有比如用血做成的“布丁”，还有加了血的红酒……
欧林吉与莱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精致的血制品，感到非常吃惊。
洛里安微微一笑，解释道:“正好我的手下有会做菜的，也有会冰冻物体的，我就指导他们俩合作了一下。这样的生活才配称得上享受，不是吗？”
欧林吉盯着偌大长桌上的美食，不禁佩服起洛里安。他或许不需要建立什么吸血鬼王国，以他对自己生活的高品质要求，已经跟做高高在上的国王无异了。
洛里安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他优雅地拿起手边的刀具，轻轻敲了两下高脚杯，“叮叮”两声悦耳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请尽情享用。”洛里安坐在主位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可以开始用餐。
欧林吉拿起餐具，却又放下，他对洛里安说道:“请原谅我打断，洛里安，有件事我想先说。”
洛里安放下酒杯，拿起手帕按了按唇:“你说。”
“昨天莱伊跟我说，他和克里斯还是想离开这里。我想，你应该遵从他们的意愿。”欧林吉直言道。
莱伊和克里斯也停下手边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洛里安。
洛里安平静地扫过三个人的脸，最终又定格在欧林吉的脸上。
欧林吉与他对视，洛里安那张可以媲美天神的脸庞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
天哪，他可比赫尔兰多看起来更可怕。欧林吉心想。
至少赫尔兰多的喜怒哀乐都会明显地表现在脸上，而眼前这位吸血鬼，根本让人猜不出来他是什么心情。
良久，在这处的空气几乎凝结时，洛里安终于缓缓开口。
“当然。”他说，“如果他们不愿意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随时都可以离去。”
莱伊和克里斯相视一眼，都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洛里安话锋一转，“作为条件，欧林吉，你必须永远留在我身边。”
欧林吉点点头:“我答应你。”
这对欧林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正赫尔兰多已经死了，就算在他心中并没有真正死亡，但现在赫尔兰多确确实实消失了。而洛里安对他很有耐心，并且会教给他吸血鬼的知识，他原本就打算留下来追随洛里安的。
“欧林吉，你不跟我们走吗？”莱伊疑惑地问。
欧林吉摇摇头:“抱歉，莱伊。我无法接受克里斯，但我不想拆散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抛弃他。你不要为难，跟他走吧，去过你们的生活，忘了赫尔兰多，也忘了我。忘了发生过的一切。”
洛里安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道别，难舍难分，像在看一出戏剧。
等戏落幕，他才继续说道:“我不要你口头的承诺，欧林吉。我要你和我结成血契，如果你愿意，这顿饭结束，他们两个立刻就能离开这里了。”
“血契？”三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这是上古吸血鬼留下来的一直神秘仪式，不过看来你们的创造者活得还不够久，不知道血契，要么就是太吝啬了，不愿意告诉你们。”洛里安抿了一口红酒，解释起来。
“血契就是彼此的血液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起身，走到欧林吉的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欧林吉的脖子，“在这仪式之下，将你的血液几乎吸光后，在让你将我的血液吸去，恢复你的生命。”
“这样，我们就永远离不开彼此了。”洛里安按着椅背，俯下身，凑到欧林吉的耳边轻声说道。
他的红色长发顺着肩滑落，落到欧林吉的肩上，与他已经长长的棕色卷发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焰烧着一团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血契
，还差 